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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太陽鏡

2026-10-20 23:25:55 作者: 玩一輩子旮旯給木

  晨光自窗口投入,落在青年的臉上。

  陳一星睜開雙眼,坐起身來,瞥了眼時鐘,此刻正值早晨七點。

  習慣性地伸手探進枕頭底下,確認過匕首堅硬的觸感後,他無意識地鬆了口氣。

  昨晚,陳一星久違地睡了個好覺。

  過去,他即使在睡夢中也需要保持警惕,為此習慣了淺睡眠,以便隨時對風吹草動做出反應。

  但這次,不知是由於才經歷過一場惡戰,亦或是因為有同伴守夜,他竟完全睡死了過去。

  昨天晚上,在擊敗assasin後,陳一星便迅速收拾好行李,和Caster一併離開了下榻的旅館。

  他原本想沿行提前規劃的逃脫路線,卻被Caster告知說有更好的方法。

  而後他就看到,這女人敲開路邊一戶人家,和睡眼惺忪的房主人交談幾句後,便施施然走了進去。

  這時陳一星才想起,她不僅是司掌魔術的神靈,更是以術階被召喚,對人類進行魔術暗示簡直手到擒來。

  那房主人只怕已被完全催眠,竟打著哈欠,催促著他這個「遠房親戚」趕緊進屋。陳一星一時哭笑不得,也顧不得其他,遂跟房主一同進了門。

  再往後,他就一覺睡到了現在。

  「煙霧鏡...Caster那傢伙,說是要把這裡改造成魔術工房,也不知道做的怎麼樣了。」

  似是想起了什麼,他看向系統面板。

  【陳一星】

  

  【武道:槍術lv3、暗殺拳lv3、氣息遮斷lv2、哈桑之舞lv0】

  【秘技:落星一殺】

  【剩餘壽命:51年6月11日】

  果然,這武道一欄多出了個技能。至於這lv0的等級,大概是因為他僅解析了技能,卻沒進行學習的緣故。

  正好現在有空,陳一星念頭一轉,當下便決定推演。

  ……

  【開始推演〈哈桑之舞〉】

  【你模仿那位統領教團的哈桑,試圖重現其詭譎的舞步,三年過去,你一無所獲】

  【第六年時,你偶然發現,當心中別無所思時,這舞步竟似水般自如地流瀉而出】

  【第十年時,你終於能完整再現這套步法】

  【你十年如一日地演習這舞步,直至第二十六年】

  【技能〈哈桑之舞〉提升至lv1】

  ……

  當推演結束時,陳一星驚覺自己腦中多出了套步法。其仿佛已然刻進肌肉記憶,只要他念頭一動,就能輕易將其再現。

  若是再回到昨晚,他自信能更輕易地與assasin周旋,不必用長槍便能將其斃殺。

  不過嘛……

  他瞥了眼剩餘壽命,忍不住撇了撇嘴。剩下的壽命還不到30年,如果還要繼續提升武學,委實是不夠看。

  只是這樣一來,他便又要設法去干涉劇情了,當真是一刻也閒不得。

  陳一星搖搖頭,也不再多想,旋即取下牆上掛著的外套,推開臥門走了出去。

  走下樓梯時,他看到了意料之外的景象:本是不速之客的Caster,竟與屋主一家三口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共進早餐,氣氛相當之融洽。

  屋主與其妻子不時拋出話題,煙霧鏡則點頭進行回應。與容貌給人的冷淡印象相反,她頗為健談,且相當平易近人。不知不覺中,就連靦腆的屋主小女兒也加入了對話。

  這又是陳一星未曾見過的,屬於她的另一面,沉靜、隨和、談吐有禮,與昨天那縱情狂笑,語調激昂的模樣判若兩人。

  若是其他人,這兩面中必然有一面是偽裝。

  但他不知為何覺得,倘若是這傢伙的話,瘋狂與理性或許能毫無矛盾地同時存在。

  「你的那份早餐在這裡。」見陳一星下樓,她拍了拍身側的椅子,示意其坐到自己身邊來,「昨晚睡得如何?」

  「睡得很好,托某人的福。」見她把早餐推到自己面前,陳一星忍不住問道,「這早餐也是房主做的嗎?」

  「不,是我做的,」煙霧鏡淡淡地道,「這家人之後會坐車去外地旅遊,在這次聖杯戰爭結束後回來。他們會碰到不少小麻煩,但回來後卻會受幸運眷顧,小小發筆橫財。」


  陳一星神色一動,「莫非是你……」

  煙霧鏡不置可否,「稍微用了下權能。只是將他們未來一段時間裡會遭遇的厄運分散,再把好運集中在一起罷了。」

  「雖說並非主觀上自願,他們終歸為我等提供了住宿,理應要盡到禮節回應。」

  「還真是方便啊,神的權能,」陳一星聳了聳肩,「如果你對敵人也用上這招,我們豈不是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嗎?」

  「那是不可能的。」不出意料地,煙霧鏡搖了搖頭,「其一,我現在並非處於完全狀態,身為神靈的位格下降太多,同樣的能力只怕對擁有強運的英靈起不了作用。」

  「其二嘛,」她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你忘了我也是不幸之神嗎?會被帶去災厄的,可不止我們的敵人啊。」

  「……也就是敵人和我們的厄運相抵消,最終還是負負同態了嗎?」

  陳一星撇了撇嘴,他本就沒抱多大期待,因此倒也沒有特別失望。

  話又說回來,縱使煙霧鏡的靈基只是擬似從者,其本質也終究是現界的神靈。召喚時產生的魔力波動,恐怕已經引起了絕大多數主從的注意。

  這麼一來,原先計劃在暗中進行的劇情推進,卻是不得不提到明面了。

  「哦對了,」女人向後撩起頭髮,「等會你和我出去一趟,有重要的事要做。」

  陳一星精神一振。

  莫非是發現了其他主從的蹤跡嗎?不愧是煙姐,手段就是利落。

  ......

  「你覺得這幅怎麼樣?」揚起手中的茶色太陽鏡,她轉頭問道。

  「嗯,還行吧,」陳一星虛著眼答道。

  結果這婆娘不知發什麼神經,竟然把他拖到了商業街,說是總感覺缺了什麼,要他幫忙看眼。隨口說出某人遊戲卡面的造型後,這女人竟兩眼一亮,登時拉著他採購起來。

  「餵小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樣子嗎?」戴上太陽鏡,煙霧鏡微微頷首。

  她著炭黑長風衣,身姿高挑,肩線利落如削,銀灰長褲收束出筆直修長的腿型。其淡色襯衫領口與下擺隨意地敞開,令這規整的衣裝頗顯幾分不羈。

  當茶色鏡片遮住那對煙藍眼瞳時,其原本鋒銳的氣質竟被沖淡了不少。

  視線掃過太陽鏡,落到敞開領口後的溝壑,再下到那光滑纖細的腰線。

  陳一星認真地點了點頭:「不錯,很合適。」

  正欲再多看幾眼,他眼角的餘光倏地捕捉到個人影。

  他眼神一凝。

  那是個身著運動服,步伐有些踉蹌的身影。

  下垂的兜帽使人看不清那副面孔。枯瘦的手腕上,暗紫血管凸起、扭曲,宛如垂死的蟲。

  似乎只是路過,那人正拖著腳步走遠。

  陳一星深吸口氣,當下也顧不得其他,拔腿便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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