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魏老師的認可。
不過各位不要太激動，這才是開胃菜，正餐還沒上呢：）
整篇感言只有兩行，連標題都直接用了正文中的最後半句。
釋出按鈕按下後，作品相關頁面立刻多出一個紅點。
最先點進去的讀者還以為陽刀終於準備解釋夏彌的結局。
讀者積壓了兩天的怨氣，總算找到個出口。
可視線一落到那個笑臉，評論區竟安靜了。
但安靜只撐了兩秒，下一刻，頁面一卡，新增留言從個位數躥上三位數。
【狗作者你在預告殺誰？？】
【夏彌還只是開胃菜，你管這個叫開胃菜】
【把笑臉刪了，我讓你把笑臉刪了，我看見它就覺得後面有人要出事】
【正餐是誰，楚子航，路明非，還是剩下的人全算上】
【陽刀，你別躲在螢幕後面笑……我知道你在笑】
向陽坐在電腦前，確實正在笑。
一百萬情緒值剛被他清空，系統面板原本只剩外灘返程途中積累的零頭。
感言釋出以後，每重新整理一次，系統面板上的數字便往上躥幾千。
讀者對夏彌的悲傷尚未退去，又被未知角色可能遭遇的結局勾起擔憂。
已經落下的刀只能疼一次，懸在頭頂的刀卻能讓他們猜上好久。
老魏也在釋出後的第一分鐘看見了感言。
冰毛巾剛從眼睛上拿下來，紅腫才消下去一點。
讀完文字，老魏把毛巾往桌上一扔，連續發出十幾個驚恐表情。
【小伙子，你還要幹什麼】
【夏彌這種級別只是開胃菜？】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貼心，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讀 】
【年輕人，勞煩勸你善良】
【我認輸歸認輸，沒讓你繼續殺】
老魏的留言被頂到第一位，回複數量轉眼超過五千。
讀者把他當成唯一可能勸住陽刀的人，一邊安慰他的眼睛，一邊催他繼續分析下一個危險角色。
老魏翻開人物表，將每個擁有完整成長線的角色重新列了一遍。
名單越列越長，可能遭遇危險的人也越來越多。
蘇野看到感言時，正在宿舍整理《龍族》的輿情資料。
那個笑臉在螢幕上掛了半分鐘，蘇野把手機一扣，起身拿額頭抵了兩下牆。
室友被聲音吵醒，從床簾里探出腦袋。
「你大早上練鐵頭功？」
「我在反省大學四年，我怎麼沒看出向陽是這種人。」
「他又幹什麼了？」
蘇野把手機螢幕轉過去，室友看完感言，拉開床簾坐了起來。
「夏彌只是開胃菜？」
「所以我才撞牆……」
宿舍里另外兩個人也被對話驚醒，四部手機先後點進作品相關。
沒過五分鐘，宿舍牆上又響了兩聲。
分析帖開始占據論壇首頁。
出場時長、遺憾伏筆全被人扒了出來，人物危險名單一張接一張，連每個女性角色的危險等級都有人做成了表格。
上杉繪梨衣的名字第一次大規模出現在討論中。
這個角色尚未正式登場，只在已有設定和零散預告裡留下過少量資訊。
紅髮，巫女服，無法自由接觸外界……身份和血統也都藏著風險。
讀者越分析，越覺得她符合陽刀挑選正餐的標準。
【還沒出場就進危險名單……這也太慘了】
【先別認老婆，認一個死一個】
【陽刀可能在故意誤導，真正危險的也許是現有角色】
【他連笑臉都發出來了，你還指望他講道德】
恐懼、憤怒和期待混在同一片討論中，給系統提供了持續不斷的真實反饋。
【檢測到大規模衍生情緒】
【作品期待值持續上漲】
【情緒值+1826】
【情緒值+2351】
【情緒值+2974】
