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入口，一扇石門。
門上刻滿符文，正中一個凹槽，嵌著一顆暗紅核心——和紅鞋殘部偷的那顆一模一樣。
白粥粥湊近看：「這就是第二層？」
「祭器陣。」凌默掃了一眼，「三十六件先秦祭器熔鑄成陣，核心驅動。拆了核心，陣就散。」
「那核心在哪？」
「凹槽里。」
白粥粥：？？？？？
「就這麼簡單？」
「簡單？」凌默看她一眼，「你伸手試試。」
白粥粥伸手。
離凹槽還有半尺，指尖一麻，整個人被彈退三步，後背撞在牆上。
她甩著手：「什麼東西？！」
「陣紋反噬。C級碰不了。」
「那您來？」
凌默抬手，食指中指併攏，往凹槽里一戳。
陣紋亮了一下，然後滅了。
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核心從凹槽里自動彈出來，落進凌默掌心。
他看了一眼，收進袖中。
石門自己開了。
白粥粥：？？？？？
「您不是說C級碰不了？」
「你是C級。」凌默走進去，「我是麒麟。」
——
門後是一個圓形石室，四壁嵌滿凹槽。
每個凹槽里一件先秦祭器：青銅鼎、玉璧、編鐘、戈矛……
白粥粥看花了眼：「這麼多？」
「三十六件。紅鞋搬走了一部分，剩下的……」凌默掃了一圈，「都是邊角料。」
他抬手，金色火焰從掌心湧出，卷過四壁。
祭器一件件熔化。青銅化水，玉璧成粉，編鐘裂解。
火焰收回時，石室中央多了一團拳頭大的暗金色液體，懸在空中。
系統面板跳出。
【檢測到先秦祭器殘液，是否吸收？】
「吸收。」
暗金液體被吸入掌心。
凌默閉眼兩秒，睜眼。
【墨麒麟之力：穩固。麒麟真身：進化中（62%）。】
白粥粥湊過來：「麒麟大人，您又變強了？」
「一點。」
「那始皇俑呢？」
「快了。」
石室另一頭，通道口傳來腳步聲。
白粥粥舉劍：「誰！」
「總部監察使。」
沈監察使走進來。
深灰西裝，銀色徽章，掃了一眼石室，目光落在凌默身上。
「麒麟。」
「監察使。」
「唐明光讓我來的。」
「嗯。」
沈監察使看了一眼白粥粥，又看了看地上熔化的祭器痕跡。
「紅鞋總部我去了。十二個冰雕，一個冰封的首領。唐明光在收尾。」
白粥粥：？？？？？
「您去紅鞋總部了？」
「去了。晚了一步。」沈監察使看著凌默，「你一個人清的？」
「嗯。」
「十分鐘？」
「差不多。」
沈監察使沉默了兩秒。
「總部讓我問你，始皇俑什麼等級？」
「S級。」
「你什麼等級？」
凌默沒回答，往通道深處走。
「跟上。第三層有答案。」
——
第三層。
穹頂極高，四面石壁刻滿秦篆。
中央一座十米高的石台，台上站著一尊三米高的兵馬俑——和紅鞋總部那尊一模一樣，但更大、更完整，裂紋中流淌的赤紅光芒更盛。
白粥粥倒吸一口氣：「這就是本體？」
「分身。」凌默看著石台，「本體在下面。」
石台從中間裂開。
真正的始皇俑從地底升上來。
五米高，全身赤紅裂紋密布，胸口嵌著五顆核心，光芒刺眼。
它低下頭，看著凌默，張開嘴。
一道赤紅光柱噴出。
凌默抬手。
金色火盾凝在身前。
光柱撞上火盾，濺出漫天火星。
火盾後的麒麟真身紋絲不動，四爪冰焰順地面蔓延，將始皇俑雙腳凍結。
凌默站在火盾後，聲音從火焰里傳出來，低沉而清晰。
「S級？」
他抬手，火盾撤掉。
赤紅光柱直接照在他身上。
黑袍翻飛，金紋亮起。
人沒事。
始皇俑動作停了。
「不夠。」
凌默掌心金色火焰湧出，凝成一顆珠子。
麒麟丹。
珠中盤踞的巨蟒虛影遊動。
始皇俑胸口五顆核心瘋狂收縮，赤紅光芒被壓制。
「你吞了五顆。」凌默把麒麟丹往前一推，「試試我這顆。」
麒麟丹撞上始皇俑胸口。
五顆核心同時裂開。
始皇俑從胸口開始碎裂。
陶片落地，露出青銅甲片、玉質護符、金絲編繩——先秦祭器殘片，熔鑄在體內當能量載體。
凌默火焰一卷，祭器殘片化水成煙。
五顆核心從軀殼中剝離，光芒暗淡，懸浮在空中。
他伸手攏入掌心，低頭看了一眼。
系統面板跳出。
【收容進度：4/6。檢測到先秦祭器殘片，是否一併吸收？】
「吸收。」
五顆核心融合為一顆拳頭大的赤金珠體，被他嚼碎吞咽。
【墨麒麟之力：進化中（71%）。】
白粥粥從石柱後面探出頭：「打完了？」
「打完了。」
