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安局，周臨淵開車上了高速，直奔怡州市。
怡州市距離眉安市太遠了，周臨淵為了節省時間只能提前離開。
晚上八點多，周臨淵抵達了新家。
林勉、林書月和林維三人正在餐桌邊吃飯。
看到周臨淵進來，林書月咧嘴笑起來，露出一口潔白如玉的牙齒，她雀躍地來到周臨淵身邊，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周臨淵拉著林書月來到林勉面前，「哥！」
林勉推了推金絲眼鏡，儒雅的氣息難以遮掩，「早退了？」
「這不是不想讓你等太久嘛！」周臨淵尷尬地笑了笑。
「吃飯吧！」林勉如同一家之主一般發號施令。
周臨淵沒有任何不適感，去廚房拿了一套碗筷，坐下吃飯。
一口菜下去，周臨淵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林書月，隨後又看向林維。
這份回鍋肉做得太好吃了，不像是林書月或者林維的手藝。
林書月朝林勉努努嘴，揭曉了答案。
「哥，你的手藝可以呀！感覺比嫂子做得還好吃，你怎麼下廚了？」周臨淵送上恭維的話。
林勉面不改色，「孕婦少進廚房，某人打架可以，做菜就算了。今晚要浪費很大的腦力，我得讓自己吃好、吃飽。」
林維撇了撇嘴，沒好氣地瞪了林勉一眼。
關於林維的身份，周臨淵從未過問，林書月也沒有解釋過。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林維和林家人的關係很近。
「哥，你就嘴下留情吧！」林書月為林維打抱不平，「你要是覺得我被虧待了，讓嫂子過來照顧我唄！」
林勉沒有接話，不緊不慢地吃著飯。
林書月得意地笑了笑，朝林維比了個剪刀手的手勢。
晚飯之後，林書月和林維換好衣服離開了家，她們今晚要去林書月所在東海大學的教師公寓過夜。
這是周臨淵提前和林書月說好的。
等到兩人離開，林勉面色凝重，「看來我還是小瞧了這次見面。」
周臨淵來到玄關，拿起自己帶來的公文包，「去書房吧！」
來到書房，周臨淵泡好茶，拿出兩包煙放在桌上，隨後開啟公文包，拿出了一疊厚厚的資料。
「這是黑金會在眉安市和南新市兩個地方的案件資訊，你先把這個看完，有什麼需要知道的細節可以直接問我。」周臨淵說。
林勉沒有接過資料，目不轉睛地看著周臨淵，「黑金會？涉密嗎？」
「公安系統的人都有許可權檢視，你要是想透過正規渠道了解，以你市長的身份也有許可權。」周臨淵說。
林勉這才接過資料，按照周臨淵排列的順序檢視。
這兩年，政府單位的人都聽說過黑金會，林勉作為林家人，本就知道不少資訊。
剛才他問是否涉密，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他不想周臨淵有什麼違規操作。
林勉看得很仔細，即便很多內容他早就聽說過。
周臨淵為了今晚的見面提前邀約，還特意支走了林書月，林勉必須給出足夠的重視。
看資料的期間，林勉遇到了一些看不懂的細節，周臨淵都能對答如流。
有些細節是去年眉安市第一次黑金會案中的，但周臨淵還是能快速回答，可見他對這個案子有多麼重視。
林勉無奈地看了眼正對著窗戶的落地扇，那相當於一個簡單的換氣裝置。
林書月懷孕了，林老爺子要求所有人不能在林書月面前抽菸，這是林書月常住的地方，按理說是不能抽菸的。
今晚的討論肯定要抽菸，周臨淵竟提前準備了一個電扇當換氣裝置。
想法很不錯，就是搞得房間裡太冷了。
「所以······」林勉看向周臨淵，「黑金會沒有結束？」
周臨淵喜出望外：「你也發現了？」
林勉卻搖了搖頭，「根據這些案件材料，我得不出結論。但你如此重視這次見面，我只能認為黑金會還在。」
周臨淵有些失望，隨後將自己對秦培湛的剖析講了一遍。
「聽不太懂。」林勉知道自己此刻必須說實話，否則會影響周臨淵的判斷，「但我相信你破案的能力。」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秦培湛，我感覺他在一些發展上的判斷和你很像。」周臨淵說。
林勉微微眯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想讓我幫你推演黑金會的第三階段？」
「對！」
林勉沉思片刻，拿起周臨淵準備的稿紙，「咱們先把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歸納一下。」
第一階段，秦培湛建立了黑金會，想要牟取黑金，就需要保護傘的支援。
秦培湛當時在南新市掌權，他自己就是保護傘，為黑金會拿下了很多專案。
「這個階段是開始，也是一種嘗試，就像是經濟發展中的試點一樣。他實現了自己想看到的效果，但他也發現了弊端，於是衍生出了第二階段。」
第二階段，一方面圍獵官員，與其捆綁在一起，由他們充當保護傘；另一方面，黑金會的手段也在趨於合法化。
「這個階段已經讓他們藏在了幕後，他們透過遙控羅申瀟完成了對眉安市的掌控。對比兩個階段，第二階段彌補了第一階段的很多不足，所以第三階段的出現是為了彌補第二階段的不足。」
說到這裡，林勉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桌上的稿紙。
周臨淵一言不發，靜靜等待林勉的分析。
關於第三階段，周臨淵也有自己的想法，由於沒有任何證據，想法只能是想法，所以他需要一個人印證他的想法。
不知過了多久，林勉終於有了動作，他用筆圈住了合法化三個字。
林勉問：「第二階段分為兩個方面，你覺得黑金會用合法化手段搶奪他人資產有漏洞嗎？」
「有漏洞，但不致命。」周臨淵說，「我們當初發現問題後調查過，真的要打官司的話，確實很難在這方面給他們定罪。」
「所以，牟取黑金的手段已經到了一個最好的狀態。」林勉又圈住圍獵兩個字，「那控制官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