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後,Caster眨了眨眼。
怎麼還抱著不撒手,你要幹嘛?
旋即,陳一星若無其事地鬆開手,「好了,準備完畢。」
Caster略為困惑地道:「準備什麼?」
「你知道負負得正的原理嗎?」陳一星淡淡開口道,「如果厄運和厄運疊加,或許會反過來變成好運也說不定。」
「……不,所以說你到底在說什麼?」
「無需在意,只是抽卡玄學罷了。」
無視了Caster微妙的目光,陳一星瞥了眼系統面板。
【已擊潰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已完成任務〈王之盟,王之殤(3/3)〉】
【獲得特殊獎勵:可從擊潰的英靈身上抽取一樣特質或技能】
沒錯,陳一星要抽卡了!
而好比負面能量相互疊加能生成正面能量,他現在已經用Caster身上的厄運和自己身上的厄運完成了對沖。
也就是說……他現在不再是非酋,而是歐皇!
陳一星略微回憶了一下,而後感慨金閃閃此人不愧為型月暴發戶,身上有價值的特質和技能相當之多:
能取得優良道具的才能『收藏家』;
令幸運始終垂青自身的『黃金律』;
提升各項屬性的高等級『神性』;
以及——
最高等級、能夠看穿一切未來的『千里眼』。
(註:關于吉爾伽美什的預知能力究竟是『千里眼』還是『全知全能之星』,章末會貼一段訪談,以此為準)
這些能力不論抽中哪一項都不虧,如果中了『千里眼』,那就真是中了超級大獎了!
即使是在fate的整個世界觀里,擁有最頂級千里眼的存在也寥寥無幾,每一個都是在魔術界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存在。
譬如曾引導過亞瑟王的宮廷魔術師梅林,他所擁有的就是能洞察一切現在的千里眼;
而那位當之無愧的冠位魔術師所羅門,其更是擁有能看穿過去、現在、未來的最強千里眼。
網上說說得了,現實里誰不想急頭白臉體驗一把最強的千里眼過癮呢?
【是否提取能力?】
「是!」
我要一發入魂,單抽出金!
面對陳一星熱切的目光,面板上出現了新的字跡。
【已獲得能力〈黃金律〉】
【財氣纏身的強運升華而成的能力。所謂財富,不僅是凡俗的金銀之物——凡有價值者,皆為財富】
「……」
陳一星面無表情地看著這行字。
他的心情很微妙。
要說這能力弱,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果然還是想要千里眼……
現在想來,他以前玩fate衍生手遊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單抽出金過。
所謂時也命也,自己這手氣也就這樣了。
不遠處的Caster眼見得陳一星的表情大起大落,再加上他先前那莫名其妙的舉動,不由得心生忐忑。
難道這小子打架的時候傷到腦子了嗎?
好像舊電器壞了敲兩下就能好,要不給這人後腦勺來兩下試試?
思索之際,她驀然聽到了陳一星幽怨的聲音:「你說你為什麼一定是厄運之神,而不是幸運之神呢?」
Caster眼角抽了抽:「你又發什麼神經啊?」
陳一星不語,只是長吁短嘆。
算鳥算鳥,黃金律就黃金律吧。
他轉念一想,這【黃金律】本質上不就是強化了他的運氣嗎?
有了幸運眷顧自身,以後還愁抽卡不能出金嗎!
想到這裡,他只覺得臉上的表情又明媚了起來。
驀然,天空中傳來了道熟悉的、清脆若銀鈴的聲音。
「啊嘞嘞,人家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舉著旋轉著的洋傘,黑白哥特裝的少女緩緩降落在地。
弗蘭切斯卡的視線掃過半裸的Caster,以及神色微妙的青年,而後恍然大悟般錘了下掌心。
「人家知道了,兩位老闆現在是要做那種事吧?」
「嗚哇,這裡可是野外誒,做這種事真的可以嗎?」
陳一星黑著臉擺了擺手,示意這老妖婆不要亂講,而後開口問道:「那邊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
聞言,少女輕輕點了點下巴,「嗯~和計劃差不多。」
「Berserker恢復了理智,和Saber醬一起擊敗了Rider,然後自己也退場了。Saber醬的話,似乎本來在往你們這邊趕……不過現在聖杯儀式已經結束,她應該也退場了吧?」
「約定使用的那一次寶具用在了Rider身上,她後來再趕過來大概就是完全處於責任感了。」陳一星摸了摸下巴,「不過倒是有點對不起她,畢竟我們這邊提前處理掉了天上的孔洞。」
少女點了點頭。
而後,她以與平日裡無異的語氣,開口說道:「——老闆,你很快就要離開這裡了吧?」
陳一星側了側頭,「有這麼明顯嗎?」
「有啊。」少女掩嘴輕笑起來,「你以為人家活了多長的時間啊,想要看出端倪還是能做到的。」
「而且啊,老闆你在這種時候總是格外坦率,就是想看不出來都難。」
「這樣嗎?」陳一星的聲音頓了頓,「沒錯……我很快,就會離開冬木了。」
面板上的倒計時,還剩下四十來分鐘。
陳一星注視著面前笑吟吟的少女,以及不遠處雙手抱胸、沉默不語的女人,一時有些恍惚。
不久後,他就要和這兩個傢伙分別了。
就算是弗蘭切斯卡,在這些天裡也為自己付出了不少。
雖然本質上都是契約的效力。
雖然這傢伙的內里還是那個混沌樂子人,一鬆開約束就會從柔情貓娘變成混沌惡耄耋。
但他不得不承認,臨近分別,總歸還是有些不舍的。
「——其實,人家是知道的。」
倏地,弗蘭切斯卡歪著頭道。
「你那時說的,關於『大迷宮』的線索的事,實際上就連你自己都不太清楚吧?」(第十二章)
「那大概只是用來制約住人家的權宜之計。畢竟人家真的很想進入『大迷宮』,已經到了連這種半真半假的話都想要試試的地步了。」
「是啊。」陳一星答道,「反正對你而言,不過是消耗了一具身體和七天的時間而已,再沒有這麼划得來的事了。」
「現在,只要我把那模稜兩可的『大迷宮』的情報告訴你,我們之間的契約就結束了。在那之後,你想怎樣就怎樣去做吧。」
然而。
弗蘭切斯卡卻並未做出如他預料的回應。
她問道:「你還會回來嗎?」
陳一星一怔,旋即清楚了少女話語的含義,他搖了搖頭道:「不確定。或許會,或許不會。」
「哼嗯~這樣啊。」少女眨了眨眼,似是遺憾般道,「祭典要結束了啊。」
「和你在一起度過的這七天,人家真的非常開心呢。好久好久都沒有玩的這麼高興了,每一天都像是在過節一樣,每一天都有意想不到的事發生。」
「我真的很中意你呢,老闆……不,陳君。你是個很有趣的人——有趣到了人家想要繼續注視著你、將你占為己有的地步。」
少女微微一笑,「若要將其理解為人類會有的『喜歡』,似乎也沒問題呢。」
陳一星面色微變,「弗蘭切斯卡,你——」
少女向前一步,輕輕捧住了青年的面頰。
果凍般軟糯的觸感,從青年的側臉上傳來。
而後,她抬起食指,點在青年的唇上。
「不必將『大迷宮』的情報告訴人家。這樣一來,我們之間的契約就還沒結束。」
像是捕獲獵物的貓兒般,少女狡黠一笑,「記住人家吧,陳君。」
「然後,終有一天,你會再次回到這裡。」
「到那時候,我們再一起舉行更加盛大、更加有趣的祭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