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拉罐拉環被向陽扯開，冰涼泡沫沿著罐口湧出一圈。
他抬頭喝掉半罐，將剩下的啤酒放在電腦旁，開啟系統收支記錄。
夏彌死亡帶來的第一輪情緒值已經全部兌換成繪梨衣篇章。
線下悼念、老魏認輸、傳統評論界破圈，再加上那篇感言引發的恐慌，又把餘額一點點填了回來。
系統最終數字停在三十五萬兩千點。
向陽先把價格從低到高調整一遍，隨後點開永久增益分類。
靈感風暴留下的疲勞還隱隱在身，創作速度提得再高，身體也扛不住沒日沒夜地耗。
記憶里有完整內容，本土化改編、錄入、校對和更新仍舊需要時間。
接下來要鋪設繪梨衣的劇情，他少不了進行新一輪高強度工作。
【強效精力護盾】
【型別：永久被動】
【效果：降低長期伏案與高強度創作造成的身體負擔，提升疲勞恢復效率】
【兌換價格：100000情緒值】
向陽把短短几行說明從頭掃到尾，確認兌換時，手指半點沒猶豫。
暖流從後頸向肩背擴散，連續伏案留下的酸脹減輕大半。
視野跟著清楚起來，殘留的困意退了些，至少不再影響手上的活。
他活動兩下肩膀，確認這十萬沒有白花，繼續翻到資訊技能一欄。
星光的水軍已經連續出手數次，據說趙逸銘還在尋找他的現實身份。
讀者隔著網路喊著要寄刀片，多半只是玩笑，可趙逸銘真要摸到地址，事情就不是一句玩笑能帶過去的了。
向陽在列表中選中了危機預警。
【危機預警】
【型別：永久資訊被動獲取】
【效果：當外部行動可能對宿主的人身、財產或核心利益造成現實損害時，提供方向性提醒】
【限制：不顯示完整事件，不預測自然災害，不識別未進入執行階段的惡意】
【兌換價格：80000情緒值】
這項技能查不出幕後是誰，卻能提醒他，網上那些口嗨什麼時候會落到現實里。
向陽確認付款，餘額降到十七萬兩千點。
技能生效時，身體沒有任何反應，系統介面右上角卻多出一枚灰色標識。
他正準備關閉商城，整塊面板忽然泛起灰光。
此前被問號遮住的Lv.2條件再次彈出，這次多出了一行內容。
【Lv.2解鎖音樂領域許可權】
【解鎖條件一：累計獲得1000000情緒值，已完成】
【解鎖條件二：單一作品直接獲取情緒值達到500000】
【《龍族》當前進度：361742/500000】
向陽看著兩個統計數字，重新調出情緒值來源明細。
他的累計收益早已突破百萬，《龍族》的直接貢獻卻還沒越過五十萬，差距大得不太正常。
系統很快給出分類說明。
因正文內容產生的角色共情，會計入作品直接情緒。
讀者因陽刀本人產生的憤怒、擔憂，以及被獵奇心吊起來的不安，則歸入創作者衍生情緒。
線下活動中，為夏彌落淚貢獻的情緒可以提升作品進度。
看到那篇感言後追著作者罵三小時的人，收益進入總餘額，卻不會推動單一作品條件。
向陽把幾組資料對照完，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
過去幾輪收割中，相當一部分情緒都來自讀者對他的問候。
那個笑臉帶來的二十多萬收益，也以衍生情緒為主。
「罵我罵得這麼投入，居然不算作品成績，太可惜了。」
系統沒有回應，十三萬八千多點的進度缺口還明晃晃掛在面板上。
想靠現有餘熱跨過門檻，至少還要等待數天。
隨著夏彌話題降溫，情緒的增長速度也會繼續下降。
向陽將《龍族》後續內容調入記憶介面，視線停在繪梨衣初次登場的位置。
要讓讀者為她的結局交出足夠情緒，前面的美好就必須鋪到他們捨不得鬆手。
從出場、相識到第一次接觸外界，每一段都得留住讀者，讓他們捨不得跳，也捨不得忘。
