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到場的時候，百戰塔前方已經聚集了數百人。
韓千山站在不遠處，周玄也在，甚至還有幾名林淵從來沒見過的學院導師。
林淵刷過學生卡以後，百戰塔大門緩緩開啟，系統面板也在同一時間出現。
【檢測到連續戰鬥型試煉場。】
【臨時任務生成。】
【任務名稱：百戰不敗。】
【任務要求：以淬體境身份突破百戰塔第三十層。】
【基礎獎勵：殺戮值3000。】
【每額外突破五層，將獲得一次額外獎勵。】
林淵看完任務，沒有停下腳步。韓千山給他的要求只是第三十層，可系統顯然沒有準備讓他停在那裡。
林淵抬頭看了一眼高達百米的黑色戰塔。三十層以後，每多五層都有獎勵。既然來都來了，那就看看他這個大夏淬體境新紀錄保持者到底能在這裡打到第幾層。
百戰塔的大門在林淵身後緩緩關閉以後，外界所有聲音都被徹底隔絕。
眼前是一條並不算長的金屬通道，兩側牆壁沒有任何多餘裝飾，只有盡頭位置亮著一道淡藍色光門。
林淵按照學校發放的百戰塔資料向前走去。
百戰塔雖然叫塔，內部卻並不是真正一層層向上攀登的傳統建築，而是一座大型武道模擬設施。每一層都會根據挑戰者的境界和歷史戰鬥數據，生成不同類型的戰鬥投影。
這些投影並不是普通訓練傀儡。夏武建立百戰塔幾十年來，軍方、武道協會以及學校大量實戰數據都會定期錄入其中，包括不同境界武者的戰鬥習慣、武技選擇、臨場判斷甚至受傷後的應對方式。
所以某種意義上，站在這裡面對的對手由無數武者的實戰經驗拼成，遠比死板的程序難纏。
最重要的是，百戰塔會根據挑戰者實力動態調整，想靠某一種固定戰術一路打過去，幾乎不可能。
林淵穿過光門，第一層的場景迅速形成。
一片面積接近五百平方米的封閉訓練場出現在視野之中，對面站著一名手持長刀的黑衣武者。
系統沒有給出生命信息，原因很簡單：這只是戰鬥投影，不是真正的生命，死亡視界同樣無法像面對真實生命那樣直接分析死亡節點。
林淵看到這個結果，反而更加滿意。
如果百戰塔里的每個對手都能被死亡視界直接鎖定弱點，這場試煉也就沒有太大意義了。
機械提示音從訓練場上方傳來：「第一層，淬體境一重。挑戰開始。」
黑衣武者瞬間衝來，林淵甚至沒有拔刀。
對方一拳轟來的時候，他只是向側面移動半步，隨後右手落在黑衣武者胸口。
超過一千四百點的氣血和淬體一重之間，差距已經大到了完全沒有比較意義。
黑衣武者身體直接崩散，第一層結束。第二層很快開始，隨後是第三層、第四層。
一直到第十層以前，林淵都沒有拔出黑鱗刀。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戰鬥甚至稱不上熱身。
百戰塔外，巨大的排名屏幕也在不斷變化。
【林淵：第1層。】
【林淵：第5層。】
【林淵：第10層。】
速度快得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圍在百戰塔外的學生倒是沒有多少意外。
以林淵目前打破大夏紀錄的極限淬體實力，如果連前十層都需要費力，那才奇怪。
有人看了一眼時間：「六分鐘十層。」
旁邊一名大二學生搖了搖頭：「前面沒有參考價值。百戰塔二十層以前，本來就是給普通開脈境以下學生做基礎測試的。有意思的是二十一層以後。林淵再怎麼極限淬體，也沒有開脈，氣血和真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另外一人笑道：「你不會真覺得一個殺過氣海境五重血神眷屬的人，會卡在二十多層吧？」
「荒野實戰和百戰塔不同。」最開始說話的學生明顯不服，「陸玄冥那場戰鬥我看過錄像，林淵利用了血神眷屬神性核心的弱點。百戰塔不會每次都給他這種機會。而且塔里的氣海境投影，武技和戰鬥經驗都來自軍方資料庫，真要打到三十層以後，比普通氣海境邪武者難多了。」
周圍不少人都點了點頭。
這也是百戰塔被夏武學生重視的原因。
現實戰鬥存在太多不確定因素，一個氣海境武者如果重傷、輕敵或者被環境限制，確實可能死在境界更低的人手中。
百戰塔卻會把這些偶然因素儘可能減少，所以一個人能夠打到哪一層，雖然不能完全代表真實戰力，卻有很高參考價值。
韓千山站在人群後方，沒有參與討論。
周玄倒是一臉輕鬆：「你覺得他能到多少層？」
韓千山回答：「三十三左右。」
周玄有些意外：「這麼保守？」
「你以為三十三層是什麼？」韓千山淡淡說道，「三十層就已經是精英氣海境五重，三十三層會開始出現擁有特殊武技的氣海境六重投影。林淵氣血再高，也只是淬體。沒有真氣，他在速度、防禦、攻擊距離和持續爆發上都有天然劣勢。」
周玄摸了摸下巴：「我倒覺得他能到三十五。」
韓千山立刻看了他一眼：「又想賭？」
周玄這次果斷搖頭：「不賭。」
上次三瓶龍血淬體液已經夠了。他最近總覺得，只要拿林淵的事和韓千山下注，不管誰押哪邊，最後總有人要倒霉，還是看戲比較好。
百戰塔內，第十九層。
林淵終於拔出了黑鱗刀。
對面的戰鬥投影已經達到開脈境十一重。
這是一名使用雙刀的武者，速度極快，而且明顯掌握著一門至少C級以上的身法武技。
如果是林淵剛剛覺醒系統的時候，面對這種對手絕對沒有輕鬆取勝的可能。
可現在，他甚至沒有使用《七殺》。
雙刀從左右兩側交錯斬來。
林淵踏出掠影步，從兩柄短刀之間側移出去，黑鱗刀隨即撞開右側攻擊，左手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
投影另一柄短刀轉向他的腹部。林淵鬆開手，腳下再次變向，繞到對方身側，黑鱗刀划過頸部，投影迅速崩散。
【第十九層通過。】
【即將進入第二十層。】
第二十層是開脈境巔峰。
氣血、真氣、武技全部已經接近開脈境能夠達到的正常極限。
戰鬥持續時間也終於從之前的幾十秒延長到了三分鐘。
林淵沒有動用沸血。
僅僅依靠圓滿基礎刀法和《破軍刀法》前四式，便正面打破了對手的護體真氣。
第四式斷岳落下以後，戰鬥投影胸前防禦徹底崩碎。
林淵緊接著補上一刀，第二十層結束。與此同時，百戰塔外的大屏幕上，林淵名字旁邊的數字正式變成了二十一。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人群明顯安靜了一些。
因為從這一層開始，對手已經進入氣海境。
真正的越階挑戰，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