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托尼離開，西洛收到了金並發來的訊息。
「魔術師先生，今晚有時間來菲斯克大廈一敘嗎？」
西洛略微思索了一下：「什麼事。」
金並沒有隱瞞。
「還是上次手合會的事，我轉告過你的意圖後他們平靜了一段時間，但今日又來咄咄逼人。」
西洛挑眉道：「黑道帝王還怕這個？」
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丟人的。
「我與他們本質上就是一種互相利用，他們掌握著超自然資源實力深不可測，曾經我確實得看他們臉色。」
金並說曾經，這意思再明顯不過。
追隨強者是所有生物的天性，但追隨是追隨，忠誠則是需要持續給他營造一種安全感。
西洛知道，這是該展示實力的時候了。
「晚上我會去。」
———
托尼剛飛回自家大廈，就只見尼克·弗瑞已經在實驗室中等他多時了。
「天哪，你知道吃完飯回家一進門就看見你這張黑臉有多愜意嗎？你怎麼進來的？」
「佩珀小姐覺得你狀態很不對，她打給了科爾森。不過現在看來根本沒什麼不對。」
托尼聳肩，走到控制台上脫下滿目瘡痍的戰甲。
「我就說沒什麼不對，那你可以走了。」
弗瑞心中湧起一絲不妙的感覺，繼續開口試探：「所以你準備把情報發電子版嗎？」
托尼從戰甲中走出來，回頭望向戰甲之中的一本書和一個小袋子。
離別之際，西洛朝著托尼扔了一小袋藍色晶體，數量大約有一兩百。
「這東西叫量子，是用魔術凝結成的固態魔力，人工魔力就暫時不要弄了，這些足夠你修習魔術所用了。」
托尼打開袋子暗自欣然，終於有優質的樣本讓他研究了。
雖說看了一些神秘學知識，但他還是不自覺地以科學視角提出問題。
魔力這東西還能凝結成固體？
這東西不是根本就沒有粒子構成嗎？這是怎麼凝固的？
無中生有？
「多讀書，不要把那些知識當放屁！這本書上會解答你的疑惑。」
「還有，省著點用，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
聯想到這東西的珍貴程度，托尼在心中暗罵。
該死的黑滷蛋，誰知道他能直接跑到這裡來，以後的防盜系統一定要升級！
「可能要讓你遺憾了船長，他們兩個就是喊我去吃了頓辣死人的豆腐塊，沒說什麼情報。」
弗瑞欲言又止，斟酌了一會兒之後，緩步走到托尼旁邊。
他的語氣並不如往常一般強硬：「嘿托尼。」
「也許你聽到了一些你認為我們解決不了的東西，可是就算解決不了我們也必須要去面對，因為我們是人類的最後一道屏障。」
托尼抬眼，腦海中記憶閃動。
當初吃飯時，托尼就在思考，到底該不該要把這些情報告知神盾局。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神盾局也算是已經接觸到了神秘界，況且他們所做的事確實是在保護人類。
當時，西洛是這麼說的。
「隨便你，到時候法政科追責下來你一個人頂著就行。」
托尼嘆了口氣：「真是的，如果那天晚上你沒有搞那麼大動靜，我們就都不會為這檔子事操心了！」
西洛冷笑一聲，嘲弄著托尼的天真。
「本地魔術師要掩蓋外來魔術師的蹤跡，這是不論立場最基礎的義務，而我的蹤跡不僅沒有被隱藏，還被官方組織給盯上了。」
「或許是本地魔術師懈怠了，亦或者是本地的官方早就和他們達成了某種協議，你覺得呢？」
托尼覺得自己身為剛摸到神秘邊的小學徒，竟然直接捲入這種里側的勾心鬥角。
心好累。
可是再心累，西洛說的話也讓他不得不防。
「如果他們問起來，你就說魔術師來參加一種被稱為聖杯戰爭的儀式就好。」
聖杯戰爭。
托尼沒有聽過這個詞語，二世書上也沒寫，但是聽起來就十分宗教。
「聖杯戰爭？」
弗瑞原本還要判斷真假，但聽見這個詞語之後，心跳瘋狂起伏。
梵·斐姆也說過這個詞，最起初他認為傑斯塔的目的就是來這裡參加聖杯戰爭！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從字面意思上看，戰爭，自然會有多方介入。
