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工作後,周臨淵繼續研究監控影片。
當天晚上九點十分,王禮仁扶著王錚威從監控下走過,直觀感受是王錚威喝得不行了,王禮仁看起來還清醒。
喝酒斷片兒是一種很神奇的狀態,別看王禮仁此刻能正常走路,說不定已經斷片兒了。
可惜監控拍不到的桌子太多了,老闆沒辦法透過當天的記錄確定王禮仁坐在哪一桌,喝了多少酒。
閆潮領著一位店員來到周臨淵面前,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周局,這位是劉姐,有人在那天晚上借過她的電話。」閆潮說,「我給她看了王錚威的照片,她記不清楚了。」
劉姐雖然記不清誰借了她的手機,但清楚地記得這件事,因為她覺得自己虧了一點兒電話費。
聽了劉姐的解釋,周臨淵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要來了她的電話,同時問道:「還記得那個人坐在哪一桌嗎?」
「不記得了。」劉姐說,「不過我記得他們只有兩個男人,而且喝了兩瓶白酒。」
在這種老城區,整日面對應酬的人不多,像周臨淵的這類人也不多,他們覺得每個人喝一斤白酒已經是海量了,自然會有記憶點。
周臨淵開啟手機的通話記錄,和他想的一樣,這種年紀的大姐沒有清理通話記錄的習慣。
然而周臨淵發現九月十一號晚上六點到十點之間沒有任何通話記錄,看來王錚威在撥打電話後刪除了這一條通話記錄。
「查一下這個手機號當晚的通話記錄。」
周臨淵將手機還給了劉姐,走出了飯店。
「師父。」韓雯追了上來,「你是不是已經找到突破口了?」
跟過來的閆潮也豎起了耳朵。
目前他們還是沒有證據,就算確定王錚威借別人手機打過電話,對方的號碼肯定已經停用了,他們只能知道那個號碼訊號最後出現的位置。
這些證據明顯是不夠的,可周臨淵總給人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感覺。
周臨淵說:「還記得和王禮仁一起去趙曠住處的那三個人嗎?我們透過孫大爺的畫像鎖定了兩個人,程雷已經發現了其中一人的蹤跡,他想順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抓到另外兩個人。」
「那些人頂多也就是馬仔,能問出來東西嗎?」閆潮表示不解。
周臨淵神秘一笑,「放心,他們身上藏著的東西可太多了。」
說罷,周臨淵上了路邊的車,拿出了放在車裡的地圖。
韓雯和閆潮跟了過來,站在外面看著周臨淵。
周臨淵在地圖上標記了他們所在的位置、趙曠的住處、王禮仁的安嘉律所、棉紡廠家屬院。
「王禮仁突然去找王錚威,說明王禮仁那天並不在律所,那就有可能在趙曠的住處。但第二天他在被脅迫的情況下帶人去了那裡,說明他當晚沒有說出趙曠住處,而且趙曠也不是在自己住處被人抓走的。趙曠的住處沒有暴露,那麼對方是如何抓到他的呢?」
「王禮仁喝完酒之後和趙曠見面了,王錚威的人透過跟蹤王禮仁找到了趙曠。」韓雯給出判斷。
說到這裡,韓雯皺起眉頭,「師父,你剛才對王錚威問話的時候,為什麼不問一下王禮仁有沒有騎電車呢?」
韓雯已經將所有案件資料背得滾瓜爛熟,她知道周臨淵最早對王禮仁的電動車極為重視。
「不用問,王禮仁的交通工具肯定是電動車。」周臨淵說,「而且時機未到,現在還不能在王錚威面前提起電動車。」
回歸正題,周臨淵認為,王禮仁已經找王錚威分享喜悅了,說明他們已經拿到了足夠的證據,那麼趙曠最該做的不就是在家裡整理證據嗎?
然而王禮仁喝完酒之後沒有去趙曠的住處,他會去哪裡了呢?
從地圖上看,趙曠家距離王錚威家不算遠,騎電車頂多也就二十分鐘,王禮仁那個時候滿腦子都是對付天蕊建築,去存放證據的地方才是最合理的。
「確實很奇怪啊!」閆潮聽懂了周臨淵的意思,「難道他和趙曠還約定了別的見面地點?」
周臨淵緩緩搖頭,「不太確定,如果他們真的還有別的見面地點,那麼那個地方可能就是趙曠的遇害現場。」
閆潮想了想,「王禮仁的交通工具是電動車,還要考慮電量的問題,他的活動範圍肯定不大。」
「還有另一種可能。」周臨淵說,「我們已知趙曠獲取證據的方式是竊聽,他有沒有可能是去某個地方拿錄音了。可是這個位置距離順達爆破公司挺遠的,王禮仁會騎電車去那裡嗎?」
一根纖細的手指落在地圖上,韓雯的聲音響起,「這裡!這是順達爆破老闆梁原瀟的家。」
周臨淵咂了咂嘴,「趙曠在梁原瀟的家裡或者車上裝了竊聽器?」
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
趙曠的家裡有很多記憶體卡的包裝,他需要定時去更換記憶體卡。
也就是說,如果他監聽了梁原瀟,那麼梁原瀟那裡永遠有一張記憶體卡。
趙曠和王禮仁已經決定行動,所以要去拿走最後一張記憶體卡。
這樣一來,趙曠就不會在家裡,王禮仁或許是因為兩人的約定,或許是因為遲遲沒有接到趙曠的訊息,於是決定去尋找趙曠。
「不管有沒有,總要試著找一下吧?」閆潮給出建議。
周臨淵點頭贊同,「不止是梁原瀟家裡,我們還要查順達爆破的公司和倉庫。」
「用什麼理由呢?」韓雯問道。
若是查天蕊建築,周臨淵還能找個藉口,就說蔡越供出了與天蕊建築合作的事情。
即便沒有證據,警方也有理由調查,可順達爆破目前與他們的案子沒有任何關聯。
思來想去,周臨淵嘆了口氣,「看來只能正大光明地開始調查了。」
王錚威一夥此刻還不知道周臨淵已經發現了趙曠的住處,還查到了控制王禮仁的三個人。
這些證據能說明趙曠和王禮仁案有關,他們就有了調查順達爆破的藉口。
一旦周臨淵以此藉口展開調查,就相當於和王錚威一夥打明牌了,一些周臨淵還未發現的人就有畏罪潛逃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