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秦羽帶著扶蘇和贏陰嫚繞過茂陵那巍峨的封土堆,轉而走向另一個方向。
贏陰嫚心情比較沉悶,嘟著嘴道:「漢武帝雖然悔過了,可代價也太慘重了。那位皇后和太子太可憐了。」
扶蘇也是暗自點頭。
難怪後世戲稱四位千古一帝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太子。
一個是手握三十萬重兵卻不敢造反,一個是被逼造反但奈何無兵,一個是有膽有兵但爹太猛,最後一個是有膽有兵無天命!
一路無言,三人來到兩座巨大的墓冢之前,秦羽笑道:「看到那兩個小一號的封土堆了嗎?那便是大將軍衛青,冠軍侯霍去病的墓。」
贏陰嫚眼睛驟然亮了起來,「這就是大漢帝國雙壁的陵墓嗎?」
扶蘇也抬頭看過去。
秦羽指著一座形如大山的墓冢,道:「這是衛青墓。」
兄妹倆點點頭。
秦羽指著封土介紹道,「你看這墓的形狀,像不像一座山?這是特意仿著盧山修築的,為的是紀念衛青收復河朔、七戰七捷,把匈奴徹底逐出陰山的功績而建造的。」
「衛青這輩子,從一名騎奴做到大將軍,本身就是一個傳奇。他沉穩、內斂,是劉徹最倚重的後盾。」
「臨死前最後一次進宮,更是天子降階,羽林垂首,虎賁抬棺,得到了漢武帝極大的尊重!」
扶蘇點點頭,
這就像他們大秦的王翦老將軍,是帝國支柱!
……
大漢。
漢武帝時期。
衛青仰頭望著天幕中那座巍峨如山的墳冢,眼底流露出欣慰與釋然。
「像陰山好,像陰山好啊。」
他話音未落,天幕鏡頭已經轉到了不遠處的另一座墓冢。
那是霍去病墓。
墓前,一尊巨大的「馬踏匈奴」石雕在大地的陽光下巍然矗立,威嚴而肅殺。
石馬昂首奮蹄,腹下壓著一個垂死掙扎的匈奴兵,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隔著天幕都讓人脊背發寒。
「這就是大漢冠軍侯麼?好威風!」
贏陰嫚看著這墓冢,由衷讚嘆。
秦羽伸手撫著石刻,言語中滿是推崇:「對,這便是大漢的冠軍侯,霍去病。他就像一顆流星,轉瞬即逝,卻足以照亮整片夜空。他是天妒的英才,卻只在短短几年間,幹完了旁人十輩子都做不完的功業。」
扶蘇神色凜然。
這是何等高的評價。
秦羽嘆了口氣:「冠軍侯十七歲時,以剽姚校尉之職,率八百輕騎深入大漠數百里,斬殺匈奴首領,一戰封冠軍侯。十九歲,兩次出征河西,橫掃數千里,奪取祁連山,俘獲祭天金人,硬生生打通了通往西域的孔道。從此,祁連山成了大漢的牧場。」
「二十一歲,漠北決戰。他率大軍一路向北追殺兩千多里,直搗匈奴腹地。他在狼居胥山築壇祭天,在姑衍山行祭地之禮,最終追至瀚海而還。從此以後,匈奴遠遁,漠南再無王庭。這便是『封狼居胥』,也是武將至高無上的榮耀!」
……
大秦。
嬴政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杯險些墜地:「十七歲封侯,二十一歲橫掃大漠、封狼居胥?」
他轉頭看向蒙恬與王翦,眼中滿是羨慕。
蒙恬苦笑著搖頭:「陛下,臣自愧不如。這種打法,完全是不講道理的天才。」
……
大漢。
高祖時期。
劉邦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猛地吐出一口濁氣,拍著巴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乃公要慶祝!乃公要慶祝!白登之圍!朕記了一輩子的白登之圍!這小子竟然把匈奴打得漠南無王庭?好!太好了!徹兒,你這後輩生得好啊!」
……
武帝時期,
霍去病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封狼居胥、瀚海飲馬,勒石燕然……這真的是自己能做到的事?那些只在夢裡才敢奢望的功業,竟被後世如此傳頌?
