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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0章郎君,咱們柴家的船隊失蹤了

2025-08-25 11:47:54 作者: 瓜州有點甜

  柴府坐落於長安城的黃金地段,庭院闊大。

  時值深秋,後院那棵古老的銀杏樹葉已落盡,滿地金黃,宛如一張華美的地毯。

  柴令武剛與友人在外飲宴歸來,正在院中信步消遣。

  「大哥,這幾個月我們府上的進項增了不少,是不是該趁機多置辦些田產?」

  在這個時代,財富最穩妥的象徵便是土地。

  後世之人有了余錢便想買房置業,而大唐的顯貴們,則熱衷於購置良田。

  柴家自然也不例外。

  「置地一事,我並無異議,關鍵在於,何處的田產才是我柴家最該買的。」

  柴哲威沉吟道,並未直接駁斥弟弟的提議。

  兄弟二人雖一母同胞,在家中的分量卻天差地別。

  柴哲威身為嫡長子,生來便註定要繼承爵位,言行舉止間自有一股沉穩持重。

  而柴令武作為次子,前程需靠自己雙手掙來,心思便活絡得多,也更敢於放手一搏。

  這並非天資有別,實乃境遇使然。

  「兄長,依我之見,放眼天下,再沒有比京畿之地更金貴的了。」

  柴令武目光灼灼,「如今長安百業興旺,四方百姓湧入,人多了,錢袋子也鼓了,這地價自然是水漲船高,一日貴過一日。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

  「京畿之地固然穩妥,卻非一本萬利。」

  柴哲威緩緩搖頭,「你再看那朔州以北的荒原,如今價賤如土,僅及長安一隅。可一旦墾闢為棉田,其利數倍於尋常田畝。不出三五年,那片不毛之地亦會寸土寸金。」

  柴家今年在朔州試種棉花,收益頗豐,此事柴哲威雖未事事過問,卻也瞭然於胸。

  

  京中勛貴之家,多半也是如此,起初不過抱著觀望之心,待見到成效,便紛紛摩拳擦掌,準備大舉投入。

  「朔州?」柴令武的臉色沉了下來,「那不是燕王李想的地盤嗎?我們去那裡置地,賺來的錢糧,豈不都成了他的功績?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前些時日,他府上護衛遭遇「意外」之事,雖無憑據,柴令武卻認定是燕王府在背後搗鬼,至今仍耿耿於懷。

  「令武!」柴哲威的語氣重了幾分,「是非曲直,你我心知肚明。此事本就是你先失了分寸。燕王府勢大,他沒有借題發揮,已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了。你莫要再糾纏不休,為家族招來禍端。」

  兄弟二人正對談間,管家伍佰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神色慌張:「大郎君,二郎君!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們派去捕鯨的船,一條都未歸航!還有,前往倭國的船隊,算算時日也該抵達登州了,可至今杳無音信!」

  「什麼?」柴哲威霍然起身,眉頭緊鎖,「我並未聽聞登州外海近期有風暴,船隊怎會無故失聯?」

  柴家的殷實富庶,在長安城中絕非虛名。

  一則因先主平陽公主功高蓋世,太上皇念其畢竟是女子之身,便在錢財上予以了巨額封賞;二則柴氏本就是望族,根基深厚。

  多年積累下來,放眼京城,也唯有那後來居上的燕王府,在財力上能穩壓柴家一頭。

  近年來,柴家收益增長最迅猛的營生,便是捕鯨與海貿,其利潤已然占據了家族總收入的半壁江山。

  毫不誇張地說,即便是柴家這等雄厚家底,若是一夕之間斷了這筆財路,也足以令其元氣大傷。

  「郎君,登州管事那邊遞來了急信。」

  伍佰神色凝重,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雖說秋日裡風信不定,但登州海域素來平靜,與我們同期出航的各家船隊,如今都已悉數歸港,唯獨我們家的船隊遲遲未歸,杳無音信。登州那邊覺得事有蹊蹺,特來信詢問長安這邊是否有什麼變故。」

  在燕王府的引領下,以信鴿傳遞消息早已成為勛貴世家之間最便捷的遠距離通訊方式,柴家自然也豢養著專人負責此事。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船隊在海上遭人算計了?」




  畢竟,這麼多船隻同時人間蒸發,任誰也不會相信這僅僅是場意外。

  「正是。」伍佰大膽說出自己的判斷,「郎君,咱們的船都是新置辦的,每年都精心維護,斷不可能出問題。海上又無風暴,航線更是走了千百遍,絕無可能平白無故就消失了。此事十有八九是衝著我們來的。」


  這也是他方才急切闖入的原因。

  若是天災,損失再大,家族也能承受。

  可這種不明不白的暗算,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是否意味著日後的海路將處處充滿危機?

  那些失蹤的船員,家族又該如何向其家人交代?

  一連串棘手的問題接踵而至。

  這次船隊失蹤,直接造成的錢財損失便不下三萬貫,更不用提那些無法估量的間接影響,這筆帳足以讓柴家感到切膚之痛。

  「你不是說渤海一帶早已沒了海寇的蹤跡?」

  一旁的柴令武聞言,不滿地質問伍佰,「退一步講,就算有不開眼的海寇,他們去劫掠滿載貨物的商船還有些道理,誰會腦子不清醒去動我們的捕鯨船?搶回去能做什麼?下海捕鯨嗎?」

  「二郎有所不知。」伍佰苦著臉解釋道,「正因為渤海並無成氣候的海寇,此事才更顯嚴重。旁人的船都安然無恙,偏偏我們的船出了事,這背後的黑手是誰?若不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我們日後的海上生意還如何做得下去?」

  他身為柴家大管家,與家族的命運早已緊密相連,一損俱損。

  「我記得渤海一帶如今已無海盜出沒,這似乎是登州市舶司的水師在那片海域清剿過後的功勞?」

  柴哲威若有所思,像是在確認一件被忽略的事實。

  「大郎所言不差。」伍佰立刻應道,作為柴家的總管,他對這些信息了如指掌,「市舶水師如今制霸大唐各處海疆,無人能敵。即便是朝廷新近在登州擴充的官辦水師,也遠非其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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