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滬寧喝了一口茶,悠悠地道:「這家公司的下限,是成為電影宣發和GG投放的巨頭。上限我想像不出來。」
陳卓咽了咽口水:「以你的意思,這家公司的股份我們需要長期持有?」
詹滬寧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如果你想擴大在內地的影響,這家公司將會是你最大的助力。」
陳卓突然想到一件事,問:「滬寧哥,投資籐訓的主體你用的是哪家公司?天文台嗎?」
詹滬寧搖頭:「當然不是。用的是我們兩人的那家PVF資本投的。」
PVF,全稱Prescient Vision Fund,是詹滬寧為了投資金融市場註冊的,該基金股東只有陳卓和詹滬寧兩人。原始資金來自天文台公司的拆借。在做多納斯達克100獲利之後,就已經將拆借款項還上了。他投資籐訓所用的資金就是PVF的自有資金。
陳卓長舒一口氣。不是他小氣,是天文台公司股東很多。自己可以帶著股東們賺錢,但這不意味著他會把二十年後價值萬億的資產分給那麼多人。
其他五六個小的投資項目,陳卓連看都沒再看。他覺得他這輩子創業已經完成了,可以撒著歡兒在電影圈裡闖蕩了。
強壓下內心的激盪,陳卓對詹滬寧說道:「滬寧哥,PVF結束這次做空之後,我和你再簽一份權限說明。除了籐訓的股份之外,其他資金和投資標的,全權由你負責。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會每隔三個月查閱一次已投資標的,只要我認為適合長期持有的,就不允許輕易賣出。」
詹滬寧遲疑了一下,好奇道:「阿卓,難道你也看好籐訓這家公司?」
陳卓點頭:「我用過他們的產品,很好用。」
詹滬寧盯著他看了兩秒:「可是他們現在並沒有靠譜的盈利模式。」
陳卓:「那只是時機未到。正如你所說,最差也是發行巨頭。」
詹滬寧想了想,點頭道:「行,既然你也看好,就按你說的辦。」
如此喜事,不能不慶祝。陳卓已經不想和詹滬寧吃午飯了,他拉著陳惠琳直奔九龍塘。他覺得,沒有比把陳惠琳的大長腿扛在肩上更好的慶祝方式了。
下午,陳卓去陳輝敏家看了看老兩口。
香江和台北的票房分成以及東南亞的版權收入都已經到帳。陳輝敏當初出資兩百萬港幣,結算後除卻本金,第一筆收益為三百二十萬港幣。陳卓委託詹滬寧為陳輝敏和吳國英兩人成立了一支信託。
後續內地票房分成以及美國票房分成都會打到這支信託帳戶中。從明年開始,這支信託將會每月向陳輝敏和吳國英帳戶支付一定數額的資金,這筆資金足夠老兩口的日常所需。
最重要的是,這支信託是受法律保護的。以後無論陳俊浩或者陳鳳儀惹多大的禍,都不會影響老兩口的這份保障。這比房子要靠譜多了。
吳國英看到陳卓回來,高興得不得了。不過看到陳惠琳沒跟著一起回來,又有些埋怨:「卓仔啊,Kelly呢?怎麼沒帶她一起回來讓我看看啊。」
陳卓嘿嘿笑著,給了老太太一個大擁抱:「靚女,醜媳婦怕見公婆嘛,人家怕見你們啊。」
吳國英嫌棄道:「還說人家Kelly丑,你能找到人家那麼好的女孩,是你的福氣呢。」
陳卓推著她往客廳走:「行行行,我的福氣。下次帶來讓你好好瞧行了吧。」
陳卓嬉笑著說道:「咦,敏叔,你演駱駝的時候不是還覺得這些東西挺好的嘛。蔣天生送你你還挺高興呢。」
陳輝敏演了半輩子電影,但說實話知名度並不高。內地關於他最廣為人知的角色,也就是《古惑仔》里的駱駝了。
吳國英看到叔侄兩人坐著聊天,笑著說道:「我們卓仔就是有口福,今天魚檔給我留了一條新鮮的老鼠斑,晚上蒸給你吃。你們先聊,我去做飯。」
叔侄倆坐下聊天,陳卓把在美國和巴西這段時間的事情和陳輝敏講了一遍。當陳輝敏知道陳卓已經在好萊塢拍電影了,而且還有希望參加今年的坎城(坎城)電影節的時候,非常高興。
陳輝敏給陳卓倒了杯茶,說道:「卓仔,你現在已經紅起來了,以後的路也就好走了。不過這娛樂圈的水,也很深,你一定要走穩當了。你還年輕,前程遠大,不要被上輩人的一些仇怨禁錮住自己。」
陳卓知道陳輝敏說的是蔣家的事情。就在上個月,最近幾年比較高調的和記開始介入奧門賭場的疊碼仔生意,影響到了聯公樂和新記的利益,三個勢力暗中爭鬥了一番。新記說是淡化了灰色勢力,這次在巨大利益面前,有很多東西又重新暴露出來。
陳輝敏是老江湖,自然知道新記水底下的勢力被蔣戰偉這個小狐狸隱藏得有多深。他眼看著陳卓憑藉一部電影就紅了起來,不願意看到陳卓再牽扯到父輩恩怨上來。
生怕陳卓把某些人惹急了眼,蔣家某些人做些陰私勾當害了陳卓。別說他們不敢,奧門的事就說明,一旦惹急了眼,野狗還是會掏襠的。
陳卓沉默了一下,拿過來陳輝敏的煙,點著一根抽了一口:「敏叔,我只能說我會在我羽翼豐滿之後再去和蔣家算帳。至於我的安全,您放心,我會小心的。」
陳輝敏見勸不動,長嘆一口氣:「好吧,有什麼事千萬不要自己扛。我這邊還有些老關係,如果碰到他們用什麼水下手段,別去硬碰硬,回來告訴我,我會處理。你還年輕,不能髒了手,知道嗎?」
陳卓笑了笑:「敏叔,放心吧。我會做一個有錢人,做事情用錢,不用武,更不用黑。」
陳輝敏笑了笑:「行。前幾天我見了見上海仔的兒子,和他爹一樣,也是個小狐狸。有他幫你,我也確實放心。」
陳輝敏說的上海仔,其實就是詹子祥年輕時的外號。陳卓聽到他說詹滬寧,也笑了:「敏叔,滬寧哥可不只是只狐狸,他是條潛龍。」
陪二老吃了頓晚飯,陳卓才離開,去何文田加多利山找張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