「就這麼簡單？」
「S級。」凌默看她一眼，「你覺得簡單？」
白粥粥想了想：「您剛才說『不夠』的時候，挺簡單的。」
凌默沒接話。
沈監察使從通道口走進來，掃了一眼滿地碎陶和熔化的銅水痕跡。
「始皇俑呢？」
「碎了。」
「S級？」
「嗯。」
沈監察使看了一眼凌默：「你剛才說『不夠』，它沒聽懂？」
「它聽懂了。」凌默往石台方向走，「所以碎了。」
——
始皇俑徹底碎裂的瞬間，地底傳來一聲悶響。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
石台下方裂開一道縫。
赤紅光芒從縫裡透出來，帶著一股比始皇俑強十倍的氣息。
沈監察使臉色變了：「下面還有東西？」
凌默低頭看著那道縫，墨金瞳孔微縮。
系統面板跳出。
【檢測到：雍州鼎（大禹九鼎之一）封印鬆動。等級：SSS（預估）。狀態：沉睡。】
【提示：始皇俑為雍州鼎守鼎獸。擊殺守鼎獸，封印解除30%。】
「那你能處理嗎？」
凌默回頭看了她一眼。
「九鼎是鎮物。等級高，是因為它壓著東西，不是因為它能打。」
他抬手指了指那道縫。
「真論戰力，九鼎加起來，也不夠麒麟真身一口火。」
沈監察使看著他，沒說話。
白粥粥小聲問：「那為什麼還要處理？」
「因為打碎它容易。」凌默收回手，「打碎之後，它壓著的東西跑出來，麻煩。」
系統面板又彈出一行。
【雍州鼎甦醒倒計時：72小時。】
凌默看了一眼，轉身往外走。
白粥粥跟上：「麒麟大人，我們現在去哪？」
「上去。」
「上去幹嘛？」
「布陣。」凌默黑袍一擺，「先把縫堵上，再想怎麼把鼎拿出來。」
白粥粥跑了兩步，又問：「那紅鞋的人帶話回去，上面那層人會來嗎？」
「會。」
「什麼時候？」
凌默走出通道口，晨光從礦洞口照下來，落在他墨金色的瞳孔里。
「三天之內。」
——
礦洞口。
瞎眼老頭還坐在石頭上。
凌默走出來，老頭站起來。
「麒麟，底下……」
「雍州鼎。」
老頭攥著核桃的手緊了緊：「您看出來了？」
「封印鬆了30%。」
「還有三天。」老頭說，「三天之內，得重新壓住。」
凌默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三天？」
「守陵人第四代。」老頭笑了一下，「守的就是這個日子。」
白粥粥從後面跑出來，喘著氣：「麒麟大人，那我們怎麼辦？」
凌默看著遠處山脊線上剛升起來的太陽。
「先堵縫。」
「然後呢？」
「然後等人來。」
「等誰？」
「紅鞋上面那層人。」凌默往越野車走，「讓他們帶話回去，順便看看他們派什麼貨色來。」
白粥粥跟在後面，忽然想到什麼：「那萬一他們不來呢？」
凌默拉開車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不來？」
他坐進副駕，關上門。
「那就把鼎收了，去他們總部。」
白粥粥站在車門外，愣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
「好嘞！」
她跳上駕駛座，發動越野車。
後視鏡里，瞎眼老頭重新坐回石頭上，盤著核桃，閉著眼，嘴裡低聲念了一句什麼。
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提了一口氣。
越野車卷著碎石開下山路。
白粥粥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凌默，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袖口裡六顆核心的光芒隱約透出來，和指尖的墨金紋路交錯。
「麒麟大人。」
「嗯。」
「您說三天之內，我能升到B級嗎？」
凌默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下，又閉上。
「看你自己。」
白粥粥嘴角翹起來，踩下油門。
「那我儘量。」
越野車匯入山路，朝江南方向開去。
而秦嶺地底，那道裂縫裡的赤紅光芒，還在慢慢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