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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扶蘇:推恩令?賣草鞋?

2026-10-20 02:06:51 作者: 東方西嶽

  現代,

  秦羽的話還未落下。

  「第二回就鬧得更大了,東漢末年,董卓那個軍閥頭子,派呂布領著兵,把茂陵翻了個底掉。」

  「野史里還添油加醋,說呂布不單捲走了無數珍寶,還把漢武帝的遺骸從棺槨里拽出來,撂在日頭底下曬了好幾日,簡直慘無人道。」

  「不過,這種說法並沒有得到史學家的認可,史學家認為這些故事多半是後人編出來埋汰人的。不過,茂陵被洗劫一空這件事,卻是鐵板釘釘,容不得半點含糊。」

  扶蘇和贏陰嫚點點頭。

  秦羽繼續道:「再後來,唐朝的黃巢,五代的溫韜,都盯上了茂陵的金銀珠寶,溫韜那廝尤其狠辣,關中十八座皇陵,除了乾陵他沒能得手,其餘十七座全都讓他禍害了個遍。茂陵更是重災區,恐怕連根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所以啊,如今那土丘底下,恐怕什麼都沒剩下了。」

  ……

  大漢,

  武帝時期。

  「噗——」

  劉徹聽到呂布曝屍那段,即便秦羽已明言那是坊間傳聞,可心中那股怒火還是壓不住。

  喉頭一陣腥甜翻湧,一口鮮血直噴而出,整個人軟塌塌地朝後一倒,栽進了龍椅的錦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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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陛下!」

  「快!傳太醫令!快呀!」

  未央宮裡頓時炸了鍋,內侍宮女奔走如蟻,亂成了一團。

  衛子夫面色慘澹如霜,霍去病攥緊了拳頭,那雙曾踏破匈奴王庭的銳目里,幾乎要迸出火星子來:

  「呂布!董卓!溫韜!這些腌臢鼠輩,若有朝一日讓我在陣前撞見,非把他們碎屍萬段不可!」

  過了好一陣子,太醫令施了幾針,劉徹才悠悠轉醒。

  臉上血色盡失,眼中卻交織著淒楚與怒火。

  「朕經營了五十三載的安息之地,到頭來竟成了他們取樂的庫房?」

  ……

  大明,

  洪武時期。

  朱元璋仰頭瞅著天幕上的光影,咂了咂嘴:「嘖嘖,劉徹這小子,是真夠窩囊的。」

  一旁的朱標卻是微微皺眉。

  他現在開始擔心起他們大明的皇陵了。

  該不會也被盜了吧?

  ……

  大清。

  乾隆時期。

  弘曆聽到此處,不禁撫掌大笑,扭頭對一旁的和珅賣弄起來:「和珅,你聽聽!那漢家天子,修了五十三年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屍骸蒙羞、寶器散盡的下場?朕的裕陵地宮,那可是銅牆鐵壁,斷不會出這等岔子!」

  和珅滿臉堆著笑,忙不迭逢迎:「皇上聖明!大清國運如日中天,皇上的萬年吉地必定千秋永固,安如磐石。」

  ……

  現代。

  「跟父皇比起來,這位漢武帝好像著實慘了點?」

  贏陰嫚微微嘆了口氣。

  扶蘇也是點點頭。

  一個帝皇陵墓,先後被盜了那麼多次,真是千古奇聞。

  秦羽倚在茂陵博物館的欄杆上,遠眺著關中平原那綿延起伏的輪廓,緩緩開口:「雖然茂陵被人給掘了,可劉徹這個名字,卻像脊梁骨一樣,嵌進了這片土地的命脈里。」

  扶蘇和贏陰嫚渾身一震。

  「他初登大寶時,大漢雖富,卻內受諸侯掣肘,外遭匈奴欺凌。」

  說著,他領著兄妹倆走進館內,指著那些出土的漢家器物,語氣漸漸激昂:「他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從根子上完成了思想的大一統;他北逐匈奴,封狼居胥,打斷了遊牧民族多少年的氣焰;他開疆拓土,把大漢的版圖硬生生撐大了三分之一。西域、南越、西南夷,都是在他手裡,才真正歸入了華夏的疆域。」

  贏陰嫚聽得入了神,鳳目里流轉出幾分驚嘆:「罷黜百家,封狼居胥,這等胸襟與氣魄,確實不輸父皇。」

  「獨尊儒術?」


  扶蘇眼睛亮了亮。

  這位漢武大帝選擇儒術,是不是說,他學的儒家思想,並沒有錯?

