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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贏陰嫚:這個劉徹,就是渣男王八蛋!

2026-10-20 02:06:54 作者: 東方西嶽

  現代。

  看著兩兄妹發呆的樣子,

  秦羽笑道:「我之前說過,劉徹活得太久了,他跟後世大唐的李隆基一樣,到了晚年,反倒成了大漢的劫數。他太嗜戰了,為了蕩平匈奴,把文景二帝積攢了三代的家底,打了個精光。」

  扶蘇怔住了:「打光了?那可是攢了好幾十年的財富啊。」

  一旁的贏陰嫚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何止是錢財?」

  秦羽的聲音沉重起來,「連年征伐加上嚴刑峻法,大漢的人口在短短几十年裡,銳減了將近三成。流民遍地,賦稅如虎,原本富庶的關中,蕭條得不成樣子。」

  他頓了一下,目光直直看進贏陰嫚的眼裡:「晚年的劉徹,孤獨而又昏聵。他開始痴迷長生,寵信方士,甚至在小人的挑唆下,釀成了那場慘絕人寰的巫蠱之禍。」

  「巫蠱之禍?就是那個害死太子劉據的慘案?」

  扶蘇驚道。

  這事他可還記得。

  「不錯,巫蠱之禍,不僅太子劉據身死,連皇后衛子夫也自縊而亡,大漢徹底陷入黑暗時刻。」

  秦羽點點頭。

  「這場禍事的起因,其實荒誕得很。導火索,是公孫賀的兒子公孫敬聲。有人告發他與公主私通,還在通往甘泉宮的御道旁埋了木人,詛咒劉徹。」

  扶蘇和贏陰嫚聽得入神。

  秦羽搖了搖頭,「彼時劉徹已然老邁,衰朽的軀體讓他對死亡與咒術懷有刻骨的恐懼。他連審都懶得審,直接下旨,誅滅公孫賀一族。」

  ……

  大漢,

  武帝時期。

  公孫賀聽到那句「滅族」,眼前驟然一黑,膝彎發軟,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倒在地。

  他顫巍巍地仰頭望向龍椅上的劉徹,

  

  那是他相交數十年的連襟,是共享過患難與榮華的至親啊。

  ……

  現代。

  秦羽的嗓音驟然冷了幾度。

  「可這樁禍事,還只是個引子。」

  「真正把這把火燒旺的,是個叫江充的小人。這人跟太子劉據素有舊怨,又摸准了劉徹晚年最忌憚什麼。他便藉著清查巫蠱的名頭,領著人直衝東宮,掘地三尺,最後竟真的『搜』出一尊木人來。」

  扶蘇聽到這裡,渾身一顫。

  已經想到了結局了。

  贏陰嫚更是恨得咬牙切齒:「這木人必定是江充自己埋的!」

  「正是。」

  秦羽點了點頭,「太子百口莫辯,為求自保,只得鋌而走險,起兵誅殺了江充。可落在劉徹眼中,這便成了活脫脫的謀逆。他連查都不肯細查,直接發兵鎮壓。」

  「那一役,長安街頭伏屍遍地,血流漂杵。」

  秦羽的聲音里浸著濃重的惋惜。

  「太子兵敗而逃,最終在湖縣自盡。他的生母,那位陪伴了劉徹大半輩子、帶來帝國雙壁作為嫁妝的皇后衛子夫,也在長樂宮裡懸了白綾自縊。」

  ……

  大漢。

  武帝時期。

  劉徹猛然擰過頭,死死盯住側旁那個尚還年幼、怯生生站著的劉據。

  方才那份豪情早已碎盡,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朕……竟為了這麼點小事,逼死據兒?逼死皇后?」

  他喃喃自語,嗓音抖得不成調。

  身旁的衛子夫身子一晃,幾乎要昏過去。

  衛青沉默地立在一旁,那雙握慣了長劍的手,指節已攥得發白。

  霍去病更是眼眶泛紅,幾欲落淚,他看著劉徹,唇齒翕動,卻終究沒能說出什麼來。

  他們之前已經聽過巫蠱之禍,該震驚的已經震驚完了。

  現在,就看陛下怎麼做了!

