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邊上。
佐藤和森川兩人瞠目結舌的看著璃月和千代走到名家那一桌邊坐上。
這一小桌的孩子們都安靜了下來。
又見千野和宮部說笑。
就有人陰咧咧的腦補。
「…考室怪物…不會是宮部老師的親戚吧!」
「我覺得也是…」
「對啊對啊!」
小屁孩們義憤填膺!
森川和佐藤不說話,卻都有些羨慕。
「……」
這邊。
宮部老師怔了一下,旋即笑道。
「綾子啊。」
這才大大方方在筆記本上寫下:「…致:綾子同學。」
東野在旁邊接茬:「那天在酒店大廳,千野老師也跟我要了簽名呢,也寫的綾子。後來我看到《長崎少女旅行》的署名時我還有些想不通…」
宮部老師也笑,頓時感同身受。
感覺就是——這樣一位文豪大家,要她簽名幹嘛。
邊上還有另外兩位,也是通俗文學的暢銷作者,當然個中級別是比宮部,東野差些。
千野也笑著遞過筆記,跟他們要了簽名…自然是為了照顧人家的感受。
那兩人自然是有些受寵若驚…感慨頗多。
說說笑笑。
森本又問:「千野老師,考慮得怎麼樣了。」
東大文學部副部長,地位自然是頗高。
千野點了點頭:「我回去會認真考慮的。」
小千代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這會兒,她真覺得,line群里那兩位嘉豪的張揚,看起來就是笑話。
東野笑著,倒是不知道在他們這群名家眼皮子底下也會發生80事件,他拿出一根煙叼著,順手又給邊上的男人丟。
千野目光就看了過去:「老友…」
東野微怔,旋即舉手:「抱歉抱歉!」
這才把煙丟了。
接過他煙的那位也笑著收起:「抱歉啊,忘記在場有女士了。」
宮部老師就笑:「審稿的時候我也在啊,也不見你們顧忌有女士!」
幾人就哈哈大笑。
璃月就嘆氣。
老友於26年…
她搖了搖頭,倒是打定主意之後多提醒提醒他。
幾名男士見沒抽到煙,又打起了喝酒的主意。
「千野老師,能喝酒不?」
「能喝一點。」璃月就道。
其實她是謙虛,前世嘛,她酒量可是相當不錯的。
東野作勢就想給她滿上。
卻不曾想。
森本這個時候出聲了:「你們可別,我不想到時候被PTA警告啊!千野老師…千野老師未滿十八歲…」
這話一出。
在場的幾位名家都特麼愣住了。
對啊…能參加的文藝大賽比賽的高中生,不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
璃月就有些嘆氣,她搖了搖頭,擺了擺手:「我喝飲料就行了。」
說著又拍了拍小千代:「你呢,喝什麼?」
千代麻木:「飲料……」
森本挺會來事,電話撥通,不多時,就見吉澤老師拎著奶茶跑了上來。
「千野老師您喜歡的口味。」
正是那晚夜談煮的奶茶。
「吉澤老師您也坐。」璃月就笑,對她倒是客客氣氣的。
吉澤老師今天穿著一套OL套裙,黑絲褲襪,裙擺拉到了大腿根,踩著一雙紅底高跟,還化了頗為精緻的妝容,一腦袋大波浪的褐色長髮,顯得尤為的青春靚麗…
「這是什麼牌子的奶茶?」
「SNIS-063喔,千野老師!」吉澤老師就笑。
璃月這麼一說,吉澤老師就順勢著拉開椅子坐下,「那就不客氣啦。」
總之,一餐飯倒吃得也算是賓主盡歡,客客氣氣的。
「下午的研討會,老師可別忘記了!」
幾位喝了點清酒,但沒過量,連宮部老師也抿了一些,笑著和璃月招呼。
「知道了知道了。」
「櫻井同學也一同來。」森本雄一笑道。
「嗯嗯…」千代麻木的點了點頭,她比任何人清楚,自己就是順帶的。
研討會在另外一間大廳舉行,用過了飯,距離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璃月就回了房間。
千代也跟著…
雖然在吃飯時沒聊什麼,但從森本雄一,東野老師,宮部老師對小千醬的態度來看…這研討會怕不是沒那麼簡單。
她握著那台手機,怔愣的看著line群組。
這會兒群組裡已經有人在傳千代是宮部老師的親戚一類的謠言了。
血統論嘛!看過火影的都懂!裙帶關係一類的事情換在哪個國家都是被一般人深惡痛絕的!
看著群里一副要忍界大站的模樣。
身為萬事通的小千代只覺得渾身有螞蟻再爬!
她好想把事情說出去啊!!
好想說好想說!
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
璃月倒是懶得理會這麼多。
回到房間,愛依的父母倒是離開了。
璃月刷卡,進了房間,就見浴室的門仍舊緊閉著。
這隻大肥魚整天就愛洗澡。
她笑著搖了搖頭,徑直就往電腦前邊坐。
下午的研討會,是需要她發言的,雖然她能脫稿,但有些東西還是先打個底吧。
「……」
千代跟著,進了房間。
看了看浴室,又看了看千野璃月。
「小千…呃,千野老師。」
璃月擺了擺手:「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小千的樣子,你恢復一下。」
這不是擺譜!她是認真的!
小千代:「……」
她愣了一會兒,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千老師。」她順勢就改了口,頗為好奇的湊了過去,看電腦熒幕:「…寫的是什麼?」
「你不懂。」璃月就道,這些內容太過深度,對於一般高中生而言,還是不太好理解的。
苦難是文學的沃土,日本自從上個世紀,經歷完了大蕭條時期,開始失落之後…
那是經濟最差的時代。
卻又是文學最好的黃金年代。
今天有個平成女孩發信息給我說,這是她成年以來最好的夏天……這裡是文學時代的沃土,是東京最後的輝煌…阿拉拉好像串台了。
千野璃月靜靜的碼著發言稿,人卻有些走神。
很都時候評價一部文學作品,是需要根據當時的社會環境來的。
所以那些能夠脫離時代框架,在文學歷史長河裡留下自己印記,都是相當不容易的。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嘆氣。
「我的人生理想啊,就是當個女主播,一三五秀身段展歌喉,二四六穿黑絲賣個萌!只有周日的夜晚關掉攝像頭和麥克風寫一部小說,關於悲傷和怯懦的男孩,擦掉眼淚,提著長劍,一次次在命運面前站起身來…」
這是某個大神的梗,她就這麼隨口一說。
千代在旁,冷不丁聽她這麼一說,卻是一楞。
「你說你想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