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二臉上依舊是那副諂媚的笑容,領著江辰風朝前走。很快,他們便路過了一家酒樓,楊老二眼睛一亮,指著那家酒樓說道:「太君,就這家了!這家店的老闆和皇軍的關係可好著呢!」
一進酒樓,江辰風可沒有絲毫客氣,大馬金刀的往裡面一坐。那些原本正在吃飯的客人看到日本人來了,嚇得紛紛起身讓座,生怕慢了一步就惹來殺身之禍。
江辰風本就是來搞事情的,自然不會理會這些客人的想法,直接朝那些呆若木雞的夥計吼道:「好酒好肉都上來,如果不服務好太君,全部死啦死啦的!」
這一嗓子,直接把那些夥計給喊懵了。這些天,城裡的日本憲兵隊作威作福,一個比一個囂張。幾個夥計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江辰風可沒耐心等他們反應過來,又是一聲爆喝:「八嘎,八嘎,不認識太君了?不給太君上好酒好肉?你們全部都要死啦死啦的!」
那些夥計哪裡還敢跟太君作對,相互遞了個眼色後,只能哆哆嗦嗦的按照江辰風的要求去辦。等到酒菜上齊,猛虎突擊隊的一群人立刻風捲殘雲般的吃了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江辰風拍了拍手,幾個夥計面面相覷,心裡直打鼓。他們見多了日本憲兵隊吃拿卡要的做派,知道這頓飯絕對沒那麼容易過去。
這可把酒樓里的夥計們都給弄蒙了,江辰風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出了聲。此時就連旁邊的楊老二,也嚇得不敢多說一句話。
一群人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完全猜不透江辰風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最終,一個夥計實在頂不住壓力,只好硬著頭皮去後堂把自家老闆叫了出來。
很快,知道躲不過去的酒樓老闆張明明,只能硬著頭皮從後面出來。他跟楊老二素來不對付,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對方是帶人來故意刁難他的。可楊老二帶來的是日本人,他根本無力反抗,只能避而不見,沒想到還是被揪了出來。
見到自家老闆來了,一群夥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怕被殃及池魚,紛紛的後退了幾步。
這時,趙石頭站了出來,沖著那幾個夥計吼道:「太君有要事要談,你們幾個,還不快點滾蛋?不想死的就留下!」
旁邊的夥計們頓時唯唯諾諾,瑟瑟發抖,然後便齊齊喊道:「太君……太君請息怒……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而江辰風帶人來這裡大吃大喝,順便趕走客人,擺明了不打算給錢,態度還如此囂張。那個漢奸張明明卻也敢怒不敢言,全程都只能陪著笑臉。
張明明不知道的是,現在好戲才剛剛開始!
「你滴,過來。」龍蒼岳趾高氣昂的伸手一指,對著站在門口賠笑的張明明,朝桌上的酒壺抬了抬下巴:「給太君們倒酒。」
「是,是!」張明明立刻點頭哈腰,小跑著過去,那副模樣活像個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他動作麻利的將一罈子酒倒滿了五隻大碗,非常懂事的雙手捧著第一碗,放到了江辰風面前的桌子上,一臉討好的笑道:「太君,請喝酒。」
江辰風依舊端著那張讓人看不透的冷臉,張明明偷偷瞥了一眼,心臟不由得突突狂跳,生怕自己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完全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趕緊轉身繼續去倒酒。
龍蒼岳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還沒等咽下去,臉色突然一變,猛的將酒全噴了出來,破口大罵:「這他娘的什麼酒?跟馬尿一樣,臭死了!」
然後他怒氣沖沖的起身,走到張明明跟前,鐵鉗般的手臂直接把張明明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厲聲質問道:「你滴,良心大大滴壞,竟然拿臭水給太君喝,死啦死啦滴!」
龍蒼岳毫不掩飾的煞氣,讓張明明嚇得渾身發抖,求生的本能讓他的腦子飛速轉動。他的酒明明都是上好的陳釀,對方這突然發難,分明就是故意的!楊老二,一定是那個狗東西,在這群日本人面前說了他的壞話!
