鏡頭的最後,是Calvin化成飛灰後,突兀出現在他身下的那個蒲團。蒲團好像和剛出現時發生了變化。
結局拍完,接下來就是陳卓在黑幫的戲份。雖然是三人主演,但相對來說,陳卓的戲份是最多的,接觸的女人也是最多的。
尤其是今天要拍的,一個房間,三十多個全L女人,陳卓也要赤L著倚靠在她們中間,當然,他還是穿了一條底褲的,只是被兩個女人遮住,使得看上去像是全L。
這種畫面拍攝出來極其荒誕,因為畫面的主角不是陳卓,也不是三十多個L體女人,而是趕都趕不走的大蒼蠅。為了這個鏡頭,劇組抓來幾百隻大個頭的蒼蠅,再在演員臉上或者身上的某幾個點塗抹上引誘劑。
攝影機抓拍那些飛起又落下的蒼蠅,然後再在後期做一下畫面加強。讓蒼蠅更加清晰。
這些女人都不是專業演員,而是芝加哥各個俱樂部的脫一舞娘和J女,為了拍這場戲,劇組專門掏錢給她們做了很詳細的體檢。雖然沒有真的接觸,但畢竟大家都沒穿衣服,萬一有什麼隱患,那麻煩可就大了。
陳卓發誓,這輩子不會有比這場戲更難的了。他被圍在眾多全L女人中間,似乎艷福不淺,但他卻無比難受。
他從來不知道三十多個歐美全L女人堆在一起,竟然會那麼臭,而且臭得如此具體。那一刻,他覺得,夏奇拉也不香了。
這讓他想起了幼年時期和爺爺一起在屯門住的那幾個月,他們所住的鐵皮房子旁邊就是臭名昭著的屯門青山灣青山魚欄,仿佛全世界的臭魚爛蝦都匯集到那裡。
三個角色,三種欲望方式。Calvin代表的,是權力之下的欲望。昆汀是荷爾蒙分泌的代表,代表的是「性慾」。而羅德里格茲則又不同,他的能力是靠腦電波影響女人,讓女人產生生育意願,找他就是為了繁育後代,代表的是「繁衍本能欲望」。
一個是社會資源分配之下對欲望資源的占有,一個是名為獸慾實質卻是「人慾」的訴求,還有一個則是看上去像是本能,實則更像「獸慾」。
拍攝持續了兩個月。當陳卓從劇組裡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美國好像也有名氣了。《周處除三害》上周基本結束放映,總票房七千四百五十萬美元。
這個成績算得上令人震驚了,無論是對Dimension,還是整個香江或者說整個東亞來說都是如此。
說起來,《周處除三害》的票房能起來,主要還是靠反異端這個題材,因為這次造成的後果太嚴重了,整個世界都在關注類似的事情。
尤其是美國和歐洲的一些國家,他們也對這件事格外關注。
電影放映的時候,紐約、鹽湖城還有費城都有其他極端宗教組織去抗議過,鹽湖城的情況最突出,也因為這個,整個猶他州差不多都不讓放這部電影了。
其實說起來鹽湖城也是被連累的,因為真正抗議的人並不是鹽湖城主流的摩門教教徒,而是周邊偏遠小鎮上那些極端宗教教徒,跑到鹽湖城抗議的。但媒體們把這件事放到了摩門教頭上,正因為如此,引發了媒體和摩門教的罵戰。
《周處除三害》也因為這場罵戰被更多人知道,更多觀眾因此而走進影院。在劇組的時候,昆汀拿著報紙很鄭重地告誡陳卓:「Calvin,千萬不要去猶他做活動,也不要去看爵士隊的比賽。那裡,是你的禁區了。」
陳卓對此深信不疑,他可不認為就因為自己是這部小說的主角就不會死。因為就在芝加哥拍攝的這一個月里,隔壁街區就被打死了十幾個人。
據羅德里格茲說,這個數字低於常年平均數字。陳卓聽了,對於自由美利堅,有了更深層的認識。芝加哥打字機,名不虛傳。
結束了拍攝,剪輯由昆汀負責。陳卓和昆汀交流了剪輯的方向就沒再過問,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剪輯水平距離昆汀,還有不小的差距。
把事情交給更專業的人來做,其實沒什麼丟人的,陳卓拍完《DebtofDesire》,馬上就開始籌備他的第二部動作電影。
武行和馬爾科·魯阿斯他們已經訓練了兩個月,對於陳卓劇本中各種動作設計都已經駕輕就熟。拍攝團隊十天內就可以就位。這次,所有拍攝人員全都出自香江天文台公司,攝影師也是最近剛簽約天文台的馮遠文。
副導演叫劉元泰,今年三十多歲,曾經在好萊塢很多劇組擔任過外聯製片。如今,他也加入到天文台公司,陳卓將他派往巴西,由魯阿斯陪同,去往裡約和聖保羅等地勘景。
而陳卓自己,則是搭乘飛機,飛回香江。
離開香江三個月,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
這趟回去,他還打算拯救一個人。
張國容。
進入千禧年這兩個月,張國容的日子並不好過。很多媒體瘋狂地跟蹤他,攻擊他,罵他不男不女,罵他不知廉恥。那些報紙和雜誌上的標題,一個比一個刻薄。
有的拿他的性取向做文章,有的拿他的穿著打扮說事,有的甚至編造出各種子虛烏有的緋聞來抹黑他。
為了逃避這一切,他打算親自擔任藝術總監,籌備世界巡迴演唱會。如果陳卓不干預,這一系列演唱會,將會成為張國容最後的夢魘。
在劇組拍攝的時候,張國容給陳卓打電話,說自己準備籌備演唱會,讓陳卓擔任其中一場的嘉賓。陳卓才想起這件事,連忙勸住他,找的理由是要找他拍電影。
陳卓在電話里希望張國容拍完電影再考慮巡迴演唱會的事情。電話中,張國容有些為難,但在陳卓的堅持之下,只好暫緩演唱會的籌備。
陳卓這次回香江,就是想把他從香江拽到南美,脫離那個是非窩,也脫離抑鬱症這個魔咒。
當張國容和他的團隊說明要推遲演唱會籌備工作時,大家都不理解,因為這幾場巡迴演唱會是張國容這兩年最想做的事情。
張國容說道:「阿卓要找我拍電影。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答應過他出演他的電影,他也答應過我給我設計很帥的出場方式。演唱會什麼時候都可以辦,投契的朋友卻是難得碰到一個。」
眾人都感嘆張國容講義氣,殊不知這次講義氣會挽救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