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軍分成幾個小隊,藉助炮火的掩護,慢慢的逼近熱蘭遮城。
阿卡率領火槍手占據幾個有利位置,朝棱堡不斷射擊,壓制上面的荷蘭士兵。
龜田帶著倭國武士們,像一群猴子似的,找到了守軍的一個薄弱點。他們拿出飛爪和繩索,「嗖嗖嗖」地就爬上了城牆。
棱堡的城牆其實並不高,也就兩丈來高,跟大明南京城那十幾丈高的城牆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啥人?」城頭的荷蘭士兵發現不對勁,剛想喊警報,就被一支吹箭給射中了喉嚨。
龜田第一個跳上城頭,扯開嗓子大喊一聲:「鄭森薩馬!」
他手裡的武士刀在陽光下一閃,「唰唰」兩下,就把兩個荷蘭守軍給砍倒了。
「咿!咿!噢——!鄭!」
「那穆哈奇曼!鄭貢必肖!板裁!」
「殺嘰嘰!」
後面緊跟著的幾個倭國武士,一邊喊一邊殺,那叫一個興奮。
乃蓬更是勇猛,他攀上堡牆後赤手空拳沖入敵陣,泰拳的肘擊膝撞讓穿著護甲的荷蘭士兵也難以招架。
其他的黑旗軍士兵們各顯神通,相互配合,有的如鬼魅般投擲出致命的毒鏢,有的則如同幽靈一般跳到敵人背後,或是往地上一滾,照著荷蘭人的下盤就是一刀,非常猥瑣。
剎那間,城頭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在這個時代,歐洲人和亞洲人在肉搏戰方面的比拼,身高和體力並不占據明顯優勢。
更何況,荷蘭軍隊多是由一群罪犯和強盜組成的,他們的團隊協作能力更是糟糕透頂。
因此,戰鬥局面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頂住!頂住!」荷蘭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試圖穩住軍心。
然而,黑旗軍的攻勢實在太過詭異多變,守軍們的陣腳被徹底打亂。
就在這時,另一面的楊展率領計程車兵如神兵天降般趕到城下,迅速對城門展開了猛攻。
「快!開啟城門接應大軍!」阿卡高聲呼喊,聲音在喧囂的戰場上迴蕩。
黑旗軍士兵們聽到命令後,如餓虎撲食般沖向城門機關處,與荷蘭守軍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白刃戰。
黑旗軍士兵奮力殺向城門機關處,與荷蘭守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
鄭森立於臨時搭建的指揮高台上,遠眺著這座頑抗的棱堡。
黑旗軍的突襲雖在城頭開啟缺口,但荷蘭人迅速組織起反擊,戰鬥陷入膠著。
鄭森下令讓甘輝所部加入攻城戰!
甘輝接到命令,立刻組織部隊準備分批進攻。
「將軍,讓末將帶人去沖一次!」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甘輝回頭,見是麾下把總劉國軒,此人鄭氏出身,雖職位不高,但非常勇猛,尤善操炮。
甘輝點點頭,指向棱堡東南角,對劉國軒說道:「看到那個突出的稜角了嗎?昨日炮擊已使其鬆動,帶一哨炮手,將虎蹲炮推至前沿,專轟其基部!」
「得令!」劉國軒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立即率部推進。
城頭上,戰鬥已進入白熱化。龜田率領的倭國武士雖勇猛,但荷蘭士兵憑藉火槍齊射,黑旗軍倒下一片,逐漸穩住陣腳。
「結陣!齊射,把他們統統趕下去!」荷蘭軍官大聲呼喊,士兵們迅速組成火槍方陣。
在這危急關頭,乃蓬怒吼一聲,猛地抱起一具荷蘭士兵的屍體作為盾牌,瘋狂沖向敵陣。
毒鏢如雨點般射來,深深嵌入屍體之中。
「板載!」龜田趁機率武士從側翼殺入,武士刀划過一道道寒光。
阿卡的火槍手也在不斷提供火力支援,精準射殺試圖組織反擊的荷蘭軍官。
城下,劉國軒親自操炮,瞄準棱堡東南角。
「放!」他猛地揮下令旗。
「轟!轟!轟!」數門虎蹲炮齊射,炮彈精準命中目標。
本就鬆動的稜角在猛烈炮擊下開始崩塌,磚石如雨點般落下。
「隨我殺!」劉國軒一馬當先,率領幾十人冒著槍林彈雨沖向崩塌處。
年輕的軍官第一個登上缺口,手中腰刀舞得虎虎生風。
鄭森站在遠處,遠遠地看到城頭火光沖天,心中大喜。