……
現代,
秦羽的聲音卻陡然低沉下來:「可惜,二十四歲那年,這位絕代戰神猝然離世。劉徹心痛欲狂,以最高規格的軍禮相送,調遣邊境鐵甲軍列陣,從長安一直排到茂陵。他把霍去病的墳修成祁連山的形狀,便是要他永遠鎮守於此。」
扶蘇和贏陰嫚也是惋惜的點頭。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位大漢冠軍侯英年早逝。
但也是不免惋惜起來。
才二十四歲,可惜了。
……
大漢。
劉徹猛地起身,瘋狂的抓起霍去病的肩膀:「去病!你聽到了嗎?從今日起,不准你熬夜,不准亂吃東西!朕給你配最好的太醫,每天查驗三遍身子!朕不准你走,聽到沒有!」
「陛下,臣……臣儘量。」
霍去病苦笑一聲。
……
現代。
秦羽帶著兄妹二人參觀完衛青墓,又走到另一座封土堆前:
「你們看到前面的封土了嗎?這便是衛子夫帶給漢武帝的第三份大量……霍光的墓了。」
「姓霍?難道這霍光也是霍家的人?」
扶蘇疑惑道。
秦羽笑道:「霍光是霍去病同父異母的弟弟。」
……
大漢,
漢武帝時期。
霍去病臉上露出驚喜:「霍光!他是我弟弟?」
霍仲孺當年拋下衛少兒和霍去病,可後來聽說衛子夫做了皇后,他偶爾也會寄些書信來,信里便提過有一個素未蒙面的弟弟。
「去病,這個霍光如今在何處?」
漢武帝問道。
這霍光,既然能稱得上第三份大禮,他自然格外上心。
「陛下,霍光此時應在平陽縣,我父親那裡。」
漢武帝激動道。
「是,陛下!」
霍去病抱了抱拳,急匆匆離去。
……
現代。
扶蘇看了一眼霍光墓,好奇道:「秦兄,衛青,霍去病二人都是天才將領,這霍光莫非也是將帥之才?」
贏陰嫚也露出好奇之色。
秦羽笑著搖頭道:「霍光並非將才,他被後世稱為『古代第一權臣』,皇帝在他面前都得唯唯諾諾、謹言慎行。甚至他若是不高興了,廢個皇帝玩玩也是有的。」
「啥玩意兒,廢皇帝?」
嬴陰嫚滿臉震驚,「這個霍光難道是奸臣?」
大漢,
漢武帝時期。
方才還吩咐霍去病去接回霍光的劉徹傻眼了。
古代第一權臣,廢皇帝?
剛轉身離去的霍去病也咽了口唾沫,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弟弟,是不是猛得有些過頭了?
自己還要接他來長安麼?
他偷眼看了看漢武帝那張已經沒了笑意的臉,覺得若是真把霍光接來,怕是剛進長安就得人頭落地。
……
現代。
嬴陰嫚歪著頭想了半天,還是沒繞過來:「秦大哥,你不是說這個霍光是衛皇后的第三份嫁妝嗎?」
「對啊。」
秦羽笑道:「雖然霍光當過權臣、廢過皇帝,但不妨礙他拯救了大漢,將漢武帝留下來的爛攤子收拾乾淨。」
嬴陰嫚愣住了。
扶蘇則是若有所思。
秦羽也不再賣關子了,繼續道:「二位別想歪了,權臣和姦臣不是一回事。他手裡握著權力不假,可他從來沒拿這權力去禍害天下。他廢皇帝,是因為那個皇帝實在不成器,留著只會把江山糟蹋乾淨。他立的皇帝,是真正能穩住社稷的人。這份擔當和魄力,古往今來,沒幾個人比得上。」
嬴陰嫚眨了眨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