系統給出的劇情只是原始資源，本土化節奏仍需要他重新拆分。
向陽新建表格，將後續更新按人物關係和情緒積累分成數個階段。
五十萬門檻就擺在眼前，音樂領域則在門後等著。
他的舞台已經不再局限於網文榜單。
等後續的路開啟，傳播渠道會成倍增加，能收進來的情緒也將是另一個量級。
同一時間，沈聽晚將列印好的《龍族》資料包表放在主編桌上。
首頁列著付費轉化率、章節留存和新增使用者來源，後面還附有傳統評論界的公開評價。
第三頁還沒翻完，主編已經摘下眼鏡，又把鏡片擦了一遍。
「全渠道最高階合約……去年一共只給了三本書。」
「那三本書的平均付費轉化率，沒有《龍族》的一半。」
沈聽晚抽出夏彌死亡前後的對比頁，推了過去。
「最容易造成棄讀的章節，留存反向增長十個百分點。」
「星光投放的負面營銷，也給平台帶來了八萬多名付費使用者。」
主編戴回眼鏡，又把那組資料看了一遍。
最高階合約意味著首頁、客戶端、外部渠道和版權部門全部同步傾斜資源。
這種待遇落到一個新人頭上，平台內部少不了反對聲。
可那幾組資料就攤在桌上，誰再提保守方案，跟把湧進來的使用者往外推沒區別。
「可以給。」
主編拿起簽字筆，在審批頁寫下名字。
「補充協議今天擬好，讓法務加急稽核。」
「紙質檔案也儘快送過去，我要在下一輪更新前完成簽約。」
沈聽晚收起審批檔案，離開辦公室便聯絡法務和渠道部門。
星光文娛那邊，趙逸銘也收到了營銷結果。
負責投放的人站在辦公桌前，將轉化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負面詞條沒壓住熱度，還帶來了新的閱讀入口。」
「剩下幾個營銷號已經停了，再投只會繼續給《龍族》送使用者。」
趙逸銘將報告直接砸在負責人胸口。
「我讓你們毀掉他，你們倒好，替他拉來新使用者？」
負責人接住散開的紙頁，沒有替自己辯解。
這輪方案是趙逸銘親自定的，團隊只是照著執行。
繼續解釋只會讓火燒到自己身上。
趙逸銘來回走了兩圈，伸手拿起私人手機。
輿論層面已經壓不住《龍族》，那就從平台資源動手。
落點中文網的母公司與盛華娛樂存在交叉控股，幾名高層也在盛華體系內任職。
趙家與盛華合作多年，這點關係足夠讓一本書少幾個推薦位。
電話一接通，方才砸報告的火氣便收了個乾淨。
「周總，我這邊出了點麻煩，想請您幫著問問，落點最近的資源怎麼排。」
出租屋中，向陽剛把繪梨衣篇章的拆分表做到一半。
右上角那枚灰色標識輕輕閃動，緊接著傳來短促提示。
【危機預警觸發】
【方向：平台權益】
【強度：低】
【事件已進入執行準備階段】
向陽看完提示，先儲存了文件。
平台權益包含推薦、稿費、版權和帳號安全，目前最容易被人動手的只有流量入口。
他沒有給沈聽晚打電話，也沒跑去網上質問。
危機強度只有低，說明對方還沒拿到足以傷到他的籌碼。
況且現實身份尚未暴露，星光能碰到的也只有網路層面的利益。
「一群人隔著網線開會，跟我有什麼關係。」
向陽關掉預警框，將明天的外賣提前預約好。
既然有人準備壓推薦，他就趕在對方伸手以前把讀者全拉進來。
只要單一作品的情緒值越過五十萬，音樂領域就會正式開放。
到那時，平台能夠控制的推薦位，也只會成為他眾多入口中的一個。
空白文件重新鋪滿螢幕，繪梨衣的出場段落被調到最前方。
向陽戴上耳機，把表格里的七天刪掉，重新填上三天。
出租屋裡很快只剩鍵盤聲，新一輪爆更，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