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6-10-20 02:10:09 作者: 倦筆生花

  作為現代人,王鈺見過各種各樣的美女,可真正見到古典美人,這還是第一次。

  趙清漪。不用疤臉周鐵山介紹,光憑這個姓,王鈺已經斷定對方是前朝皇室後裔。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從見到趙清漪的第一眼,他連兩人未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這些爛大街的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對方的美貌。她就像一塊磁石般,深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美女,做我老婆吧!」




  故而面對王鈺伸來的手,她直接拽起對方,當場將人扔了出去。

  要不是周鐵山出口阻止,這個登徒子會直接被她的護衛當場亂刀砍死。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王鈺「哎喲」一聲,卻也絲毫不惱。他笑呵呵地從地上爬起來,還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梳理了一番盤在頭頂的長髮。

  見王鈺又想湊上去,周鐵山趕緊將人拽了回來,對方剛才那樣子,怎麼看怎麼猥瑣。

  他對著趙清漪躬身行了一禮:「娘子,王郎君已經答應。從今日起,您是他的表妹,我們是你們的護衛。」

  趙清漪冷冷掃了王鈺一眼,沒有說話。若非自己身份敏感,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假扮這個登徒子的表妹。

  王鈺此刻無比懊惱,一開始周鐵山是打算讓兩人假扮夫妻的,奈何他雖然玩世不恭,卻還是有自己的原則,便主動拒絕了。

  見到趙清漪的美貌,他腸子都悔青了。此刻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嘴裡一個勁地嘀咕著「裝什麼裝」、「虧大了」之類的話。

  「趙姑……」

  王鈺想起古人「姑娘」的稱呼和後世可不一樣,趕緊改口:「趙娘子,既然合作開始了,還請切記以後忘掉自己的真實身份,在下王鈺,普州人士,而你則是與我自小立下婚約的遠方表妹。」

  見她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他狡黠一笑:「記住,以後叫表哥。不過看你這反應肯定也不願意,以後可以叫我鈺哥兒或者鈺子。」

  趙清漪聞言咬了咬牙,恨不得一腳踹在他那賤賤的臉上,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本……我知道了,表……表哥!」

  「表妹!」

  王鈺嘿嘿一笑,一臉得意地甩甩長袖,率先朝山下走去。

  「娘子,請!」

  周鐵山對著趙清漪做了個請的姿勢,對著身後的弟兄們囑咐了一番,緩緩跟了上去。

  藉著原主的記憶,加上與周鐵山的對話,王鈺得知這裡的歷史從五胡亂華之後便發生了改變。

  公元438年,一個名為趙策的人滅北涼統一北方,建立新漢政權。此後二十年,新漢鐵騎南下,徹底平定南方,華夏大地再次重回漢人統治,五胡亂華時代至此終結。

  有人說趙策起於微末,驅胡虜、復神州,功業不遜秦皇漢武。然而可惜的是,新漢政權維持不到百年便開始走向衰敗。

  公元558年,也就是元昌十年,撐過百年、歷經外憂內患近三十年的新漢崩壞,被自稱西漢景帝劉啟之後的景玄取而代之。

  只是景玄年近六旬,尚未登極便舊疾復發離世。其子景隆上位後並未更改國號,只更改紀年為景初,如今正是景初元年。

  王鈺一開始認為景家可能是權臣謀朝篡位,沒想到這景玄和趙氏先祖一樣起於微末。

  

