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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朕文武雙全

2026-10-20 02:48:35 作者: 黑白吉吉

  遲遲鐘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前世是熬夜稱修仙,今生是早起真修仙。

  朱翊鈞早早地起床開始盤坐練氣,一縷龍氣沿著周身經脈遊走,最後歸于丹田,讓原本在系統幫助下練成的龍氣變得更粗壯了一絲。雖然在系統輔助下功法能自動執行,但是總覺得自己主動執行會更快點,也更有修煉的實感。

  開啟案頭的匣子,裡面是昨天張居正留的那份家庭作業,將之從頭又看了一遍。關於這刺駕案的最新進展,自己心裡已有了些想法,打發貼身宦官去把刺駕當夜的值守名單及宮禁檔冊。

  用過早膳,換上武服,上了御輦往干清宮門內廣場而去。

  今天非常朝日,早上主要就是去練武,雖然無甚天賦,也是要動動身體給肉身強度的提高一個合理的理由。

  朱希孝領著幾名武伴在廣場上候著,老人臉上稍顯疲憊,昨夜領著錦衣衛又將宮禁內外篩了一遍,眼底尚能看到一些血絲。

  請安之後照常安排進行基礎訓練,朱希孝明顯感覺到小皇帝的步法變得更有條理,跑起來更輕快更遊刃有餘。

  在發現自己關注到他之後,腳步不停身形一下滑了出去。繞著兵器架走了幾圈,地磚上卻不見擦痕。三步並兩步又化作一步,快慢隨心衣擺似有風相隨。在轉角處身子微微一晃,人就到了另一頭。起落有章,進退含機,處處踩在身法的樞要上。

  小皇帝的身影繞著自己周身翻飛,隨後在身前落定:「緹帥,你看這身法如何?」

  「恕臣眼拙,陛下實乃天縱之才,短短數日之間就有了如此進步。」

  「嗯。」

  擺擺手示意暫時休息,朱翊鈞收起笑臉,從腰間解下一面烏木描金的牌子扔給他:「卿掌錦衣衛事,又是朕的教習。刺駕的案子,朕決意由錦衣衛北鎮撫司代行監察之責,一應案情直呈御前。這面牌子你拿著,宮裡宮外便宜行事。」

  「老臣……」

  

  「嗯?」

  似乎從對方平靜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位真正的九五之尊,朱希孝不敢再猶豫,單膝跪下將手上的牌子收進懷裡。

  「臣領旨,定不辱使命。」

  他知道皇帝言語之外的意思,從今日起,錦衣衛不再需要依賴東廠傳遞訊息,獲得了直達天聽的特權。

  「只管查案,不管牽涉到誰,都可直接跟朕匯報,無需再經過馮保。」

  朱翊鈞很清楚,暴力是話語權的基礎。不管是想掌握稅收,還是推行政策,監察百官,自己收權的第一步都是要將錦衣衛這把刀握在自己手裡,而再一次直接歸屬皇帝的錦衣衛也將再次對著這世界露出自己的獠牙。

  未時過半,用過午膳的朱翊鈞起駕文華殿,不逢朝期的日子,功課照舊。

  待得經史講讀畢,揮手示意講官退下。

  張居正對著小皇帝道:「陛下昨日晉升儒道舉人,仍缺少一些臨敵應對之策。」

  朱翊鈞坐直了些:「煩請元輔賜教。」

  「陛下昨日的那層白光,儒門喚作文曲庇佑,乃是儒道護身法門。第一重文光護體,尋常氣勁近不了身,卻略顯鬆散,真遇上刀兵就要吃大虧。」

  「而這第二重,乃是文光化甲。以神照樹,以樹馭氣,以氣驅光,凝光為甲。」

  說完雙指併攏虛點,一縷文氣從指尖流向小皇帝眉心。

  朱翊鈞閉眼感受那縷文氣的流動方式,從識海里那株銀杏出發,引導著從樹冠淌下一縷新生文氣,沿著特定的經脈緩緩流向四肢,直到引導完成幾個迴圈後緩緩消散。一層薄薄的白光亮起,有了些明代罩甲的樣式,又顯得有些虛浮。

  「如此這般,勤加練習直到心隨意至,意動即現,便算是入了門。若倉促遇襲,也能自主護身,可為小成。」

  [國運轉化系統]判定中……判定完成。

  習得儒道技能:文曲庇佑,當前熟練度:入門。

  一直練至高深狀態就可以變為自動護主的被動技能嗎?還真是方便啊,這元輔還是想著加強朕的保命能力啊,不過也正常,在這深宮之中,只要能扛得過突然襲擊自然就有人來救駕。

  那太祖皇帝有沒有什麼武道、兵家神功流傳下來?畢竟身為橫跨兩道的陸地神仙,後面還掌握了國運這道大殺器……

  張居正發現對方有點走神,又帶著小皇帝練習了一會,覺得進度尚可,就結束了今天的儒道授課。


  早上朱翊鈞提前傳旨召幾位部臣到文華殿,而今已經在側殿候著一段時間了,便令宮人召至正殿議事。

  馮保不知何時亦侍立在御座側後,不出一言。

  朱翊鈞坐在御座上,命人把奏摺、當夜的值守名單、宮禁檔冊置於案前。

  讓宦官當眾誦讀:刺客從哪段宮牆翻進來,那段牆當夜輪到誰守,前一夜換防是誰經的手,子時前後各門各值在不在崗。

  起初讀的還算流暢,慢慢的聲音變低了,看似還在認真誦讀,眼睛餘光卻偷瞄著幾位大臣的反應。

  待讀罷,朱翊鈞開始發問:「東華門當夜幾人輪值?」

  被點到的千戶拿眼去瞟旁人,被用眼色頂了回去,才硬著頭皮道:「回陛下,四人。」

  「名冊上寫的是五人。」

  「有一人臨時調去庫房搬東西,未及銷號。」

  「是誰調的?」

  一名大宦官出列:「回陛下,是臣。當夜庫房要騰挪,臣見人手不夠,臨時調的。」

  對方低著頭看不清臉,朱翊鈞擺手讓他歸列,繼續往下問。

  問到換防那一道,前一班當值的千戶說交接已畢,是後一班接的手。

  「賊人翻牆而入的那一段,那夜當值的是誰?」

  「是……齊葉保,他說他打了個盹。」

  「睡了多久?」

  「不足半炷香。」

  「賊人翻那一堵牆,需要多久?」

  「也不需要半炷香吧?」這一句是朱翊鈞自己回答的。

  「呵呵,朕德涼幼沖,可天下竟有這般巧合之事。名冊上五人,一個半夜調去了庫房,剩下四個守著牆,偏有一個打了個盹。賊人就挑了打盹的那個時辰,從那堵牆進來,還摸到了朕的殿門前……」

  銅壺裡的水滴在石上,嗒,嗒,嗒,案前的人聽得有些沉重。

  有人偷偷去瞥小皇帝身側的馮保,馮保從身側出列道:「回稟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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