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吃過飯，
嬴陰嫚抹了抹嘴上的油漬，忍不住問道：「秦大哥，咱們下一個要去哪？回去嗎？還是繼續下一個皇陵？！」
秦羽漱了口，看了一眼時間，道：「現在才兩點多，還早呢，走，帶你們去見見咱們歷史上另一位赫赫有名的千古大帝，漢武大帝的陵墓。」
「漢武大帝？」
嬴陰嫚眨了眨大眼睛，疑惑道，「就是那個取代了我大秦的漢朝嗎？」
扶蘇也看過來。
秦羽點點頭：「沒錯，秦亡之後就是漢興。雖然秦漢一家親，但嚴格來說，確實是他們劉家接了你父皇的班。」
嬴陰嫚聽完，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皺，不滿的嘟囔道：「哼，雖然我大秦滅亡乃是大勢所趨，但身為大秦的公主，我還是有點不喜歡他們。父皇辛辛苦苦統一天下，他們倒好，直接摘了桃子。」
扶蘇點點頭。
身為秦人，尤其還是長公子，他說不反感漢朝，那是假的。
……
大漢，
漢武帝時期。
「咣當！」
劉徹聞言手一抖，精美的玉盞直接砸在地上摔成幾瓣。
他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還好身後的霍去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陛下！保重龍體啊！」
衛子夫驚呼。
劉徹哪還顧得上龍體，英武的臉上寫滿了不解與憤怒：
「他，他說要去哪？朕的茂陵？」
他顫抖著手指著天幕，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朕倒要看看，這小子怎麼說出個所以然來！哼，敢說朕昏聵，巫蠱案，據兒被逼造反？皇后自縊而亡？」
……
大唐。
貞觀年間。
李世民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猛地站起身，發出這輩子最暢快的一聲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啊！終於輪到劉彘了！」
……
現代。
約莫一小時後，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座如同小山丘般的宏偉陵墓旁。
那就是被稱為「東方金字塔」的茂陵。
秦羽站在入口處，熟練地掏出手機開始掃碼：「好傢夥，一張門票八十塊錢，咱們三個就是兩百四。」
他忍不住吐槽道，「哎呀，老劉家的門票是真貴啊，比你父皇那兒收得還狠。」
這隨口一聲吐槽，差點把大漢位面的劉徹活活氣死。
「什麼？！」
劉徹在殿內大聲疾呼，「他們參觀朕的寢宮，朕還沒找他們算帳，他們竟然還敢收錢？收了錢也就算了，那錢能送到朕手裡嗎？」
看著秦羽手機上顯示的支付成功介面，劉徹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他大漢辛辛苦苦搞鹽鐵官營攢下的家底，後世子孫竟然靠賣他的墳頭來發財？
檢票進入後，兩人順著神道緩緩向前。
嬴陰嫚看著四周，茂陵雖然沒有始皇陵那種規模龐大的地宮和兵馬俑坑，但其外部的封土高度和周邊石刻，依舊透露出一種霸道絕倫的帝王之氣。
「秦大哥，這便是那漢武帝的墓嗎？」
嬴陰嫚好奇地指著遠處巨大的土方堆，「看起來確實挺厲害的。」
秦羽感慨道：「是啊，這位主兒生前窮兵黷武，但也確實打出了漢人的脊樑。這茂陵從他即位第二年就開始修，修了整整五十三年，裡頭的寶貝估計不比你父皇那兒少。不過現在咱們只能看看外圍的石刻和博物館。」
他一邊說著，一邊領著嬴陰嫚往茂陵博物館走去。
嬴陰嫚看著遠處那座巨大的封土堆，有些感嘆道：「剛才秦大哥說，這茂陵修了整整五十三年，那豈不是說，漢武帝活了很多年？」
秦羽笑了笑：「那確實，這位主兒可是長壽皇帝，光是他這座帝陵修建的時間，都比你們父皇活的年頭還要長出幾年。你父皇不到五十就巡狩駕崩了，劉徹可是活到了七十歲。」
……
大秦。
「五十三年？」
嬴政重重地放下茶杯，咬牙切齒道，「朕橫掃六合，功蓋寰宇，竟還沒那劉徹修墳的時間長？天理何在！」
李斯在一旁嚇得大氣不敢出。
陛下這勝負欲，竟然連壽命都要跟後世皇帝比一比。
不過很快，始皇帝突然嘴角一揚，冷笑起來。
「寡人得到了體質丹，丹毒已除，身體彷佛年輕了二十歲，這一世，一定將大秦江山延續下去！」
……
現代，
秦羽嘆了口氣，接著感慨道：「可惜啊，漢武帝就是活的時間太長了。要是早死個十來年，他絕對能排千古一帝第二位，取代唐太宗李世民的位置。」
「晚年的劉徹，真的是……跟李隆基差不多，嘖，要是早死就好了。」
扶蘇和贏陰嫚望過來。
不由露出好奇的神色。
這漢武帝，莫非跟李隆基一樣，前期英明神武，後期老年昏聵？
……
大漢，
漢武帝時期。
未央宮。
劉徹本來正坐在大殿上，心裡盤算著要不要乾脆把茂陵換個地方修，或者乾脆修得隱蔽點，結果聽到秦羽這話，他整個人都懵了。
「混帳！放肆！」
劉徹猛地一拍御案，氣得鬍鬚亂顫，「這後世小子竟敢當眾咒朕？朕開疆拓土，北擊匈奴，何等威風！他竟然說朕……要是早死就好了？」
……
現代，
秦羽帶著兄妹倆進入茂陵景區。
嬴陰嫚看著周圍，雖然石刻精美，但整個陵區比起始皇陵那種威嚴感，總透著一股子蕭瑟和破敗。
「秦大哥，這劉徹的茂陵雖然大，但怎麼感覺……好像沒父皇那裡威嚴呢？看著有些破敗呀。」
嬴陰嫚歪著頭問道。
扶蘇看著四周的環境，也是贊同的點點頭。
秦羽憋著笑，壓低聲音道：「那是當然了。陰嫚，你父皇的始皇陵現在還沒人敢動，可這劉徹的茂陵，大概是華夏歷史上被盜得最慘、最透的一座帝陵之一了。」
「啊？」
嬴陰嫚驚呼一聲，「這麼慘？難道沒人守著嗎？」
「守不住啊。」
秦羽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頭數了起來，「光是史料記載的大規模盜掘就有五次，小規模的更是不計其數。第一次是西漢末年的赤眉軍，那可是數萬大軍，在茂陵里搬了整整幾十天，據說裡面的寶貝多得搬走一半都還剩下一半。不僅搶寶，他們還把陵園給燒了，甚至連呂后的屍首都遭了殃。」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原本正蹲在台階上聽戲，聽到這裡，手裡的橘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赤眉軍？呂后？」
劉邦眼睛瞪得老大，「呂后……遭了殃？這幫亂臣賊子！」
更讓劉邦心驚的是，他捕捉到了「西漢末年」這個詞。
「西漢？難道漢朝還分東西？朕建立的基業，竟然還有末年？」
劉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這種對未來國運的窺視，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