  什麼漢景帝之後,不過是附會名門、自抬正統的套路,給自己推翻政權披上一層所謂的大義而已。

  當然大廈傾頹,必有內因。若是趙氏朝政穩固、民心歸附,縱使景家搬出漢景帝的名頭,也無人會追隨響應。

  「呃……恕我直言,若是害得百姓吃不飽飯造反,改朝換代也就不奇怪了。這是天要亡你們,而非人為。」

  「你懂什麼——「

  車廂內傳來一聲冷哼,一隻繡鞋便隔著帘子踹在了王鈺屁股上。

  如王鈺所料,趙清漪的真實身份乃是前朝縣主、蜀王趙安之女。聽見王鈺詆毀趙氏,自然心生怒意。

  王鈺「哎喲」一聲,要不是有車軾擋著,趙清漪這一下必定會直接將他踹下馬車。

  他揉著腚回頭看了一眼車簾,委屈地撇了撇嘴:「我有說錯嗎?身為皇室貴胄,你們高高在上,可有了解過底層升斗小民的疾苦?」


  「你……」

  車廂內傳來趙清漪咬牙切齒的聲音。她想出言反駁,可對方所言非虛,即使她淪落到四處逃亡的地步,周鐵山這些死忠也未曾讓她受過半分委屈。

  王鈺冷笑一聲:「你們趙家上不得朝臣支援,下不得民心,不敗亡能怎樣?老周剛才也說了,如今的景漢新朝堂之上,可有八成都是前朝舊臣。」

  這就不是改朝換代,更像是換了一個掌舵者而已,畢竟景家並沒有完成權力結構的替換,官僚體系大多還是舊人。

  周鐵山剛想勸王鈺別再說了,餘光瞥見車簾內再次探出一隻繡鞋,直直地踹在了轉身對著車簾的王鈺襠部。

  他頓時冷汗涔涔,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喔嚯嚯——」

  王鈺痛撥出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當即踹得面色煞白,捂著襠部蹲下了身,一陣疼痛的眩暈感讓他直直朝一旁倒去,幸得周鐵山眼疾手快拽住了他,才沒有掉下馬車。

  「你這婆娘,想讓老子斷子絕孫嗎?」

  良久之後,王鈺滿頭冷汗地拉開車簾,惡狠狠地瞪著車內的趙清漪,對著她大聲質問。

  趙清漪微微一怔,見王鈺捂著私處,便知道自己踹在了對方的子孫根上,當即面色一紅。

  她檀口微張,可道歉的話語卻始終只在喉間滾動。儘管她認同王鈺的話,但她更氣惱對方將她趙家人貶得一文不值。

  王鈺見她那副羞怯又強忍著鎮定的高傲模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眼珠子一轉,順勢爬進了車廂。

  「你……你出去。」

  趙清漪心頭一顫,又想故技重施,但一想到剛才踹了不該踹的地方她咬了咬唇,裙下的腿微微動了一下,終究沒有再抬起來。

  王鈺嘿嘿一笑,只是坐在車廂門口,並沒有靠她太近,對方這種反差萌實在是太可愛了。

  「我為什麼要出去呀,表……妹!」

  他故意拖長了聲調,意思很明顯:咱們假扮的是有婚約的表兄妹,同乘一輛馬車很正常。

  「你這廝……好生無賴。」

  趙清漪見到他那一副「賤笑」的樣子,心裡莫名地生出一絲驚慌。

  「表妹罵人真好看。」

  王鈺聽見她羞惱的語氣,一陣神清氣爽,這妮子連罵人都這麼可愛。

  趙清漪一張臉瞬間通紅,她身份高貴錦衣玉食,何曾有人敢對她大呼小叫?而且也不曾與陌生男子如此近距離接觸過,更沒人敢出言調笑她。

  她垂手斂目,聲音細若蚊蚋,明顯中氣不足:「豎子、狂徒,安敢……安敢無禮!」

  等了半晌不見他回應,趙清漪微微抬頭,一張俏臉幾度變幻。這個無賴調戲了自己,竟然就這樣大咧咧地酣眠了?

  王鈺本就是剛獲得這具軀殼,又遭周鐵山綁架,加之被趙清漪連踹幾腳,幾番變故以致精力消耗殆盡,整個人早已疲憊不堪。

  聞著車廂內的脂粉幽香,他就這樣閉眼倒頭安眠過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