向陽把提示方式調成匯總，每隔十分鐘檢視一次新增總量。
第一個小時，四萬七千點。
第二個小時，累計十二萬三千點。
感言釋出滿三個小時，新增情緒值越過二十萬大關。
編輯部的投訴電話也在同一時間被打滿。
第一撥來電要求平台阻止作者繼續傷害角色，第二撥卻在追問能不能提前購買後續內容，後面甚至還有人建議編輯部扣住稿費，逼陽刀簽一份角色安全保證書。
客服將匯總表發進專案群，短短半小時已經列出二十七類訴求。
沈聽晚看完向陽的感言，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幾秒，最終還是按住太陽穴。
夏彌死亡引發的伺服器壓力剛剛處理完，向陽又親手製造了一輪規模更大的預警。
如今讀者連新角色的面都沒見著，投訴倒先送進了編輯部。
等所謂的正餐真正端上來，技術組恐怕要住進機房。
沈聽晚點開聊天框，想警告幾句，打了又刪，來回幾次，聊天框最後還是空的。
向陽沒有違反平台規則，也沒辱罵讀者。
他只用兩句話，便把所有人的期待拉到了下一卷。
站在編輯立場上，她甚至找不到要求刪除感言的理由。
星光文娛隨後也發現了這輪討論。
趙逸銘看完輿情走勢，終於從密集的罵聲里找到一個能夠利用的方向。
「把報復社會和心理扭曲兩個標籤推上去。」
「別攻擊作品質量，只盯著作者拿讀者痛苦取樂。」
公關負責人應了一聲，轉身聯絡十餘家營銷號同步發稿。
文章將陽刀的感言、讀者哭訴內容和外灘悼念活動的素材剪在一起，標題全都帶著強烈質問。
一個創作者，為什麼熱衷於傷害喜愛他的讀者。
陽刀以悲劇牟利，究竟是藝術表達還是心理扭曲。
第一輪投放確實引來不少批評。
沒看過《龍族》的路人點進討論，先被那個笑臉激起好奇，又順著截圖找到夏彌結局。
他們想知道什麼樣的作品能讓讀者組織線下悼念，也想看看所謂正餐究竟能殘忍到什麼程度。
落點中文網的新使用者註冊曲線再次上漲。
不少人為了避開長篇劇透，註冊後直接充值，從第一卷開始訂閱。
營銷號每增加一萬閱讀，《龍族》便會多出一批付費讀者。
平台運營人員發現來源渠道後，專門建立了星光投放轉化統計表。
下午六點，統計表顯示，這批黑稿已經為《龍族》帶來超過八萬名新增使用者。
按正常推廣成本計算，星光等於替競爭對手投放了一輪的GG。
趙逸銘拿到星光自己的輿情報告時，第二批通稿早已付完款，想撤也晚了。
營銷公司拒絕退款，並按合同準時將剩餘文章推上首頁。
新一批路人循著文章進入落點，付費資料又往上抬了一截。
向陽看著後台新增訂閱，把星光貢獻的流量截圖儲存。
他還給檔案起了一個便於檢索的名字。
趙公子慈善專案第一期。
晚上十點，系統匯總的新增情緒值仍在上漲。
向陽沒再守著那串數字，關掉後台，去了街口還亮著燈的便利店。
冰櫃裡擺著一排新到貨的國產精釀啤酒，促銷標籤上印著買十送二。
他數出十罐，又拿了兩包花生和一盒滷味。
掃碼前，店員把那十罐啤酒來回數了兩遍。
「一個人喝？」
「慶功。」
「什麼喜事？」
「有人花錢替我賺錢。」
店員沒聽懂，仍舊把贈送的兩罐一併裝進袋子。
向陽提著啤酒走出便利店，街道上已經看不到多少行人。
系統商城懸在視野中，永久天賦、資訊技能和限時道具排成數頁列表。
二十多萬情緒值只是第二輪收割的開始。
等剩下的流量全轉成情緒值，商城裡那些過去看得見、買不起的頂級資源，也該輪到他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