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Saber嘆口氣道:「不用你們提醒我也知道。等之後要用到我的寶具的時候,我會不遺餘力的。」
陳一星聳了聳肩,「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吧,Saber。」
劍士知道他說的是剛才賭約的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你就和我下山走一趟。正好弗蘭切斯卡暫時不在,你就幫我搭把手做件事好了。」
話畢,陳一星再沒去管Saber的表情,隨意地把腳邊的水銀禮裝塞進手提箱裡,拉著手提箱就朝著山門走去。
Saber眨了眨眼。其實剛才直到陳一星開口,她的身體都是緊繃的,畢竟無法保證他不會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
如果他提出了某些出格請求,那她是真會很頭痛的。
青藍甲冑在劍士少女的身上消散,Saber再度換做了那暗色西裝的打扮。
旋即,她跟在青年身後,一同向山下走去。
山路漫長,Saber跟在青年身後,見他雖提著頗沉的手提箱,腳步卻是又快又穩,重心半分不亂,儘管她知道此人武藝不凡,心中還是不由得暗自讚嘆。
沒多久,兩人就下了圓藏山。
但青年並未如Saber預測的那般去新都,而是朝著與未遠川平行的方向前行。
當Saber問及他的目的地時,陳一星倏地開口道:「我說Saber,你知道第三次聖杯戰爭的情況嗎?」
Saber沉吟片刻,回答道:「從愛麗絲菲爾口中稍微知道一些。因為第三次聖杯戰爭中的小聖杯被提前破壞,這場儀式最終失敗了,是相當典範的反面案例。」
陳一星點了點頭,隨即道:「那你應該也有所耳聞,第三次聖杯戰爭中有著來自『艾德菲爾特』家族的參加者了。」
「是。」Saber道,「我記得那是和遠坂家一樣,都是修習寶石魔術的魔道家族。」
陳一星淡淡道:「接下來要去的,就是艾德菲爾特家當年在冬木留下的洋館之一,我懷疑某隻老蟲子就躲在那裡,所以叫了你和我一起去堵門。」
艾德菲爾特家族,北歐芬蘭的魔術名門世家之一。
作為有名的魔道家族,艾德菲爾特家擅長寶石魔術,且因家族魔術通常以兩人繼承,而有『公正的天平』之異名。
在第三次聖杯戰爭中,時任艾德菲爾特當家的雙子姐妹來到冬木,參與了第三次聖杯戰爭。
儘管她們利用自身魔術的特性和聖杯儀式的漏洞,同時召喚出了一位Saber的光暗兩面,同時擁有了兩名強大的從者——但最終,還是敗在了那一任的遠坂家主手裡。
雙子的妹妹不知所蹤,姐姐則敗走回芬蘭,發誓終生再不踏入日本的土地。
而當時這對感情並不和諧的姐妹,在冬木的魔術陣地分別是兩棟洋館,一棟在新都,另一棟則是在陳一星與Saber正在去往的深山町郊外。
儘管時間已過去了數十年,但那兩處應當還保留著相當程度的魔術工房機能。
而從選址來看,那兩處洋館附近都毗鄰不錯的靈脈或靈地,本就很適合作為魔術師的據點。
更何況,知道第三次聖杯戰爭細節的那一代人,現在基本都已經作古。
就連當下的御三家後人,也只是對上一輩的聖杯戰爭情況有所耳聞而已。
為數不多可能知道具體情況的璃正神父,現在則是不知所蹤。
換句話說,除了親眼見證過第三次聖杯戰爭的間桐髒硯,幾乎就再沒人清楚這兩座洋館的存在了。
既隱秘,又便利。
陳一星想不到老蟲子不利用這現成的魔術工房的理由。
另一座位於新都的洋館,他已經讓弗蘭切斯卡去確認情況了。
至於這臨近深山町的洋館,則由他來親自探查。
行走之際,Saber雖不言語,心中卻是驚奇不已。
她早就聽聞這青年身上迷霧重重,知曉許多本應不被外人了解的隱秘之事。
現在他口中又說出了只有老一輩人才知曉的第三次聖杯戰爭細況,這更是讓她心生疑惑:
莫非這人其實也是當事人,只不過有著什麼延命的手段,才從那時候一直活到了現在嗎?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處密林中,兩人停下了腳步。
不遠處,是一處輪廓被林蔭所遮蔽的雙層洋館。
那洋館似乎許久未被維護過,建築外牆上滿是攀附的藤蔓,屋外的空地上則是雜草紛紛。
然而,Saber卻是皺起了眉頭,「還請留步,前方有結界。恐怕是感知到外人進入就會被自動觸發的那一類。」
「看這情況,並不像從以前就一直廢棄,反而像是近段時間被啟用了。」
也就是說——
陳一星眯起雙眼,「看來是逮了個正著啊。」
既然如此,基本可以斷定這地方和那老蟲子脫不了干係了。
「稍微熱下身,Saber。」陳一星晃了晃脖子,「等會我給個信號,你和我一起衝進去把這地方拆了。」
他現在身上有Caster的加護,大致上能看得出來這洋館結界的底細。
恐怕這結界的主要目的並不是防止入侵,而是對結界內部的人起到預警的作用。
從這點來看,真正用於防護的『護衛者』,恐怕就在洋館內部蟄伏著。
「是那老蟲子的毒蟲蟲群呢,還是說……那傢伙召喚出的新從者?」
無所謂,全宰了便是。
陳一星低笑起來,再不掩飾自身的存在感。
漆黑短槍在左,水銀長槍在右,他的身體已然是蓄勢待發。
……
洋館第二層中。
這間房間窗簾緊閉,屋內相當昏暗。
地板中心被繪製著奇特的法陣,而在這法陣中央,有著一個嬌小的、被斗篷籠罩住的人影。
不祥的深紫長發從漆黑斗篷中落到地面,寬大的兜帽下是雪白脖頸與光潔的下巴。
身披斗篷的少女緘默地跪坐在地面,纖細身軀上纏滿了鎖鏈。
那鎖鏈上泛著魔力的光澤,似乎並非為了囚禁少女,而是為其提供魔力而用。
驀然,那兜帽下的雙瞳亮起猩紅。
「……有人來了。」她喃喃道。
哐當。哐當。哐當。
周遭的鎖鏈被一道道扯斷,零亂地散落一地。
宛若獠牙的狹長鐮刃在手中緩緩浮現,森白刃緣泛著冰冷的光澤。
「——殺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