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咕嚕一聲。
贏陰嫚看著影片中楊廣那近乎癲狂的笑聲,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不由想到了胡亥。
想到了死在胡亥刀下的自己!
這個楊廣,真的很像胡亥,都是一個瘋子!
一旁的扶蘇也緊皺著眉頭。
他也想到了胡亥,那個該死的秦二世!
秦羽卻回頭一笑,道:「扶蘇,陰嫚,關於楊廣,我們後人有一個十分有趣的選項,你們要不要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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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和贏陰嫚疑惑的抬頭。
「秦大哥,是什麼選項?」贏陰嫚問道。
秦羽豎起一根手指,道:「問:後世流傳中,以下哪個是隋煬帝楊廣所揹負的罵名?」
【一、弒父】
【二、殺兄】
【三、yin小媽】
【四、戲妹】
【五、以上都是】
「啊這……」
聽到這五個選項,兄妹倆直接懵了。
尤其扶蘇,更是一陣扶額。
這幾日相處,他也算是了解秦羽了,他既然這麼說,這楊廣肯定是幹了很多荒唐事。
……
與此同時。
各朝各代的古人聽到這番對話,也是沉默了下來。
堪稱是舉世皆寂了。
秦皇挑眉,漢武沉思,李世民又挑眉又沉思。
天幕前。
隋文帝的暴怒戛然而止。
在不算長的死寂之後,一股陰戾的殺意在大殿上緩緩蔓延。
幾個皇子窒息得都喘不上氣兒,腿軟的更是直接癱倒在地。
楊勇叫苦不迭,心中差點沒罵死楊廣這個狗東西!
這種事兒要是換成他,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雖然他花了點,但是……他也慫啊!
楊勇捫心自問,就自己這種廢物,這幾個詞兒別說幹了……他連想都不敢想啊!
他是真的佩服了,要麼說楊廣能當皇帝呢,能演能狠到這份上,他服!他心服口服!
皇位之上,
楊堅緩步從陰影里走下來,單手掐住楊廣的脖子,竟是將他活生生從原地提了起來!
楊廣憋得面色青紫,不停地掙扎著掰楊堅的手。
楊堅笑了起來:「好、好,朕生了一個好兒子。你這本領,比秦二世那個廢物果然強上不少,朕真是榮幸啊。」
……
與此同時,
天幕畫面再次出現。
畫面中,楊堅瀕死地倚靠在床上,雙眼渾濁,已然成了一副滄桑老叟的模樣。
他晚年納的那兩個妃子守在他身邊抹淚兒,端的情深。
太子楊廣入宮,那兩名妃子一見他便肉眼可見地慌亂。
楊廣不以為意,語調輕佻地與她二人調情。
楊堅動了動手指,像是想要抬頭,卻已然沒了力氣。
楊廣以為父親還在昏睡,便笑嘻嘻地輕言慢語:「父皇,你放心的去吧。你走以後,你這兩位美人兒,兒臣會替你好好消受的。」
【七月初十,楊堅病勢突然轉沉,緊急召見文武百官。七月十三日,楊堅死亡。】
……
大明。
洪武年間。
朱元璋喃喃道:「若是咱家的崽子,咱恐怕已然忍不住將他先卸兩條腿兒了……」
小朱棣打了個激靈。
朱標失笑地按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怕個什麼!爹就是說說,哪兒會忍心啊!」
朱棣撇了撇嘴,想哭:「大哥……你別開玩笑了,兄弟們哪個要是敢幹這種事兒,別說爹是快死了,就是死了必定也得從墳里爬起來先把人給燉了再說!」
幾個其他的兄弟聽見朱棣這個假設,當即恨不得把自己脖子上的那玩兒摘下來以證清白。
「哥,話千萬別亂說啊!!」
「就是就是,你就你了,千萬別攀扯兄弟們啊!!」
「老四,你嘴上還是把點兒門吧!!」
朱標無奈地點了點朱棣小腦袋:「瞧你們,爹那麼和善的人,你們一個個的怎的都把爹當洪水猛獸了。」
小朱棣:「……」
幾個兄弟:「……」
……
隋文帝時期。
楊堅額角青筋暴跳,掐著楊廣脖子的手再次用力。
「你這個……孽畜!!!」
「朕統一南北,恢復漢姓、復興華夏禮樂,開創開皇之治,怎麼就攤上你這個孽畜!!」
他深呼吸了幾口,胸腔起伏,好容易才壓下了暴漲的殺意。
在楊廣差點斷氣的上一剎那,他猛地鬆手,將其朝地上重重一貫!!
「來人,把這個孽障給朕捆起來,在天幕放完之前,暫時不要讓他死了!!」
楊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摸著脖子上被硬生生掐出來的紅痕。
他忽然癲狂嘶啞的笑。
「楊堅……呵,你居然要殺了我!!」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我比楊勇那些廢物加起來都要強!!」
「我若稱帝,必然是名震古今的千古一帝!!」
……
轟隆!