鄭森拔出佩劍直指熱蘭遮,「全軍進攻!」他毫不猶豫地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甘輝率領主力發起總攻,明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雲梯架起,撞車轟鳴。
在幾面夾擊下,荷蘭守軍終於支撐不住。
戰鬥持續到正午時分,熱蘭遮城頭終於升起了大明的日月旗。
費爾勃格總督在親兵護衛下試圖從密道逃跑,卻被明軍軍截個正著,押到鄭森面前。
「投降吧,總督先生。」鄭森緩步走來,身後是浩浩蕩蕩的明軍將士。費爾勃格長嘆一聲,解下佩劍扔在地上。
熱蘭遮城,這座荷蘭人在遠東最堅固的堡壘,在經過慘烈的海戰和攻城戰後,終於回到了大明懷抱。
鄭森站在城樓上,俯瞰滿目瘡痍的戰場。雖然取得了勝利,但代價同樣慘重,荷蘭人的火器讓黑旗軍損失小半,明軍傷亡近千人。
「制軍,據費爾勃格所言,巴達維亞的援軍恐怕已在路上,不日就可抵達。」
鄭森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海平線:「無妨,此戰之後,東番漢民再非任人宰割的羔羊。」他轉身下令:「立即修復城防,加固炮台。我要讓熱蘭遮成為大明海上長城,永不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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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占領熱蘭遮城不到三天,海上就突然出現一支遠洋艦隊。
「是荷蘭人的援軍!」瞭望手驚呼。
鄭森聽聞訊息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登上城頭,極目遠眺。
只見遠處的海面上,二十餘艘巨大的荷蘭戰艦正緩緩駛來,它們的船帆在海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這支艦隊的旗艦上,一面鮮艷的貴族紋章旗迎風飄揚,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時,在這支遠洋艦隊的旗艦上,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手持單筒望遠鏡觀察著熱蘭遮城。
此人名叫揆一,出身荷蘭貴族,年紀輕輕便已嶄露頭角。
揆一曾經在長崎商館任職,對東方事務了如指掌,可謂是個不折不扣的「東方通」。
由於朱由崧設定了市泊司,統一了海貿,使得荷蘭人的利益受到了嚴重的損害。
荷蘭人聯合倭國的德川幕府以及清廷,攔截海上大明商船,揆一是重要推動者之一。
原本,揆一是奉命前來增援熱蘭遮城的,並將接任費爾勃格,成為這座城市的新一任總督,然而,事與願違,他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揆一用望遠鏡觀察著城頭明軍旗幟,臉色陰沉,暗罵費爾勃格廢物。
揆一深知此時強攻已無勝算,但又不甘心就此退去。
「傳令,艦隊擺開攻擊陣型,試探明軍虛實。」揆一下令。
荷蘭戰艦開始變換隊形,似乎準備發動進攻。
鄭森見狀,冷笑一聲:「敗軍之將,也敢逞凶?傳令艦隊出擊!」
明軍所有戰艦迅速出港,與荷蘭艦隊展開對峙。
雙方炮火互射,但都保持謹慎距離。
揆一很快發現明軍艦隊實力遠超預期,特別是那艘巨型旗艦,火力甚至超過了自己的座艦。
權衡利弊後,揆一無奈下令撤退。
明軍艦隊看著荷蘭艦隊緩緩退向外海並沒追擊,因為他們也沒把握一舉殲滅這支荷蘭援軍艦隊,而且剛剛占領熱蘭遮城,島上還有很多事都沒來得及處理,比如那些土著,還有設定府衙等等。
明軍這幾天在清點戰利品,劉國軒因破城有功,被鄭森破格提拔為游擊將軍。
在總督府密室中,士兵們整理了大量機密檔案,其中包括荷蘭人與清廷往來的密信。鄭森展信閱讀,臉色越來越凝重。
「好個韃虜!好個紅毛夷!」他猛地拍案而起,「竟然暗中勾結,圖謀我大明!」
揆一併未返回巴達維亞,而是轉向倭國長崎方向,他心有不甘,考慮繼續聯合德川幕府和清廷,共同對付這個突然崛起的海上強敵還是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