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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絕境破繭,白玉擎天掌

2026-10-20 18:28:28 作者: 泠音弘上

  劉禪懸在半空中聽著下方那些人的對話,他的視線從樂進的彎刀移到于禁的斧頭,又從于禁的斧頭移到夏侯惇腰間那柄還沒有拔出來的長刀。他能感覺到自己那層白光的厚度正在快速變薄,炁海底部的水面已經從剛才的六成降到了四成,可他的經脈還在不斷地把炁往皮膚表面推,像一口正在被抽水的井還在拼命往外泵著最後那點水。他的左臂已經裂到了肩膀,右臂的裂紋正在朝胸口的方向蔓延。

  他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可他也沒有退路。徐母還在山坡上站著,徐母不能死。

  于禁的斧頭落了下來。那一斧劈下來的速度比曹洪的拳頭慢一些,可帶起來的炁流比他厚重了不止一倍。暗黃色的炁像一塊正在從天上往下塌的泥板一樣砸在白光外層的炁膜上,氣浪朝四周擴散開來,把那些離得近的兵卒掀翻了幾個。白光被這一斧砸得從中間塌下去了一截,然後又彈了回來,可表面的裂紋明顯又多了一道,橫貫在胸口的位置。

  樂進的彎刀從左側切了上來。暗紅色的刀氣劃出一道半弧,切在白光側面的炁膜上,刀鋒在炁膜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裂口,裂口兩邊的白光正在緩緩捲曲,像是被燒焦的布邊一樣往外翻卷著。劉禪的整個身體在那道裂口出現的時候猛地僵了一下,他能感覺到自己左側的炁正在從那道裂口處瘋狂地外泄,像是一根被割斷的血管正在往外噴涌。

  夏侯惇終於拔刀了。他的刀身是暗青色的,拔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音,像是一截冰塊從水中被提了出來。他雙手握刀舉過頭頂,暗青色的炁從刀柄湧上刀尖,那層炁太濃了,濃得像一層正在流動的青色金屬包裹住了整個刀身。他朝白光的方向劈了一刀。那一刀沒有樂進的快,沒有于禁的重,也沒有曹洪的猛,可它有一種別的東西——准。刀鋒從白光的正中央劈了下去,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筆直地切開了白光外層最厚的那一層炁膜,刀氣穿透了光膜之後繼續往前切,在劉禪的胸前留下了一道從右肩到左肋的白色裂口。

  白光在那道裂口出現的時候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後暗了下來。亮度從刺目的白色變成了偏暖的淡黃色,像是燈油快燒盡了。劉禪懸在半空中,他的左半邊身體幾乎全部被裂紋覆蓋了,白光從每一條裂縫中往外滲漏,那層炁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薄得幾乎透明。

  徐母終於喊了一聲。她的聲音撕破喉嚨又尖又啞:「你們不要傷他!我跟你們走!」

  沒有人理她。樂進甚至沒有側頭看她一眼。劉禪聽見了那一聲喊,他的視線猛地從那些圍攻他的人身上移開了一瞬,落在了山坡上那個正靠著樹幹站直了身體的老婦人身上。她的臉是灰白的,可她站著的腰是直的。

  劉禪閉上眼。他把意識沉進炁海底部那層正在快速枯竭的水面里,那層水已經薄得像一層鋪在碗底的油了,可他還有最後一樣東西沒有動——他的經脈里那些正在裂縫中涌動的白光還在,那是他突破的徵兆,那是他的新皮膚正在從舊的殼下面生長出來。他的經脈雖然裂了,可那些裂縫正是他突破的通道。

  他把那點僅存的白光全部壓進了自己的經脈深處。他不再去管那些正在外泄的炁了,他把所有還能調動的炁全部收了回來,從四肢百骸收回到胸口的炁海中心,然後猛地往外推了出去。

  白光在他體內炸開了。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光,之前的白光是從皮膚表面往外擴散的,是柔和的、流動的,像一層溫水裹在身上。可這一次的光是從他身體內部炸開的,像是一枚被點燃的煙花從他體核心心往外炸裂,灼熱的白光從他的每一道皮膚裂縫裡噴射出來,他整個人像一隻被從內部照亮了的瓷瓶,全身每一道裂紋都在往外涌著刺目的白色火焰。

  他的皮膚在那一刻徹底裂開了。灰白色的舊殼從身體表面一層一層地脫落,每脫落一層底下的新皮膚就亮一分。那些新皮膚是玉石一樣半透明的質地,白得透亮,白得讓所有圍攻他的人同時眯了一下眼睛。他的身形在那個瞬間快速拉長,雖然他仍然是嬰兒的輪廓,可他身上那層玉質的白光太厚了,厚到他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像一尊被融化了又重新塑形的玉雕懸在半空中。

  然後他睜開了眼。

  他的瞳孔里不再是兩團白色的火焰了,是兩輪發著白光的、像凝固了的牛奶一樣的晶體,他的視線掃過下方那些正在圍攻他的人的時候,于禁下意識地把斧頭橫在了胸前。曹洪退了兩步。樂進的手在微微發抖。

  

  劉禪抬起了右手。那隻手已經完全炁化了,不再是之前那種灰白色帶裂紋的脆弱模樣,而是完整通透的玉質白色,五根手指修長,指尖微微彎曲著。他的手朝半空中抬起來的時候,一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厚更沉的白光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在他頭頂上方凝聚成形——一隻完完整整的、像整塊白玉雕成的巨掌緩緩浮現出來,掌面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見。


  樂進抬頭看著那隻巨掌,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只說了幾個字:「他完成了。」

  那一掌從空中落了下來。

  落得不快,可帶著一種讓人邁不動腿的沉。于禁舉斧橫在頭頂格擋,斧刃上的暗黃炁光像一層厚厚的殼一樣覆在斧面上方,可那隻巨掌落下來的時候那層殼只撐了一息就開始碎裂,暗黃色的碎片像燒裂的瓦片一樣四散飛濺,于禁整個人被壓得膝蓋彎了大半,腳下那片泥土陷進去半尺深,嘴角湧出一絲血。

  曹洪從側面撲了上來,雙臂上的暗紅炁光暴漲,兩隻拳頭同時砸向那隻巨掌的邊緣。他的拳面上炸開了兩團暗紅色的炁爆,像是兩枚小型炸彈在他拳頭表面引爆了。炁爆的衝擊波掀翻了附近幾棵枯樹的樹幹,斷枝飛上了半空,可那隻巨掌紋絲不動,掌緣被炁爆炸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可那道白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癒合,幾息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夏侯惇的刀到了。暗青色的炁裹著刀刃劈向巨掌的背面,刀鋒划過掌面的時候留下了一道極深的白色切口,幾乎把巨掌從中間切開了三分之一。切口邊緣的白光正在快速翻湧著,像血液一樣往外涌,可那些白光湧出來之後立刻填補了切口的縫隙,那道切口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合攏。夏侯惇收刀後退,他的刀面上布滿了細碎的白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刀身內部往外頂出了無數小點,暗青色的炁正在從那些小點裡慢慢滲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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