張明明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面對龍蒼岳的刁難,他立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聲下氣的求饒道:「太君息怒,肯定是那群瞎了狗眼的夥計拿錯了,太君息怒,我這就去給您換幾壺最好的酒來!」
「八嘎!」然而龍蒼岳根本不領情,他一巴掌狠狠扇在張明明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這個狗漢奸的兩顆門牙給打飛了,鮮血混著口水淌了滿胸,看起來異常噁心。
龍蒼岳像是怕髒了自己的手,嫌惡的將張明明往地上一丟。張明明這種賣國求榮的狗漢奸,自然是沒有任何尊嚴可言的。他屁滾尿流的撲到江辰風的腳下,想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卻被江辰風反應迅速的躲開了。他便趴在地上,滿嘴是血的開始嚎啕大哭:
「太君,饒命啊!我這酒一定是楊老二那個狗東西換掉的!他居心叵測,為了陷害我,才故意把太君們領到這裡來!他罪該萬死,居然敢偷偷換了酒,讓太君們喝到臭水!太君們一定要為小的主持公道啊,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
江辰風懶得聽他哭哭啼啼的廢話,直接一個眼神示意了趙石頭。趙石頭心領神會,立刻掏出槍,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頂住了張明明的腦袋。狗漢奸的喊冤聲戛然而止。
被槍指著腦袋,張明明的心臟彷佛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戰戰兢兢的抬起頭,正對上趙石頭那雙冰冷的眼睛。突然,趙石頭反手就是一記槍托,猛的砸向他的腦袋。張明明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了地上。
趙石頭看了一眼江辰風,江辰風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得到了允許的趙石頭,嘴角勾起一個暢快的笑容,一隻腳狠狠踩在張明明的胸口上,右手高高揚起衝鋒鎗,槍托毫不留情的再次砸在了張明明的腦殼上,直接把他的頭骨砸裂,紅白的腦漿和鮮血混合著流了一地。
看到這一幕的那些酒樓夥計們,全都嚇傻了。一方面是死人了,另一方面,是日本人在殺人。
如果只是前者,問題不大。畢竟,這南昌城內外,哪天不死人?日軍占領的這幾年,人口銳減了幾十萬。但如果死的是漢奸頭子,事情可就大了。
可如果只是後者,問題也不大。這兩者一結合起來,問題反而又變得不大了!畢竟,日本人殺人,那能算殺人嗎?至少在三兩天之內,這件事都會被壓得悄無聲息。
解決了狗漢奸張明明,眾人也不再耽擱。確定了暫時沒人敢進入酒樓後,江辰風便和手下商量起了裡應外合的事情,因為羅卓英和王耀武很快就會率領大軍前來圍城。
「大家都看看。」江辰風掃過眾人,沉聲說道:「羅司令和王軍長很快就會抵達,我們現在面臨的關鍵問題是,在大軍圍城的這兩天時間裡,怎麼才能在城中藏得住。一旦出現異樣,城內的鬼子憲兵隊很快就會出動。」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出辦法來。」眾人都紛紛就江辰風提出的問題思考了起來。
趙石頭看了看江辰風,心裡偷偷一笑。他就知道隊長一定是早就想好了辦法,現在不過是在考驗他們。他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有了點子,求表揚似的說了出來:
「我們身上這身鬼子皮,也就騙騙二鬼子。肯定騙不了鬼子憲兵隊。那我們不如就在這個死漢奸的酒樓住下,把他的夥計什麼的,全給綁了。」
「不行,現在是戰時,小鬼子不會連這點防備之心都沒有。」林蒼霖立刻反對道:
「這狗漢奸現在死了是沒人知道,但他要是今晚明天都不露面,他經手的很多事情肯定會停滯。到時候一定會有人懷疑,事情極有可能暴露。咱們雖然只待兩三天,但也不能這麼冒險。這裡可以待,但最多待到明天傍晚就得走,到時候鬼子憲兵隊很可能會派人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