  秦羽點了點頭:「扶蘇公子,陰嫚,你們父皇當年廢分封、行郡縣,第一次提出大一統的概念,結果秦一亡,項羽又倒回了分封的老路上去。後來,劉邦建立漢朝,傳到劉徹手上時,經歷七國叛亂。」

  「劉徹為此實在頭疼不已,後來他使了一招陽謀,讓諸侯王們自己把封地掰碎了分給子孫。」

  「子孫越多,諸國就分得越零碎,到最後根本無法威脅中央。中央集權,在他手裡算是登了峰、造了極。」

  「這便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推恩令』,推恩令下,即便你是皇子,幾百年後,你的子孫很可能在賣草鞋。」

  「推恩令?賣草鞋?」

  扶蘇和贏陰嫚挑了挑眉。

  這又是一個重新整理他們三觀的政令。

  堂堂皇室血脈,天潢貴胄,何等尊貴,卻在『推恩令』下,後代子孫落魄到去賣草鞋!

  慘!

  簡直慘不忍睹!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從未央宮的台階上蹦了起來,哈哈大笑道:「好!好一個推恩令!乃公當年為了那幫諸侯王,愁得頭髮都白了大半,沒成想這徹兒竟能想出這般損……咳咳,這般精妙的法子!不愧是乃公的種,天生就是坐龍庭的料!」

  可笑聲落下去之後,劉邦的眼神卻沉了幾分。

  他開始暗自盤算自己推行的郡國並行制。

  「同姓王,頭一兩代還念著骨肉親情,可三代四代往後,血脈淡了,豈不又要生出禍端?」

  「七國之亂,七國之亂!」

  他摸著下巴,眼底掠過一絲凌厲,「看來,這同姓王也不是長久之計。推恩令,當真是個好棋啊。」

  ……

  現代。

  秦羽望著扶蘇和贏陰嫚,目光裡帶著一種莊重:「二位,你們父皇求的是萬世不移的基業。可秦雖然只撐了十四年,但『漢』這個字,卻因為劉徹的鐵腕,硬生生刻進了華夏人的血脈里。」

  「從前咱們自稱秦人,後來改口叫漢人。直到兩千年後的今天,咱們依舊自稱漢族,寫漢字,穿漢服。你們父皇想達成的那份萬世不滅之志,說到底,是藉著『漢』的殼子,傳了下來。」

  ……

  大秦,

  咸陽宮。

  「漢人,漢字……」

  嬴政低聲自語,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底漾開了一絲笑意,「也罷,名號如何,又有什麼要緊?只要天下歸一,只要書同文、車同軌的種子紮下了根,開出什麼花來,叫什麼名字,朕又何必執著?劉徹,朕認你了。」

  ……

  大漢,

  武帝時期。

  劉徹此刻已是滿面通紅,激動得渾身發顫。

  方才那口淤血吐出去,反倒像吞了劑大補的湯藥,渾身都涌動著氣力。

  「朕做到了!」

  他扶著扶手,仰天長笑,「千秋萬代,朕的名字當真傳了兩千年!哪怕陵寢被掘,哪怕骸骨受辱,只要『漢』這個字還在,朕劉徹便永生不死!」

  此時此刻,他早已將秦羽的那點「冒犯」拋到了九霄雲外,甚至越看這小子越覺順眼。

  ……

  大明。

  永樂時期。

  永樂大帝朱棣坐在行宮裡,聽著秦羽的評說,忍不住哼了一聲,可那話里酸溜溜的味兒,誰都能咂摸出來。

  「劉徹此人,雖不曾親臨戰陣,卻能驅策將帥於千里之外,確實了得。」

  朱棣悠悠一嘆,「朕這輩子,五征漠北,馬革裹屍,圖的不也就是後世史筆里那句『定鼎江山』?可真論起對後世的浸潤,朕確實差他一籌。漢武大帝,實至名歸啊。」

  朱棣望向遠天的盡頭,心底頭一次浮起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滋味。

  他一向瞧不上坐在深宮裡指畫江山的君王,

  可劉徹,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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