此時,天幕畫面一轉。
出現這樣一副畫面、
東漢末年,天下分立三國。
曹魏雄闊,蜀漢悲壯,東吳風流。
三國英雄盡出,爭霸天下,譜寫了萬世傳唱的逐鹿之歌。
可喜,他們生在了同一個時代!
可嘆,他們生在了同一個時代。
當英雄遲暮,抬望眼……竟找不到一個可信賴的接班人來守住這天下。
華夏的悲歌已然無聲息的降臨。
魏晉南北朝的時代接踵而至,華夏陷入了一場長達四個世紀的黑暗時代。
——那是足足近四百年的無盡地獄!
在那裡,人們沒有什麼國家的概念,因為幾乎沒有一個王朝能夠長久,也沒有一個王朝會在乎底層的人民。
異族將中原大地踐踏的鮮血淋漓,控制著中原政權此消彼長,互相爭鬥。
高層計程車族看不到末路的盡頭,劃地自保,無數青年一代代沉醉在五石散中,悲歌終日。
底層的百姓被分門別類端上餐桌,成為『吃人』的時代沒有尊嚴可言的肉豬。
每一個母親都會抱著初生的嬰兒,一句一句的哭著說對不起。
就像當初,秦朝的國力抵達了某一個極點時,恰逢其會的降臨了一個秦始皇嬴政。
就像這時,人們已經再無法承受亂世傾軋時,應運而生的到來了一個隋文帝楊堅。
時代尋尋覓覓的呼喚著他們,時代迫不及待的張開雙臂迎接他們!
冥冥中彷佛有一聲嘆。
悲泣的百姓們抬起頭,見一隻大手將迷霧撥開,緊跟著緩緩走來一個面容嚴酷卻目帶慈悲的男人。
他說,「讓一切在這裡終結吧。」
無論是互相殘殺的,締結情感的,亦或是誕下子嗣的。
無論我們彼此之間發生了什麼,時代都無法再承受亂世的傾軋了。
他流著漢人血液,承繼了鮮卑的王庭。
他說。
「我名——普六茹·那羅延。」
「我名——楊堅。」
哪怕過去我們無法忘記,但我們永遠需要抬起頭,向前走。
金光盪開,將整個中原大地漸漸盡數囊括,所過之處,黑暗盡掃!!
歷經了長達四百年的無盡深淵之後,百姓終於再一次迎來了一個嶄新的大一統王朝!!
其名——隋!!
……
畫面上,幾個鐵畫銀鉤的大字在那個目光凜冽的男人身側浮現——隋文帝楊堅。
無數象徵著夙願的金色光點前赴後繼的從世界各地涌到了他身前,漸漸凝聚成了一團金色的光球。
那是蒼生無聲的感謝。
「吼——!」
金龍盤旋了一圈,發出一陣陣響徹天地的龍吟。
不久,竟尾巴一甩,銜著那光球呼嘯著朝天地之下而來。
天幕前。
隋文帝時。
獨孤伽羅豁然起身,擰眉拽過了正在生氣的楊堅。
「那羅延……快看,那是什麼?!」
「什麼?」
楊堅應聲望去,便忽然怔住,見大殿之外正呼嘯而來一條巨大的金龍!!
「這這……金龍降世!!」
「這是大吉之兆,天佑我大隋啊!!」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群臣已然大驚著齊齊下拜。
楊堅只稍怔了片刻,那金龍便已然漸漸縮小,橫跨大殿來到了他面前。
「隋文帝楊堅,我奉命而來,這份萬民的感謝可以為你換一個獎勵,請說吧。」
金色光球繞著楊堅轉了兩圈,發出欣喜愜意的輕吟,其光微弱,卻溫暖而又包容。
民,固然是複雜的。
但有些時候,民就是這樣非常容易滿足又常常心懷感謝的存在。
假使風調雨順,他們便肯為了這風和雨立碑建廟。
也許楊堅的初衷並不是為天下蒼生計,但他仍然能因此受到萬民的感謝。
楊堅抬手碰了碰那金球,頗感啞然。
「朕……怎配擔得起這份感謝。」
小金龍甩甩尾巴,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
「這個時候還能夠這樣想,你果然是個好皇帝~~」
「不過,我是萬民願力所化,來此就是助你一臂之力!」
楊堅沉吟了起來。
他摸了摸下巴,「一定要給的話……」
隋文帝陛下瞥了一眼自家的幾個廢物兒子,先是嫌棄的蹙眉,遂又向小金龍露出一個很誠懇的的表情。
「不如把李淵的那個兒子落進伽羅的肚子裡如何?朕可以用這幾個兒子拿去換。」
楊勇、楊廣:???
小金龍:…………嘎?
此話一出,別說是小金龍呆住了。
伽羅也呆住了。
她,即將有一個千古一帝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