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曾倩在,周臨淵不用擔心走訪調查的事。
既然要打明牌,至少要先抓到控制王禮仁的人,周臨淵開車載著韓雯和閆潮向開發區駛去。
閆潮和韓雯是第一次來南新市,周臨淵在路上簡單介紹了南新市。
南新市只有老城區和開發區,貫穿市區的國道是它們的分割線。
穿過國道,兩人清晰地感覺到周邊的建築發生了變化。
平坦寬闊的馬路、綠意盎然的植物、林立的高樓······宛如另一個世界。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閆潮感慨道。
「等到舊城改造計劃完成,老城區也會像這裡一樣。」周臨淵說話的時候看了眼倒車鏡。
目前從老區到新區只有這一條路,後面有很多車跟著,很難判斷是否有人跟蹤。
來到一條大路口,周臨淵拐入另一條街道,跟過來的車變成了四輛。
當周臨淵拐入下一個路口的時候,後面沒有車跟上來。
「沒人跟蹤。」閆潮一臉惋惜地說道,「還以為會有什麼意外收穫呢!」
閆潮和韓雯都注意到周臨淵看倒車鏡和後視鏡的次數過於頻繁,意識到他在檢查是否有人跟蹤,所以後面沒再說話。
「未必。」周臨淵卻說,「說不定下個路口就能見到熟悉的車牌。」
這片區域是林書月在南新市交流學習時租房子的地方,周臨淵對這裡的地形很熟悉。
果不其然,當周臨淵穿過下一個路口的時候,一輛從老區過來的車再次出現。
周臨淵冷笑一聲,「我們一直在老區調查,突然來到新區,怕是驚了某些人。」
說罷,周臨淵拿起手機聯絡了羅海,報出了後面車子的車牌,讓羅海安排人反跟蹤。
為了給羅海爭取時間,周臨淵停在了一家飯店門外,此時剛過十一點,也算到了吃飯的時間。
然而那輛車沒有停下,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交叉跟蹤?」閆潮不屑地說道。
「應該是。」周臨淵笑著走向飯店,「等會兒咱們比試一下,看看誰先找到接替跟蹤的人。」
三人入座之後點了三碗面,等待的期間一共來了四桌客人。
最終,三人都認為距離他們最遠的一桌有問題,坐在那裡的是兩個男人。
三人吃完飯離開飯店,那兩個人並未跟過來。
上車之後,閆潮嘖嘖道:「兩個人負責在飯店裡盯梢,外面有車輛接應,再加上之前跟蹤我們的人,程雷盯著的人,對方的規模有點兒大啊!」
周臨淵放慢了車速,目光悄然落在後視鏡上,恰好可以看到正在沉思的韓雯。
「是黑金會。」
周臨淵的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說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
後視鏡中,韓雯驚訝地抬起頭,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周臨淵已經收回了目光。
對於韓雯的懷疑,周臨淵一直沒辦法打消,不過他已經逐漸信任了韓雯。
韓雯和閆潮到家屬院臥底之後,她很快就發現了家屬院記憶體在賭場的可能性。
這次調查王禮仁案,一直有人在暗中推動專案組工作,周臨淵當時懷疑韓雯也充當了推手的角色,因為她才去了幾天就巧合地發現了問題。
如果天蕊建築是黑金會的公司,那麼春風夜總會也逃不掉。
之前從郭海川家離開後周臨淵故意將春風夜總會的發現告訴了韓雯,可韓雯沒有絲毫反應,春風夜總會也沒有任何動作。
周臨淵對韓雯的懷疑打消了不少,再然後韓雯又給出了一些明顯對天蕊建築不利的調查方向,她的嫌疑越來越小了。
剛才周臨淵並不是心血來潮,他一直在尋找一個時機,漫不經心地說出黑金會,看看韓雯下意識的反應。
如果韓雯提前知道天蕊建築和黑金會有關,她的驚訝不會那麼自然,有些下意識的表情是絕對無法表演出來的。
這一刻,周臨淵感覺一切的猜疑都是自己的疑心病,韓雯或許有些難言之隱,但和黑金會無關。
「黑金會?」閆潮驚呼一聲,「怎麼會和黑金會扯上關係呢?有什麼依據嗎?」
周臨淵說:「其實我第一次聽到黑金會的名字就是在南新市,當時我在調查關家兄弟的案子······」
周臨淵只能讓兩人知道黑金會三個字曾在南新市出現過,劉黛清的老公秦賢卓有重大嫌疑。
至於天蕊建築為什麼和黑金會有關,周臨淵只能用直覺敷衍。
他不能說自己是根據上一世的記憶對比發現的。
韓雯緩緩點頭,「如果是黑金會的話,王錚威是律師,會不會就是負責制定計劃的人?」
「不僅如此。」閆潮如臨大敵,「他們肯定已經圍獵了一些南新市的幹部。」
韓雯思索道,「王錚威去年就入職了安嘉律所,從結果上看,他們當時就開始謀劃棉紡廠家屬院的拆遷,一步又一步的算計,確實像是黑金會的行事作風。」
「可是······」閆潮不解地說道,「為什麼我們在眉安市查黑金會的時候沒有發現絲毫和南新市有關的線索呢?比如資金流向,人員構成。
而且南新市的黑金會更像是黑社會形式的犯罪,和眉安市那邊以合法方式巧取豪奪的手段有明顯的區別。」
「我也想不明白。」周臨淵說,「或許黑金會在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犯罪形式,或許這裡的黑金會還沒有進化到更高階的犯罪方式。」
穿過兩條街,周臨淵確定又有一輛車跟著他們,他將車牌報給了羅海。
現在肯定不能去程雷那邊,周臨淵直接去了南新市公安局開發區分局。
開發區分局是前些年新建的,建築格局十分氣派,比市公安局都要上檔次。
羅海已經打過招呼,周臨淵三人來到交警支隊的辦公室,開始調查跟蹤他們的兩輛車。
從老區跟過來的那輛車車主在天蕊建築工作,接替跟蹤的車主在開發區的一家名為通運物流的公司工作。
通運物流的法人是順達爆破的老闆梁原瀟。
此刻,順達爆破和天蕊建築的關係已經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