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中年蒙面大漢,明顯是見過世面,受過嚴格訓練之人,對於呂布的恐嚇,並未有任何妥協之意,他的功夫手段,顯是也並不弱,此刻同樣肅然冷笑一聲後,當即飛掠近前。
「動手!」
一聲令下,周遭圍站的七八名身材同樣瘦削的黑衣男子,則跟著圍攏上來,以頗為迅捷靈巧的身形步伐,開始朝著呂布周身各處,齊齊執刃襲去。
看來他們當下也絲毫不敢托大,面對眼前這樣一名不知深淺的神秘對手,都是選擇了彼此配合出擊,各自攻防兼顧一體。
呂布雙眸虛眯,身軀周遭有著真氣蔓延升騰,敏銳的感知力擴散開去,很快便將身軀挪動,輕功同樣迅疾施展,於人群之中,騰挪躲閃,一一將四方兵刃攻襲避開。
與此同時,他五指緊握成拳,掌心發出咯吱響聲,同時瞅准一個方位,便及一拳轟出!
音爆之聲驟然響起傳來,這一拳正是轟擊到肉,同時但聞骨骼碎裂聲音,跟著沉悶接連傳出。
甚而在出拳間隙,呂布同時騰躍飛升,身子在半空飛旋扭動,一腿鞭甩而出,更將棲近他身軀的背後一人,亦踢飛出去,在地面擦出灰塵揚天。
如此短短不過數息之間,這圍攏襲來的八人中,便已有著四人,被呂布擊中吐血,以致臟腑內損,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若非他們之間,配合默契,一攻一守走位鬼魅,只怕那另外四人,也已當場重傷。
但饒是這般,他們依舊被呂布剛猛凌厲的拳風,給震得皮膚生疼,以致一時不敢再行圍攻上前。
此刻這方地下石室大廳中央,唯餘下那名領頭的蒙面彪形大漢,與呂布還在拼力纏鬥。
但觀他狀態,顯然也是有些勉力維持,腳下步伐始終閃騰後退,手中招式略變幻多端,可也不過是憑藉著那兵刃之利。
「可惡,這傢伙是哪裡冒出來的,什麼來歷,武功竟如此高深?」
那中年蒙面大漢,顯是並不願就此吃虧,再繼續硬抗傷害,瞧見呂布對他似乎也失去了試探的耐心,手上腳下動作更甚方才剛猛,心頭一驚,這般呢喃揣測下,有了計較。
他瞅准一個空擋時機,竟是將那掌心處握持的兵刃,陡然反收入袖,同時腳下急奔掠上後方石壁之上,斜側轉身,袖口再度敞開,便有著數枚鋼珠,朝不同方位直直射出!
「將軍小心!」
范春嬌軀斜靠石門邊休憩時,目光也跟著迴轉看向打鬥雙方,忽而敏銳嬌呼,提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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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鋼珠每枚不過指甲蓋大小,顏色呈現淡銀,在略顯昏暗跳動的地下室燭火映照下,飛掠而出,極難令人辨清竄射方位,一一閃躲。
呂布幸而聽聲辨位之功深厚,加之有所防備在先,是以身軀飛轉,手中凝聚真氣,內力迸發間,同時將拳風揮舞,一一震開了,來不及閃躲避掩的鋼珠。
「嘭、嘭!」
只是那鋼珠在遇著真氣反彈開去的剎那,卻於空中,徑直爆裂了開來,並散發出縷縷裊娜白煙,四散升騰,遮蔽著地下周遭視野。
「哼!無膽鼠輩。」
呂布一聲冷哼,當即知曉對方是要逃竄,不禁嘲笑道。
但當下視線受阻,他因著擔心范春安危,也只得第一時間掠回身形,來到范春身旁落腳,庇護後者。
「姑娘可還安好?」
呂布當即問道。
「我沒事,那個傢伙,聽聲音大概已經逃遠了。」范春凝神蹙眉,略作判斷答覆道。
「無妨。先救人吧。」
呂布似乎並未在意能否將對方諸人全殲,既然那人本事不低,想來來頭定然亦是不小,若想要掘出對方勢力之主的老底,只怕也需得令他回去報訊。
他話語落下,隨即將衣袍猛抬揮出,無形真氣涌動間,勁風席捲刮過,緩緩吹散著,這方石室大廳內,所瀰漫的濃郁白煙。
所幸這煙氣似乎並不含毒障,呂布屏氣閉息間,瞧得身旁范春呼吸並無大礙,因此也微微放鬆了幾分緊張神情。
「我知道他們被關在哪裡。走。」
范春當即不作猶豫,待眼前視野徹底清晰起來,便跟著邁開蓮步,轉身朝一側石階行去。
呂布見狀,也忙快步跟上。
兩人繞過一方地底迴廊石柱的遮掩,最終來到了一處微掩的石門前。
耳廓微動,范春垂眸集中精神,細細聆聽開去,片刻之後,方覺察到了裡間急促綿密的陣陣呼吸之聲。
「應該就在這扇門後面。」
范春抬手指了指身前石壁,偏頭沖呂布肅然說道。
「好。姑娘你且退站一邊。」
呂布話音落下,俊眉皺疊,面色正經,凝神上前,用手指關節,微敲了敲身前的石壁,似大略感知了一下其厚度,接著方緩緩抬首退步。
及至距離面前豎立的石壁約莫半丈開外距離時,呂布倏然停駐步伐,雙手提氣緩抬,掌心俱是有著泛紅真氣,緩緩纏繞裹挾,流溢指尖。
「轟!」
雙手十指陡然緊握,隨即拳風呼嘯,奔騰宣洩,自呂布翻腕推擊下,猛烈傾泄而出!
雄渾無匹的內力仿若凝成實質,重重轟擊在了眼前的石壁中央處,頓時便令得整片地下暗室的空間,都開始震盪不已。
頂上碎石飛灰,不住落下,惹得地面再度塵土飛揚。
片刻之後,那眼前的石壁似乎終於不堪承受此力道,於呂布的重重內勁侵蝕下,開始出現道道清晰可見的裂痕。
「若是子龍在此,只怕以他掌法剛柔並濟之靈勁,當不至引起這般嗡鳴震盪。」
呂布眉頭微皺,隱約間瞧著眼前碎石飛屑遮阻了視野,顯得仍有幾分悵然般,忽而呢喃開口起來。
「姑娘當心。」
他偏頭小心提醒了身側的范春一句後,接著便快步上前,手掌抵在身前這裂縫滿布的石門上,掌心輕微用勁,便是將其推倒開去。
「啊、啊、嗚嗚……」
石門後方,是一片頗為巨大空曠的儲物地窖,其內似乎放置著許多大小不一的瓶罐麻袋,在這些儲物間隙處,則是各自四散蹲坐著,許多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