意思是，會有越來越多的這種神秘的人湧入這個國家？
那可就很糟糕了！
眼看弗瑞稍微愣了一下，托尼挑眉道：「你聽過這個詞？」
弗瑞恢復過來，裝作十分平靜地搖頭。
「沒有，只是在思考這個名詞的含義。他有詳細說聖杯戰爭的含義嗎？」
托尼很少見到他這個狀態，感到一陣反常。
難道說？
魔術師的懷疑是真的！
神盾局這群濃眉大眼的還真有問題，哪怕不是和那些魔術家族有協議，起碼也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沒有，他也就是提了一嘴，就像是他們魔術師之間的睡衣派對？」
這下輪到弗瑞重新審視了。
托尼沒有說實話。
畢竟他戰甲里那本比詞典還厚的書以及那個小袋子，托尼根本就沒打算隱藏。
顯然，雙方明擺著都在告訴對方。
我不信任你。
弗瑞知道托尼的狀況不容樂觀，不動聲色地撇了一眼他的脖梗處。
「我知道了。如果有什麼問題及時通知我們，我們會幫你的。」
留下這句話後，弗瑞乘坐電梯離開。
托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書和量子全都堆在旁邊。
他手捏一塊量子，把方舟反應堆中報廢的鈀元素塊扔飛老遠。
「來吧孩子們，讓我們來試試。」
量子掉入其中，瞬間化作能量溢散開來，原本黯淡的反應堆亮起新的光芒。
「成功了？」
托尼還沒反應過來，一盆冷水又澆到頭上，光芒很快熄滅。
這不算什麼意外，他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他猜測，量子不能被當作單純的固態物體，他本質上還是虛幻的魔力。
由於其虛無縹緲的特質，定然無法持續地作為反應堆的中心材料。
「或許能通過某種方法讓魔力流動在反應堆中，形成一個循環。」
「只需要定期的往其中輸入少量魔力來帶動我的反應堆，反應堆產生的能量又可以和這些魔力結合生出更多魔力。」
嗯？
這不是電錶倒轉了？
當他得知自己的生命有了奔頭之後，思路徹底放開，幹勁也起來了。
這位天才的奇思妙想在於神秘學的結合之下徹底綻放。
越是如此，他就越對這門奇妙的科目感到陶醉，越想要研究更多。
「艾爾梅羅二世閣下，西洛的老師，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見見這個人。」
泡杯咖啡，點個漢堡。
托尼往沙發上一靠，手拿魔術理論準備先看他個一天一夜。
「賈維斯。告訴佩珀公司的博覽會不要取消，並且我要親自督辦。」
「然後查一下，近期紐約有沒有名流舉辦的晚會。」
或許在某個晚會上，他就能見到先前他苦苦追尋的那個女小偷。
甚至能接觸一下魔術家族的冰山一角了。
———
夜晚，紐約市郊外，天使酒吧。
或許是由於下雨的緣故，今天的夜裡格外黑暗。
幾隻死徒正在這裡享受一群幫派成員的血肉，玩得不亦樂乎。
轟隆一聲雷，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人出現在雨中，朝著酒吧走來。
門口的一隻死徒將其攔下：「不是人類的氣息，這地方我們占了！你找別的去！」
那年輕人緩緩抬頭，猩紅的眼眸宛如蝙蝠一般，與地獄領主莫菲斯托十分相似。
黑心魔緩緩開口：「聽著，這世上沒有什麼地方是你們的。」
話音剛落，那死徒頓時暴怒，拳頭伴隨著破風聲砸進黑心魔的胸口。
然而，這一拳卻是像是砸進了一團霧氣，沒有打中的實感。
煙霧繚繞之中，黑心魔像沒事人一樣，把手搭在死徒的肩膀上。
「來吧，讓我試試你們的實力！夠不夠資格成為未來的地獄領主的消遣！」
隨著語氣越來越重，黑心魔的面龐也越來越猙獰。
惡魔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