  ……

  現代。

  「後來呢?」

  贏陰嫚追問道,聲音裡帶著急切。


  「後來,劉徹看著劉據和衛子夫的屍體,總算醒了。」

  秦羽苦笑一聲,「有個叫壺關三老的小臣上書,一番話點醒了他。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親手斷送了親生骨肉。」

  「於是他築起思子宮,又修了一座歸來望思台,登台遠眺,朝著太子的方向嚎啕大哭,哭得像個失了怙恃的孩子。」

  「他夷平了江充三族,又把構陷太子的宦官蘇文活活燒死。可,人命沒了,便再也回不來了。」

  「茂陵的後陵,原本是為衛子夫留著的,如今卻空在那裡,冷冷清清。」

  秦羽抬手朝遠處一指。

  「太子那一脈幾乎斷絕,直到許多年後,霍光才輾轉尋回太子的孫子劉詢,扶上了帝位,便是後來的漢宣帝。雖然後來追諡衛子夫為『思後』,可她終究沒能遷入茂陵,與劉徹同穴。」

  「這個劉徹,簡直就是王八蛋!」

  「虧得衛子夫帶了那麼厚重的嫁妝嫁給他!死後連同寢都不願意!」

  贏陰嫚憤憤不平。

  有種清純女被渣男辜負了的感覺。

  一旁的扶蘇也是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

  大秦,

  咸陽宮。

  嬴政聽完這橫跨百年的慘劇,良久無言。

  他對劉徹那點微末的爭勝之心,此刻已化為一聲沉沉的嘆息。

  「皇帝也是血肉之軀,也會老糊塗,也會做下追悔莫及的蠢事。」

  嬴政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幽深如潭,「朕不得不認,晚年時朕也曾痴迷方士,為求長生掏空了國庫。若不是天幕當頭棒喝,朕或許也會步上劉徹的後塵。」

  他抬眼看向天幕中扶蘇和贏陰嫚那滿是憂傷的臉龐,心底暗暗立誓:這一世,絕不讓兩個孩子吃那樣的苦。

  ……

  現代,

  秦羽領著兄妹二人,緩步走到那一尊尊巍峨的石刻面前。

  「所以說啊,劉徹這一輩子,極致的輝煌與極致的慘痛,是攪在一處的。」

  「悔悟的漢武帝晚年下了一道《輪台罪己詔》,那可是華夏史上頭一份皇帝親筆寫的公開檢討。」

  「他在詔書里認了錯,說不再動兵,與民休息。這口氣吊著,才讓後來的昭宣中興有了喘息的餘地。」

  「罪己詔?」扶蘇一聽,震驚不已:「一個皇帝,竟然公開自己的罪行,這份胸懷……不愧是千古一帝!」

  贏陰嫚也點了點頭。

  秦羽聲如洪鐘:「劉徹,是用整整一生的武功,為華夏立下了萬世脊樑的人。可他也是一位在暮年迷途於權力頂峰、孤獨無依的老人。他功在千秋,卻也罪在當世。」

  「若沒有他,『漢人』這兩個字,不會響徹這片土地兩千年。可他若早走十年,大漢的黎民,或許能少流幾十年的血淚。」

  「這就是漢武大帝,一個讓人既敬且畏、既恨且愛的男人。」

  ……

  大漢。

  武帝之氣。

  劉徹聽著「功在千秋」與「罪在當世」兩句判詞,緩緩闔上了雙目。

  兩千年後的評斷,竟如此一針見血,不留情面。

  「罪己詔……」他低低念著這三個字,再睜開眼時,目光落在階下瑟瑟發抖的衛子夫和年幼的劉據身上。

  這一世,朕還要再寫那份罪己詔麼?

  不。

  這一世,朕要江山不朽,也要家門安寧!

  劉徹的聲音陡然揚起,在大殿穹頂之下激盪迴響,透著不容置喙的霸氣。

  他大步流星跨下丹墀,不顧衛子夫驚愕的目光,一把從她身後拽出那個正怯怯偷看自己的劉據。

  雙臂一收,將尚且稚嫩的兒子緊緊箍入懷中。

  「據兒,你聽好了。」

  劉徹盯著兒子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朕現在就告訴你,你是朕的嫡長子,是大漢未來的天子!天幕中所說的那一切,朕全都記在了心裡。」

  「只要朕還在位一日,就絕不讓江充那等宵小近你的身。朕,再也不會疑你半分。」

  衛子夫捂著嘴,淚水決堤般湧出,她伏身跪倒,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臣妾……代據兒,叩謝陛下天恩。」

  劉徹緩緩轉頭,看向衛青與霍去病,目光沉沉,卻透著從未有過的溫度:「衛青,去病,你們是朕的至親,也是朕的左膀右臂。朕從前總想著威權,想著讓天下人都畏懼朕,卻忘了,在這孤絕的高處,真正拿心待朕的,只有你們。」

  「這一世,那等骨肉相殘的荒唐事,絕不再有!」

  霍去病聽得胸中熱血翻湧,猛地單膝點地,抱拳沉喝:「臣,願為陛下、為太子,掃盡天下奸邪!誰若敢動太子一根毫毛,先問過我掌中這杆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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