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一直顯示本源積累，看來變化不只發生在骨骼本身，周圍骨髓也被帶動了，這對二轉煉血無疑是巨大優勢。
厲重山繼續往下檢查。
檢測顯示，心臟、肌肉、血管和五臟都沒有異常。
昨天黑鱗異種造成的肩膀和腹部傷勢甚至已經接近完全恢復。
最終，老人把檢測報告放下：「可以練。」
林淵問道：「按照正常進度，一轉要練多久？」
厲重山想了一下：「正常人需要三個月到一年。至於你……」老人看了一眼數據，「我估不准。」
他現在已經懶得拿正常人的訓練速度套林淵。
他修煉破軍刀法只用了七天，闖到了百戰塔第三十五層，幾天內掌握控血，又在不到一周時間裡從極境第二階段踏進煉血。
這種進度如果再用普通標準估算，只會不斷打臉。
「不過今天先換個訓練，不泡血。」厲重山走到血爐旁邊，按下一處開關。
原本巨大的金屬池底開始緩慢下降。
血液全部被抽走，一個直徑只有三米的小型圓形區域隨即從中央升起，四周沒有液體，只有大量細小孔洞。
「這是氣血壓艙。」
林淵看了一眼：「幹什麼的？」
厲重山說道：「讓你學會維持血液高壓。血氣如汞不是讓血變重，而是讓氣血更密、更沉，流動時不會輕易散失。」
「你現在一爆發，氣血流速還是會明顯增加。第一轉練到後面，不需要流得更快，只要讓每次流過的血液蘊含更多氣血。」
「進去。」林淵走進圓形壓艙，金屬門關閉，厲重山在外面調節參數，第一階段壓力啟動。
林淵立刻感覺到全身血管仿佛被一股外力包裹。
這股壓力專門作用於氣血循環，與普通重力不同。
他體內原本正常流動的血液瞬間變慢。
心臟本能開始增加輸出。
厲重山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別讓心跳加快，用控血，讓流速不變的血液攜帶更多氣血。」
林淵閉上眼睛。
第一次嘗試失敗，心跳從五十二迅速升到七十一。
厲重山立刻降低壓力：「再來。」
第二次，林淵提前調動血氣，心率六十五，依舊失敗；第三次，六十；第四次，五十八。
每一次都在變好，系統也開始記錄。
【宿主正在進行高壓氣血循環訓練。】
【血氣如汞熟練度提升。】
【血液氣血融合程度提升。】
半小時以後。
林淵第一次在外部壓力提高百分之二十的情況下，把心率穩定在五十五。
厲重山沒有停，繼續加壓。林淵身體表面開始浮現淡淡紅色，可心臟沒有像過去一樣瘋狂提速，大量氣血融入血液循環。
原本只是混合在血液里的生命能量，開始被身體一點點鎖住。
一個小時以後。
林淵甚至能夠清楚感覺到血液從心臟泵出時那種沉重感。
這種沉重並非病態黏稠，而是血液里蘊含的力量更加密集。
系統數字開始變化。
【血液氣血承載指數：1.43→1.47。】
幅度不大。
可厲重山看見以後已經非常滿意。
第一天就能提高零點零四，說明訓練有效。
「今天到這裡。」壓力迅速解除，林淵從氣血壓艙走出來。
身體沒有明顯的疲憊感。
只是心臟和血管還殘留著長時間高負荷訓練後的輕微酸脹感。
厲重山問道：「晚上還能練刀嗎？」
「能。」
老人說道：「那去練。一轉煉血不能只靠機器，你要讓身體在戰鬥動作里也學會維持高密度氣血。」
林淵點頭。
他正準備拿起黑鱗刀。
地下訓練區上方卻忽然傳來軍方緊急廣播。
【第十九防區全體戰鬥單位注意。】
【北部黑霧區域空間能量異常上升。】
【所有人員進入一級戰備。】
【重複，所有人員進入一級戰備。】
林淵和厲重山同時抬頭。
軍營里的一級戰備和獸潮警報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前兩輪獸潮，第十九防區也只是局部高等級戰鬥狀態。
而現在，整個防區都進入了一級戰備。下一秒，林淵終端收到小隊集合命令。
【夏武輪訓第三小組立即返回D7防區。】
【當前任務：進入地下二級防禦陣地待命。】
【未經命令，禁止前出。】
林淵立即穿上作戰服，厲重山沒有再讓他繼續訓練：「去，聽軍令。」
「好。」
林淵拿起黑鱗刀，正準備離開，系統面板突然自動浮現。
引發系統反應的並非附近敵人，而是某種遠距離波動。
【檢測到大型空間通道正在形成。】
【殺神文明敵對識別程序啟動。】
【異界生命信號數量正在增加。】
【當前距離：約二百三十公里。】
數字開始跳動。
【17。】
【43。】
【108。】
【271。】
【……】
短短几秒，已經超過三百，而且還在增加。
林淵神色凝重。
昨天只有一頭黑鱗異種，就連續突破了北營研究區的三層隔離。
現在空間裂縫另一邊，正在出現數百個異界生命信號。
數百個信號意味著來者成群，已經無法用實驗樣本或偶然闖入來解釋。
它們在過來。
林淵沒有因為系統提示而停留，立即趕往D7防區。
十五分鐘後。
他和羅峰等人進入地下二級陣地。
整個第十九防區上方的遠程武器系統已經全部啟動。
數十架軍方戰機從機場升空。
更遠處，一道又一道屬於高階武者的強大氣息正在向北方移動。
段海川也在其中，七階武王的氣息沒有任何隱藏，像一顆正在高速向北移動的太陽。
林淵站在地下陣地入口，看著軍方戰術屏幕上的實時地圖。
二百三十公里外，原本只有七十四平方公里的黑霧區域正在迅速擴張：八十平方公里，九十，一百。
地圖中央，那面八十七米高的黑色石壁已經完全裂開。
高空無人機最後傳回的一張畫面里，原本只有幾米寬的空間裂縫，此刻已經擴大到接近三十米。
黑暗另一端，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眼睛正在一雙接一雙睜開。
第十九防區指揮頻道里，終於出現了一條所有前線單位都能夠聽見的命令。
「北境軍第七師確認：新生深淵通道開啟。根據災變紀元舊戰爭條例，從現在開始，京都北線進入深淵戰爭狀態。」
地下陣地瞬間安靜下來。
絕大多數年輕士兵，包括這些夏武學生，都是第一次聽見這六個字。
深淵戰爭。
而林淵體內，第一節殺神骨已經完全亮起。
第二節尚未覺醒的殺神骨，也在脊柱深處第一次產生了連續震動。
系統界面上，一道以前從未出現過的猩紅色主線緩緩展開。
【文明戰爭序列重新啟動。】
【第一階段主線開啟。】
【深淵來襲。】
【生存。】
【成長。】
【然後——】
【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