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君說得確實沒錯,那個支那人詭計多端,他現在肯定是在醞釀著什麼陰謀,咱們一定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都是魔鬼的虛影!」
江口太郎的眉頭緊緊地皺著,額頭上的汗珠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他當即贊同了山崎四郎的看法,語氣裡帶著幾分顫抖。他心裡早已沒了當初對國軍的蔑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現在只想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再也不想重蹈覆轍,成為那個魔鬼手下的又一個犧牲品。江辰風,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死亡的陰影,讓他的心臟止不住地狂跳。
「現在各地的支那軍隊都很囂張,處處挑釁皇軍。」後任聯隊長松川信正憂心忡忡的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絕望。「我們向大本營提交的援兵申請也被否決了,華東特遣軍已經無兵可派。合肥只有一個旅團和兩支聯隊的兵力,拿什麼擋得住江辰風的下一輪攻勢?」他環顧四周,目光中充滿了無助,彷佛在尋求一個不可能的答案。
指揮部里的氣氛更加凝重,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咱們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司令部重視起楚州省,不說達到重視霧都的那個程度,但五六成,總得有吧。就算沒有,最起碼也得有四成。不然我們沒有援兵,只能是死路一條,大家一起在合肥等死!」松川信正的語氣越來越急促,他幾乎是在懇求,懇求大家能夠正視眼前的危機。他知道,如果不能讓上面看到楚州省的真實威脅,他們這些身處前線的將領,都將成為棄子。
及井德太郎一句話就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他的目光銳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試圖洞悉他們的真實想法。「所以,松川君和江口君都覺得,江辰風手上至少已經有了三個師。之所以只帶了這幾干兵馬前來,除了各地的留守安撫,便是想要繼續隱藏實力,讓大本營誤以為楚州省的局勢依舊可控?繼續將重兵投入西南?」他心裡很清楚,想要讓東京大本營重視起楚州省,最關鍵的,其實還是在於江辰風現在已經有多強了。大本營意識到了局勢的危急,自然會重新調整對華東,乃至整個中國的軍事政策,把江辰風作為最重點的打擊物件之一。
畢竟,楚州省地處華東腹地,長江和淮河穿過省境。皖中以合肥和巢湖為中心,皖東靠近政治中心南京,津浦鐵路縱貫皖北和皖中,戰略地位重要,各方爭奪十分激烈。一旦失去了楚州省,那日軍不僅僅是西南的戰事難以為繼,就是在北京的侵華大本營,也將岌岌可危。這是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棋局,而他們,正處於棋盤的最中央,隨時可能被對方將軍。
然而,一到這種需要擔責的回答,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兩人就開始支支吾吾起來了。他們眼神躲閃,嘴唇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及井德太郎見狀,臉色冷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讓指揮部里的空氣都彷佛凝固了。但他同時也對這樣的情況早已經有所預料。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打勝仗的時候,一個個都是奮勇當先,爭搶功勞。一旦吃了敗仗,便是相互間推諉,無人敢承擔責任。
這種情況,不僅僅是國軍內部,就是日軍內部,也同樣如此。人類的劣根性,在戰爭的巨大壓力下,暴露無遺。及井德太郎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疲憊,他知道,要從這些只顧自保的傢伙嘴裡問出實話,比登天還難。
「事情總是要有個判斷的,特別是局勢到了如今的地步。」及井德太郎冷聲喝問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官職比兩人都大,這兩人不敢違抗他的命令。「泰陽城失守之後,合肥便岌岌可危了。支那人必然會尋機出兵,合肥隨時有失守的可能。事到如今你們還打算不作為嗎?」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尖刀,直刺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的心臟。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和推諉的時候,合肥的命運,可能就懸於他們此刻的判斷之上。
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被這股威壓震懾,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們知道及井德太郎已經失去了耐心,再不給出個說法,後果不堪設想。
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山崎四郎得了及井德太郎的眼神示意之後,此時也出言道。他的聲音比及井德太郎平靜,卻更具說服力,因為他剛剛親眼見證了江辰風部隊的撤退,那股詭異的從容,至今讓他心悸。「及井君,我認為松川君和江口君說得都沒錯,如今那個叫江辰風的支那人實力已經很強。往壞了想,興許他已經集結了四五萬強軍,就算往好了想,他或許真的撤軍了。」山崎四郎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沉聲分析道。
「但皇軍的實力,就是一個準確的數字了,不用猜,你我都十分清楚。沒有司令部的支援,只要支那人發起圍城,咱們短則兩三天,長則十天半個月,只有等死的份。」山崎四郎的話語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懼。「但是司令部支援多少,看的是咱們的判斷,以及判斷的依據能不能說服長官們。」他深知,大本營的決策者們,只看冰冷的資料和明確的威脅,而不是前線將領的抱怨。
「看支那人的部署,首先泰陽城毗鄰合肥的廬江縣、長豐縣,巢縣等地便不能安寧,但這兩塊地方都是合肥城的前沿陣地,必須要不惜兵力守住。」山崎四郎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語氣沉重。「若是支那人占領了和縣和巢縣,便能迅速向合肥形成包圍之勢。因此,守不住這幾個縣城的話,咱們隨時會喪命在支那人的火炮之下。」他描繪的場景,讓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的臉上血色盡失,他們彷佛已經看到自己被炮火吞噬的結局。
