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周臨淵嘆了口氣，「最近鋒芒畢露，我已經被人盯上了，所以想著收斂一些。」
就像趙天說的那樣，既然決定藏鋒，那就要隱藏一切。
趙天緩緩點頭，他雖能看出周臨淵的變化，但卻沒有辨別謊言的能力。
在這種環境下，他覺得周臨淵不會騙他。
當然，趙天在乎的是周臨淵是否會被調走，並不在意周臨淵的其他秘密。
聽周臨淵的意思，他的調任可能快了，所以才開始收斂鋒芒。
兩人下了兩局棋，隨後被喊出去吃飯。
趙天明天還要開班子會，只是小酌了幾杯。
晚上九點多，周臨淵帶著淡淡的醉意回到家裡。
和林書月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他一個人躺在大床上。
今晚的收穫很大，趙天幫他完善了最後的漏洞，這只是第一步。
思來想去，周臨淵拿起手機，撥打了林勉的電話。
這些天周臨淵一直研究秦培湛的履歷，不得不說秦培湛是一個擁有戰略目光的人。
秦培湛在南新市擔任常務副市長的時候主抓經濟建設，那是南新市近三十年的第一次飛速發展。
之後秦培湛去了彬江市擔任市長，彬江市也進入了飛速發展的階段。
育春國際便是在那個時候崛起的，拋開其黑金會的身份，育春國際算得上彬江市本地的支柱企業。
這些都是秦培湛的功勞。
周臨淵試著推演黑金會的第三階段，可他受上一世的記憶影響，無法給出客觀的判斷。
剛剛和林書月通話的時候，她提到了林勉，說林勉兩周之後會帶隊去怡州市參觀學習。
周臨淵忽然覺得林勉和秦培湛很像，或許林勉能找到答案。
「什麼事？」林勉直接問道。
「書月說你過兩周會來怡州市，我能占用你一些時間嗎？有個問題需要請教你。」周臨淵說。
林勉笑道：「不能在電話里說嗎？」
「不能。」周臨淵正色道，「這件事很重要，必須當面討論，而且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包括嫂子和書月。」
林勉沉默片刻，「看來你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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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周臨淵有些無奈。
「既然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就調整一下時間，周五參觀結束後在你家見面。」林勉說。
林勉是林書月的堂哥，在家裡見面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結束通話電話，周臨淵有種輕鬆的感覺，對兩周的見面充滿了期待。
······
十月份的眉安市越來越冷，今天下起了小雨。
來到公安局，同事們和往常一樣主動向周臨淵打招呼。
局長辦公室內，吳響已經泡好了茶葉，正在擦拭桌子。
「周局早！」吳響開心地向周臨淵打招呼。
「通知班子成員九點開會。」周臨淵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熱茶。
下一秒，周臨淵微微皺眉，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隨後看向杯子裡的茶葉。
這是一款紅茶，全是單芽，粗細差不多，顏色也差不多。
沒有碎葉，沒有茶梗，單是做工就說明它價值不菲。
關鍵是味道，周臨淵恰好在關山縣喝過，那是林老爺子從京都帶過來的茶葉，一盒需要將近兩千塊。
「這是誰的茶葉？」周臨淵問。
吳響愣了一下，「辦公室的啊！」
「辦公室的？」周臨淵疑惑道，「統一採購的？」
「應該是吧！」吳響有些不太確定，「中秋節福利，後勤採購的，辦公室有人不喝茶，就把茶葉拿出來一起喝。我覺得味道不錯，就給您泡了一杯。」
「把茶盒拿過來。」周臨淵說。
吳響已然感覺到了不對，快步走出辦公室，這一去就是十分鐘，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茶盒。
這茶盒與林老爺子帶來的完全不一樣，看著只是普通的正山小種。
「我剛才問過了，是警務保障處統一採購的，您也有一份。」吳響說，「茶葉四十塊一盒，月餅三十二，還有一桶油。因為是集體採購，對方給了個內部價。」
內部價？
周臨淵氣笑了，什麼樣的內部價能讓兩千塊一盒的茶葉變成四十？而且還換了包裝！
吳響看到了周臨淵的表情變化，他知道周臨淵生氣了，一時間不敢繼續說話。
「通知大家提前開會。」
十分鐘後。
劉蕭等人一邊說笑一邊走進會議室，周臨淵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會議桌上每個位置前放著一杯泡好的茶。
「周局，恭喜啊！終於把黑金會解決了。」劉蕭笑道。
眉安市是黑金會案的起始地，南新市那邊調查核證的時候需要調取這邊的資料，公安局的高層自然知道一些內幕。
周臨淵擠出笑容，向眾人點頭示意。
劉蕭坐下之後對著空中吸了吸鼻子，隨後看向面前的一次性紙杯。
大家平常開會的時候基本沒有準備茶水，想喝水的都會自己帶保溫杯。
心細的劉蕭感覺到了異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的反應和周臨淵一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喝了一口，緊接著便看向杯中的茶葉。
下一秒，劉蕭開始在會議室內尋找，很快就看到了放在角落的茶盒，那是他們的中秋節禮品。
再看向周臨淵的時候，劉蕭從他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兩人只是一個對視，劉蕭便懂了周臨淵的意思，他沒有聲張，繼續和身邊的李雨龍閒聊。
眾人到齊之後，會議正式開始。
周臨淵問：「這段時間局裡有沒有什麼新的工作？大家各自匯報一下吧！」
各個副局長開始匯報自己分管的工作，郭柯是新任副局長，分管刑偵、經偵等。
郭柯的匯報很簡短，他的理由是眉安市近期一片祥和，沒有出現任何惡性案件。
曾經吃過虧的秦逢亮副局長匯報得很詳細，近期沒有出現治安問題，但有些工地的消防存在問題，正在整改。
隨著會議的進行，幾乎所有人都喝了茶，但除了劉蕭，沒有人察覺到茶葉的問題。
有些人不經常喝茶，確實品不出茶葉的品質，但周臨淵知道紀委書記王川歲和分管交警的副局長田忠萊都很愛喝茶。
等到眾人匯報結束，周臨淵端起面前的一次性杯子，目光掃過眾人，「這茶葉是局裡的中秋節禮品，大家覺得味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