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剛翻過宮牆，早朝已然結束。
朱翊鈞乘坐御輦回宮歇息，宮人上前換裝。
卸去朝服翼善冠，用網巾束住黑髮，內穿窄袖交領絹衣，外罩一件素黃織雲紋無袖罩甲，細皮革帶束腰，足蹬短筒軟皮皂靴。
剛喝口水便聽內侍來報，太后昨日吩咐宗人令安排的教習已經等候許久，是否準備前往開始習武。
沒想到後世跑半馬都累掉半條命的自己，來到這裡當皇帝了還要去吃苦練武，不過想到昨夜那場刺殺以及系統任務還是去好好練習吧。
路上內侍介紹了自己的教習，現任掌錦衣衛事、後軍都督府左都督朱希孝，靖難元勛東平王朱能之後，成國公朱希忠的弟弟。歷事三朝久領宿衛，年已五十有五，是個有真本事的。
從暫居的慈寧宮來到了干清宮門內廣場，也即宮前月台下方庭院，匠人們還在修復受損的門窗，估摸著快了。
一名鬍鬚花白的老人正揹著手，巡視著幾名與朱翊鈞年歲相仿的少年。
看上去平和鬆弛好似尋常的老者，行走間卻重心平移手臂不晃，脊背始終保持挺直。每走過一人身前，那武伴便呼吸一斂，身體繃直目視前方，將自己偽裝成一根木樁子。
錦衣衛也稱緹騎，錦衣衛的老大又可稱為緹帥。這位就是萬曆元年的緹帥，在高武世界境界又是多高呢？
見到朱翊鈞到來，老人主動上前見禮，隨後提出希望能了解一下陛下的練武底子。
先請陛下起身舒展筋骨，請示過後，他細細打量陛下的身形骨架，托住手掌檢視掌根，輕捏手臂大腿了解骨相。
親自演示一套拳腳之後讓他跟著打了一遍，腿酸腰僵，鬆散無力，一套拳架七零八落連朱翊鈞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幾個武伴更是一直盯著地面頭都不敢抬。
又練了半晌，看朱翊鈞累了就示意到陰涼處稍事休息。
看著近前的老人，朱翊鈞主動開口：「緹帥也是皇室宗親，從今後我跟隨你學武，該要喊你一聲先生的。」
「可否直言，朕的練武資質如何？多久能學有所成？」
「可不敢受陛下一聲先生，那是給帝師的尊榮。老臣一腐朽武夫，不過僥倖暫代教習之事。」至於資質，老者沉默了一會，方才寬慰道：「陛下筋骨尚未長開，而今方且入門，來日尚有變數。若只求強身健體，數年勤練便可小有成就。若要踏足武道，只要十數年不輟苦功，定有所成。」
朱翊鈞點點頭，這意思就是沒什麼天賦了。原盼著這副身子的血脈能重現太祖榮光，看來老天爺沒給開窗，透不下光。不過也還好，自己也不似干錦衣衛的，是管錦衣衛的。
「緹帥，這世上的武功，都分什麼境界？」
提起這個，老者的神情有了變化：「回陛下，而今境界乃是由太祖皇帝厘定，革除元末江湖雜號。不管是儒道、兵道、醫道及其餘諸道皆以武道境界為準。分為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宗師、大宗師。」
聽著這句話，朱翊鈞彷佛看到一位霸道皇帝嫌棄亂七八糟的境界叫法太複雜，直接大手一揮強制統一境界標準。不愧是我的老祖宗！
「那像太祖皇帝以及朕的老師、大伴都是什麼境界？」
老者的身姿又繃直了一些：「太祖高皇帝乃是大宗師之上的武道及兵道陸地神仙境，自微末崛起帶領諸開國元勛，強勢橫壓亂世，建立了大明江山。」
「至於張太岳，乃是儒道大宗師。不以拳腳罡氣見長，修的是胸中聖賢義理。下筆藏天地文氣，開口便是文章道韻。一言出，可引浩然正氣壓服人心。一紙策，便能攪動天下大勢。武夫的罡氣再強橫，遇上他的浩然文道，心神先受桎梏。論教化人心、定鼎時局還是要看儒道。」
「陛下身邊那位大伴，乃是先帝爺潛邸舊人。因……」朱希孝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相對常人少了些煩惱，武道一途已是大宗師之境，擅使一手拂塵，可纏可卷，可刺可擋。一身先天罡氣渾厚凝練，本是貼身保護陛下的最佳人選。昨夜賊人使用了極為罕見的破罡暗器，加之輕敵才驚了陛下。」
朱翊鈞目光落在面前這位老者身上：「那緹帥又是何等修為境界？」
朱希孝微微欠身：「老臣忝為武道宗師，執掌緹騎為陛下前驅張目，靠的不是一人橫推的絕世武功，而是刑獄勘察、宿衛布防、監視江湖的本事。連通江湖密線，緝拿亡命兇徒，完成諸道府衙未竟之事。」
從緹帥提起馮保及張居正的語氣就能看出，他彈壓江湖的本事，真的是普通宗師能做到的嗎？別看自己身邊好像一流不如狗大宗師遍地走的樣子，實則自己處於而今天下權力之巔，自然接觸的都是諸道頂尖人物。
需要錦衣衛，也就是在普通衙役捕快之外新設的機構，還要派遣宗師坐鎮才能彈壓的江湖，看來這江湖也不簡單啊。
想到這不由又有些疑惑：「緹帥，你也是皇室宗親。既然而今武道昌盛，朕又無甚武力，咱老朱家又是如何坐穩這江山的呢？」
「這……老臣不敢妄言，煩請陛下於經筵之時詢問帝師此等大事。」
休息結束朱翊鈞又練了半個時辰，出了不少汗，感到有點脫力。朱希孝見狀上前表示今天的練武到此結束，請陛下回宮暫歇靜心凝神等待下午的功課。
回宮的御輦上，他正思考著外面的江湖又會是怎麼樣的一番情景，眼前又彈出了提示。
[國運轉化系統]判定中……判定完成。
武學天賦：中人之資
不滿足自保要求，特別補償發放：已收錄功法《練氣決》。
嗯？這是撞上好系統了？資質不夠還給補償，自己難道是系統之子嗎。
拋去雜念，盤膝坐好，按照系統引導進行呼吸吐納，卻怎麼都感應不到氣。不是，自己連修仙資質都這麼差嗎？
[國運轉化系統]檢測到引氣受阻，常規媒介不足，功法進行再調整。
功法調整中……調整完成。
《國運練氣決》以帝座為引，國運為薪，納龍氣入體。
朱翊鈞再次嘗試執行調整後的功法，這次終於變得順利。
一道暖流順著鼻腔流入丹田，隨後順著脊背爬到頭頂，慢慢地越來越流暢，周身開始變得暖洋洋的。
朱翊鈞感覺到掌握了練法之後就停下了練氣，現在的環境不太適宜修習，等合適的時候再說吧。這時系統又彈出了提示，今天的頻率有點高啊。
[國運轉化系統]判定中……判定完成。
任務：朕命自握已完成。
用時：二日。
獎勵：抽卡次數+1，已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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