併攏的雙指虛虛一點，朱翊鈞似乎看到了大明江山圍繞二人周身。
一粒光點隨著張居正虛點的手指沒入自己的眉心，自己似乎也跟著獲得了一個神奇的視角，能看到光點落於一處白茫茫的地方，化作一顆樹苗，又於數息之間變成一株銀杏。
高不過數尺，主幹才一握粗細，皮色灰褐、紋淺而直，一柄柄小扇似的葉子點綴其上，葉色青里透著些許黃，樹根朝著丹田龍氣的方向伸展。遠眺銀杏，似乎能看到自己寫的「日月重光」四個大字。
[國運轉化系統]判定中……判定完成。
文種已立，道樹生長，當前儒道境界：舉人。
看著系統的提示，朱翊鈞忍不住問道：「元輔，你這是……？」
張居正飄揚的朱紅色一品文官袍慢慢平息下來，睜開的雙眼裡閃過一絲疲憊：「陛下壯志如此，老臣僅作為引路人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努力。」
「陛下可以試著應用那股力量。」
朱翊鈞低頭檢視一下自身，隨後抬起雙手，嘗試驅動那股力量，漸漸於周身凝聚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張居正屈指輕彈，一縷氣勁緩緩射出，撞到他周身白光之後消散。
「不錯，陛下初掌儒道，能有如此效果已是不俗。舉人之望，本是一流之實。只願陛下勤加研學，假以時日，真正入了一流門檻，靠著文光護體，出口成章，無謂宵小之流。」
朱翊鈞收起文光，心裡還有些亢奮，面上仍強作冷靜：「這儒道竟如此簡單？定下目標即可立地成就？」
「非也，常人學儒，須得歷經諸般門門道道，溝溝坎坎。打磨文章心氣，積人望、長文氣，非須臾之功。」
「那朕怎麼……」
「陛下何須他人認可？天子金口玉言，陛下自己信了，這天便認可了，此所謂一言中舉。」
朱翊鈞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不到一流，所以目前就是二流高手了？不過自己也沒有什麼實戰經驗，估計也是裝裝樣子。
還有這儒道也講究個俺尋思之力？藉著文氣強化過的眼睛，他能看到張居正官帽底下多出的些許白髮，好像又不止這麼簡單？
「學之道貴以持，日後文章功課，陛下一日都不可廢。以文章蘊文氣，以文氣養道樹，以道樹御國運。」
「還有一事。」
張居正從袖中取出一本摺子，雙手呈於案前：「宮禁有失而致賊人入宮，有干人員處置之法，內閣且議了幾回。老臣不敢擅斷，恭請陛下聖裁。」
這是老師留第一道課後作業了？
「容朕緩思。」
「聖躬乃社稷之本，乞節勞養神，少輟宵旰之憂，則天下臣民幸甚。」
「老臣告退。」
張居正攏了攏袖子，躬身保持面向皇帝的姿態，緩緩後退出文華殿，宮人看到他退了出來，知道議事結束就進去服侍，其餘講學士則跟著他退下。
經過這一番授課，天色已漸暗，朱翊鈞坐上返回慈寧宮的御輦。
獲得儒道舉人修為之後，自己就獲得了內視的能力。
此刻閉目檢查著自身的情況，對應識海的地方有一顆銀杏樹在散發著淡淡文光，丹田處有一縷孕育中的龍氣，隨著國運鍊氣訣的功法自動執行緩緩流動。
修仙靠丹田，練武也靠丹田，自己已用國運引導靈氣轉化龍氣踏入練氣境，估計是走不了武道之路了。幸好武道技能可以靠抽，加上修仙注重性命雙修，肉體強度未必弱於同境的武道強者。
如馮保、朱希孝、張居正幾人，已居於凡俗巔峰，又是宗師、大宗師，仍無法避免地顯露出中年之態。這武道、儒道等強勢力量看來仍無法實現青春長壽啊。
自己還是抱著系統的大腿專精修仙吧，儒道就當作對外的掩護。就是不知這世界是只有自己能修仙還是其他人也可以修仙？
「吾兒回神，回神！」
正在邊用膳邊思考的小皇帝突然被打斷，看到出聲之人是自己的生母李太后，倒是不敢露出不虞之色。
「何事讓陛下如此入迷？」
「母后，今天先生帶朕入了儒道之門，現在朕是准一流境界了！」
聽到這話李太后的臉色微微一變，語速有了些變化：「吾兒立種之言為何？是否先生傳授予你？」
「不是，是孩兒自己想的。近日聽了太祖、成祖故事，腦子裡忽然想到了《帝王世紀》里的一個詞『日月重光』，先生聽了之後就用它作為我的立種之言。」
「日，月，重，光，一言成舉。好啊，好啊，張先生實乃國之忠臣。」
「皇帝吾兒，汝雖貴為至尊，可要提升儒道修為也非易事。能實現此神奇，實賴張先生以自身儒道修為托舉於你，托舉亦是庇護。」
「這立種之言乃學儒者踐行之道，一旦定下難以更改。你有這心也是難得，吾足以告慰先帝了。」
邊說邊輕拍小皇帝的背，開始給他哄睡。
朱翊鈞閉上眼睛看似準備入睡，實則開始檢視起白天沒來得及關注的系統訊息。
[國運轉化系統]新任務：如朕親臨（主線任務）
事由：貴為天子卻政不出殿，汝安敢欺朕幼邪？
目標：收回皇權（宿衛、緹騎、批紅）
期限：一百八十日內
獎勵：特殊技能卡·分身（同一意識，修為共享，無獨立人格）
[國運轉化系統]新任務：以學養文（支線任務）
事由：日月重光，一言中舉。
目標：經筵進講，溫書功課不輟。
期限：三十日內
獎勵：抽獎次數+1，吟唱詩文速度提升。
喲呵，一下子來兩個任務，特別是這個分身技能很有想像力啊。是自己想的那個分身嗎？
原本一直在遺憾自己貴為九五至尊卻困於宮禁之中，牆外那大好江湖卻是無法親身去闖蕩一番。現在是有了兩全之法？修為共享的話是不是可以當作一個外掛的自主修煉節點，自己吃飯他練功，自己玩耍他練功，自己睡覺他練功……
想想還是挺美的咧，這收回皇權就是短期的目標了。
還有今天先生留的這課後作業，關於刺殺案的奏摺，好像就是與主線任務有關，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