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山崎四郎這話都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他們自然也不好再裝傻。而且,他們兩人一開始就不是要和及井德太郎拉扯的,只是想要些好處罷了。現在,及井德太郎已經給了台階,又把所有人都拉到了同一條船上,他們自然樂意順水推舟。
及井德太郎自然是清楚這一點的,他把這些人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看到兩人神情都有了微妙的變化之後,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狡黠。「兩位為了帝國聖戰的功勞和苦勞,等到將來大本營重視起了楚州省,往合肥派了援軍,把支那軍隊給剿滅後,便是都立了潑天大功。」他丟擲了誘餌,而這誘餌,顯然正中兩人的下懷。
「能那麼快連下華南,那個江辰風恐怕是集結了數十萬大軍,在廣州的繳獲也必定不少。若是再不遏制他的發展,其恐怕還將進一步膨脹。」江口太郎搶在了松川信正前面,第一個響應道。他的聲音高亢而急切,彷佛他真的是為帝國大業憂心忡忡。他知道,只有叫得足夠急,聲音足夠大,好處才會越多,才越不用打仗。當然,一定要有模有樣,不能太浮誇了,否則也沒用。他此刻的心思,已經完全被那「潑天大功」和「不用打仗」的誘惑所占據。
於是乎,江辰風已然堪稱恐怖的實力,在合肥日軍指揮部之內四人的推敲中,慢慢確定了下來。關於江辰風實力的證據,指揮部中的四人也正在努力搜集,他們不放過記憶中的任何一點可以證明江辰風強大的細節。每一個曾經被忽略的戰報,每一個關於國軍的流言,此刻都被他們放大,被賦予了新的意義。他們像一群飢餓的豺狼,貪婪地從記憶的角落裡挖掘著一切,只為了給自己即將呈報給大本營的「情報」添磚加瓦。
畢竟,這可關乎到將來他們的身家性命以及之後的官職升遷。
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都是魔鬼的虛影的!」江口太郎的眉頭緊緊的皺著,額頭上的汗珠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他當即贊同了山崎四郎的看法,語氣裡帶著幾分顫抖。他的心裡早已沒了當初對國軍的蔑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現在只想小心翼翼的,步步為營的,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再也不想重蹈覆轍,成為那個魔鬼手下的又一個犧牲品。江辰風,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死亡的陰影,讓他的心臟止不住的狂跳,彷佛下一秒就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現在各地的國軍都很囂張,處處挑釁皇軍。」後任聯隊長松川信正憂心忡忡的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絕望。他環顧著指揮部里那些同樣面色凝重的同僚,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心頭。
「我們向大本營提交的援兵申請也被否決了,天元省特遣支隊已經無兵可派。合肥只有一個旅團和兩支聯隊的兵力,拿什麼擋的住江辰風的下一輪攻勢?」松川信正的目光中充滿了無助,彷佛在尋求一個不可能的答案,那份絕望幾乎要凝結成實質。指揮部里的氣氛更加凝重,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彷佛壓著一塊無形的大石。
「咱們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司令部重視起楚州省,不說達到重視霧都的那個程度,但五六成,總得有吧。就算沒有,最起碼也得有四成。不然我們沒有援兵,只能是死路一條,大家一起在合肥等死!」松川信正的語氣越來越急促,他幾乎是在懇求,懇求大家能夠正視眼前的危機。他知道,如果不能讓上面看到楚州省的真實威脅,他們這些身處前線的將領,都將成為棄子,被無情的拋棄。
及井德太郎一句話就把話題拉回了正軌,他的目光銳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試圖洞悉他們的真實想法。他心裡很清楚,想要讓東京大本營重視起楚州省,最關鍵的,其實還是在於江辰風現在已經有多強了。
「所以,松川君和江口君都覺得,江辰風手上至少已經有了三個師。之所以只帶了這幾干兵馬前來,除了各地的留守安撫,便是想要繼續隱藏實力,讓大本營誤以為楚州省的局勢依舊可控?繼續將重兵投入西南?」及井德太郎的話語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直指問題的核心。
大本營意識到了局勢的危急,自然會重新調整對華東,乃至整個中國的軍事政策,把江辰風作為最重點的打擊物件之一。畢竟,楚州省地處華東腹地,長江和淮河穿過省境。皖中以合肥和巢湖為中心,皖東靠近政治中心南京,津浦鐵路縱貫皖北和皖中,戰略地位重要,各方爭奪十分激烈。一旦失去了楚州省,那日軍不僅僅是西南的戰事難以為繼,就是在北京的侵華大本營,也將岌岌可危。這是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棋局,而他們,正處於棋盤的最中央,隨時可能被對方將軍。
然而,一到這種需要擔責的回答,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兩人就開始支支吾吾起來了。他們眼神躲閃,嘴唇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及井德太郎見狀,臉色冷了下來。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讓指揮部里的空氣都彷佛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但他同時也對這樣的情況早已經有所預料。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打勝仗的時候,一個個都是奮勇當先,爭搶功勞。一旦吃了敗仗,便是相互間推諉,無人敢承擔責任。這種情況,不僅僅是國軍內部,就是日軍內部,也同樣如此。人類的劣根性,在戰爭的巨大壓力下,暴露的淋漓盡致。及井德太郎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疲憊,他知道,要從這些只顧自保的傢伙嘴裡問出實話,比登天還難。
「事情總是要有個判斷的,特別是局勢到了如今的地步。」及井德太郎冷聲喝問道,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官職比兩人都大,這兩人不敢違抗他的命令。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尖刀,直刺松川信正和江口太郎的心臟。他知道,現在不是猶豫和推諉的時候,合肥的命運,可能就懸於他們此刻的判斷之上。
「泰陽城失守之後,合肥便岌岌可危了。國軍必然會尋機出兵,合肥隨時有失守的可能。事到如今你們還打算不作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