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話嗎,像話嗎!」
「這一個個的,宮裡教你們的規矩呢,都學哪裡去了!」
「田成,大清早的,叫喚什麼呢?」
朱由崧剛剛用完早膳,就隱隱約約聽到外面傳來田成訓人的聲音。
走出去一看,只見田成手裡的拂塵指著兩個宮女罵罵咧咧,見朱由崧來了,馬上請罪,
「皇爺恕罪,這些宮女太沒規矩,奴婢訓話打擾到您了。」
朱由崧皺眉看向被訓的兩個宮女。
「田成,他們這是犯啥錯了?」
田成指向一個長著團團臉的宮女,說道,「陛下,這些宮女,值守時竟然偷偷吃東西,也太沒規矩了。」
兩個小宮女看起來都還很小,估計也就十三四歲,誠惶誠恐的低著頭,瑟瑟發抖。
朱由崧暗嘆一聲,這在後世,這個年紀小姑娘還是中學生,個個活潑開朗又可愛。
但是這明代皇宮的宮女,可不是影視里看到的那麼歡樂,他們見了皇帝都得低頭,不能直視,要不然就是大不敬。
一個個低著頭,站得木頭樁子似子,朱由崧都覺得這皇宮也太壓抑了。
難怪皇帝都愛往外跑,這皇宮的各種規矩啊,那真是要老命。
「田成,以後這宮裡的規矩,不是大慶典大場合時,就不用這麼嚴肅吧。」
朱由崧斜了一眼田成,「看看這些都還是小姑娘呢,吃個零嘴也不是啥罪,被你們這樣訓得活潑勁都沒了半分,看了不覺得壓抑嗎?」
朱由崧說完就走了,這種事他一個皇帝是沒必要去認真說太多的。
留下的田成仔細打量了一番兩個小宮女,眼珠子轉了轉。
「難道皇爺換口味了?喜歡幼小活潑型的?」
「這兩個小宮女,看來是入了皇爺眼的,得先提一級。」
如果朱由崧知道了田成的想法,肯定要被氣得吐血,他再怎麼禽獸,也不會對那么小的女孩有想法。
現在五軍營新招了一批新兵,補充上次的戰損。
朱由崧又下旨招募了400名督撫官入營,讓馮厚敦帶了幾個老督撫官回來指導。
這次報名參加督撫官的人明顯多了不少年輕人。
看來隨著戰爭的勝利,已經有人對天子御營督撫官感興趣了。
這次招募的督撫官中,有幾個還是朱由崧有印象的人物。
比如有「寧波五君子」之稱的楊文琦、楊文瓚兩兄弟,更讓他驚喜的是居然還有夏完淳。
這時的夏完淳好像才十五六歲,朱由崧沒想到這個神童竟然會去參軍。
朱由崧決定去見見這一批新來的督撫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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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牛金星接了勸降的任務,從武昌出發去荊州,到了順軍大營,引起一陣驚呼,因為大家都以為他死了。
結果牛金星提出,他是來替清廷來勸降的時,劉宗敏大怒,
「好你個狗日的牛金星,老子看你樟頭鼠腦就不是個好東西,現在竟然投降了韃虜。」
劉宗敏氣得就要拔刀殺牛金星,牛金星嚇得滾進人群大呼救命。
要不是田見秀幾人攔住了,怕是真要當場被劉宗敏砍了。
但是眾人同樣把牛金星罵了個狗血淋頭,表明和他劃清界線,這次不殺他,下次就是仇人相見。
牛金星羞愧難當,最後勸降不成,被暴脾氣的劉宗敏一腳踢出,連滾帶爬的走了。
過了兩天,派去常德找馬進忠的人返回荊州帶回訊息,無論開多少銀子,馬進忠就是不鬆口,表明沒有朝廷命令,他不會放順軍大部隊去長沙。
劉宗敏再次大怒,「什麼時候馬進忠對大明朝如此死心塌地了,真當咱們大順軍落魄了,就收拾不了他了不成。」
劉宗敏惡狠狠的說道:「咱們點齊人馬,去干馬進忠,先把湖廣以南全搶了,足夠咱們好好過完這個年。」
諸將也是神色凜然,看來最後還得靠手上刀子才能掙一條活路。
李過說道:「去的人馬不宜太多,這裡得留下足夠的人防備建奴韃子,還有假若去打馬進忠,黃州府的黃得功極有可能增援,得有人提防他。」
袁宗弟皺眉,「這他娘的兵力分散,不就成了幾面開戰。」
劉宗敏大聲叫道,「管他幾面開戰,現在沒得選了,要不再等個把月,沒了糧,都要啃泥巴嘍。」
諸人沉默一陣,現在他們確實形勢嚴峻。
劉體純見士氣不盛,說道:「怕啥,再難有難過以前被明廷圍剿的只剩十八騎嗎,最後咱們還不是又支棱起來了,何況現在咱們還有20萬眾。」
劉芳亮也點頭附和,「大家分派任務吧,誰帶人去打馬進忠,誰留下。」
於是經過一番討論後,由劉宗敏、袁宗弟率兩萬人為先鋒,準備進入岳州府,擊敗馬進忠讓大軍可以南下。
田見秀和劉芳亮率二萬部下為第二梯隊響應。
李過、高一功和劉體純部下還有四五萬人,留在荊州,防備建奴韃子攻擊他們的本部後方。
等他們商議完,調整部隊出發後。
邢如意也已經到了湖廣的岳州府,並在這裡和堵胤錫的人碰頭。
堵胤錫是接到訊息後,特意找人在這裡等她。
堵胤錫已經讓人和劉體純聯絡上了。
邢如意很快從岳州進入荊州地界,並見到了劉體純。
劉體純很驚訝邢如意的出現,得知她是代表弘光天子來勸降後,沉默了好久。
邢如意說道:「不知你們接到朝廷大軍,在六月初大敗南下多鐸十萬南下大軍的訊息嗎?」
「什麼!」
順軍各部被困在荊州與岳州一帶一個多月,訊息不通暢,劉體純根本不知道此事。
現在聽到明廷擊敗清廷八旗大軍,劉體純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什麼時候明朝的部隊這麼猛了。
劉體純猶豫了許久,說道:「如果要我歸順明廷,我手下還有2萬多人,急需要一批糧食。」
邢如意問道:「你需要多少糧食。」
劉體純伸出兩根手指頭,「二萬石,我可以用銀子買。」
邢如意笑道:「這完全沒有問題。」
經過初步談了一些條件後,劉體純叫來了兒子劉亨,讓他隨邢如意去應天府。
無論是劉體純投誠朝廷,還是交易糧食,都需要時間,現在雙方都是在試探,並不是馬上就能達成交易完成的事情。
邢如意也明白一時急不來,對於這次面見劉體純的收穫,知道暫時目的達到了,便帶著劉亨走了。
邢如意和劉體純分開之後,到了洞庭湖準備上船離開時,後面追來一個少年,指著邢如意叫道,
「你這個女人還有臉來勸降。」
邢如意見這少年才十五六歲,氣呼呼的指著自己,皺眉問道,
「你是誰?」
跟著邢如意一起的劉亨在她身旁回答,
「他是李過的兒子李來亨,我們從小是玩伴,你剛才和我爹的談話,他估計是聽到了。」
邢如意笑道,「原來是那個娃娃呀,一晃也長大了。」
邢如意話里的意思,明顯見過小時候的李來亨。
見李來亨氣呼呼的指著自己罵,邢如意笑著對身旁的錦衣衛李昭說道,
「李百戶,把這娃娃綁了,然後一起送去應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