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這一瞬間,周臨淵理解了霍宏濤的良苦用心。
霍宏濤用自己的面子求霍勇晁幫忙,使得韓振沒了鬧下去的勇氣。
「嘖嘖嘖!」霍宏濤撇撇嘴,「有的時候我真想撬開你的腦子看看,你才二十八歲,為什麼能如此沉穩?」
周臨淵嗤笑一聲,「那我是不是該和你大吵一架?」
「肯定的啊!」霍宏濤笑道,「要不然怎麼能體現出你被我算計了呢?」
了解一切內幕後,周臨淵輕鬆了不少。
這是羅戰庭事件引發的報復,哪怕這次躲過了,還會有下一次。
周臨淵說:「其實你很清楚,一旦你講清楚了,我會為了師父選擇接受去關山縣。」
「你必須去!這是註定的結果。」霍宏濤嘆息道,「我這麼做也是逼你去,這便是官場的身不由己。」
周臨淵擺出虛心求教的姿態。
霍宏濤問:「關山縣是你的老家對嗎?」
「沒錯。」周臨淵點頭。
霍宏濤說:「其實從仕途的角度看,從刑警隊長到副縣長,這是一條光明的路,只要你能做出政績,就算沒有關係也能進市委。
你去那裡兼任公安局局長,破案是你的強項,再加上你對經濟發展也有見解,這看起來不是一條必然晉升的道路嗎?
我只能告訴你,霍家只是想讓你離開怡州市,不管去哪兒都行,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分析了。」
周臨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羅戰庭身後的人不可能那麼好心,說明關山縣可能有周臨淵都解決不了的難題。
想到這裡,周臨淵險些笑出來。
關山縣確實有一個大難題,那裡有一對關家兄弟,兩人是縣裡的地頭蛇,關係錯綜複雜。
相比於馬長生,關家兄弟更加猖狂,他們曾經殘忍殺害了一名鄉長,還嫁禍給了想要繼續調查的刑警。
至於兩人的靠山,周臨淵記得也很清楚,是南新市委書記的兒媳婦。
上一世,關家兄弟被查是在馬長生出事之後。
因為關山縣是周臨淵的故鄉,他有過特別關注。
只可惜上一世周臨淵的父母很早就來到怡州市陪他,周臨淵對關山縣的很多細節不夠了解。
「其實有件事兒我很好奇。」霍宏濤打斷了周臨淵的思考,「我聽說省紀委的許鴻書記對你評價很高,原本以為他會出面阻攔,沒想到他一句話都沒說。」
周臨淵慚愧地嘆了口氣,「我還配不上讓許書記出面吧?」
「不不不!」霍宏濤連連擺手,「許鴻的身後沒有任何家族,但你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怕他嗎?
身後沒有家族是他最大的優勢,他的身後是國家!這是一個趨勢,國家更喜歡有真材實料的官員。
而你!很像當年的許鴻,所以你是最有可能走出他那條路的人。」
周臨淵頓時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他不解地注視著霍宏濤,他不明白霍宏濤為什麼要說這些。
「你就當做是我的投資吧!」霍宏濤看出了周臨淵的心思,「我可以在個人能力範圍之內支援你。」
周臨淵想了想,「我希望金菊街派出所所長李晟能成為二隊的隊長。」
「你倒是不客氣啊!」霍宏濤沒好氣地說。
周臨淵解釋道:「一隊隊長的位置可以交給彭志超或者王鵬華,兩個人一文一武,關係也很好。但二隊隊長必須換人,一來他們鬥不過白振偉,二來白振偉確實沒有能力。」
既然確定要走了,周臨淵必須安排好後續。
「我瞭解過李晟,是個人才。」霍宏濤想了好一會兒,「不過現在還不能提拔他,我向你保證,最遲六月份,肯定把李晟調到刑警隊。」
「謝了。」周臨淵又一次表示感謝。
霍宏濤的真誠讓周臨淵十分欣慰。
這是周臨淵的人脈,是他憑藉自己的實力獲取的人脈。
「接下來還要相互通報,然後市局和關山縣人社局對接,這套流程下來估計就到過年了。」霍宏濤說,「所以這個月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著年後走馬上任吧!」
談話結束,周臨淵起身來到門口,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沉思的霍宏濤。
一抹壞笑出現在周臨淵臉上,他來到門外,抓著門把手用力一拉。
砰!
房門重重地關上,聲音響徹整個樓道,一些在走廊中的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眾人看到的是周臨淵憤恨的表情。
辦公室內的霍宏濤被嚇得哆嗦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
「他麼的!」霍宏濤笑罵道,「嚇死我了。」
就這樣,沉寂大半個月的市公安局再次有了話題。
刑警一隊隊長周臨淵在局長辦公室與霍宏濤發生激烈的爭執,最終摔門而去。
眾人還在猜測原因的時候,另一則訊息火速傳遍市局。
周臨淵將要離開怡州市,到一個偏遠的小縣城當副縣長。
「霍宏濤這個狗東西!我就知道他一定在憋壞!」
辦公室內,彭志超低吼道,其他人也不停地辱罵霍宏濤。
這便是當壞人的代價,周臨淵更加感激霍宏濤的付出。
如果這件事不是霍宏濤親自操辦,至少韓振會揪著不放,引起的連鎖反應是無法預估的。
奈何周臨淵只能任由大家抨擊霍宏濤,只是提醒他們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讓外人知道。
此外,周臨淵還不得不時刻繃著臉,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在壓制心中的怒火。
下午下班,周臨淵剛走出公安局的大門,林書月打來了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林書月沒有說話,周臨淵卻能感覺到一絲怒意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周臨淵來到牆邊,確定四下無人後打趣道:「林老師,沒必要那麼生氣吧?」
「我樂意!」林書月聲音冰冷,「今年過年回家,我要讓堂哥好好收拾霍宏濤!」
「別啊!」周臨淵連忙說,「咱們可是說好的,不能用任何形式幫我,你不怕爺爺否定我了?」
周臨淵不能把霍宏濤的付出告訴林書月,他不想讓林書月看到太多官場中的利益交換。
「可我就是很生氣啊!」林書月委屈得都快哭了,「他們為什麼這麼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