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621章備禮,去燕王府道歉

第1621章備禮,去燕王府道歉

2025-08-25 11:47:57 作者: 瓜州有點甜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船隊是市舶水師下的手?」

  柴令武在一旁聽出了弦外之音,臉色驟變。

  他再遲鈍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市舶水師聽命於誰,長安城的權貴圈子裡人盡皆知。

  燕王李想以市舶都督府大都督的身份,牢牢掌控著各地的市舶司,而那支水師更是他一手扶植起來的私兵。

  這支力量如今在登州、揚州、廣州乃至南洋的蒲羅中都設有據點,艦船逾百,兵員數萬,儼然一個海上王國。

  毫不誇張地說,在市舶水師的船上,皇帝李世民的聖旨甚至都遠不如李想的一句話有分量。

  「除了他們,還有什麼勢力能讓我們的幾支船隊在同一時間人間蒸發?」

  柴哲威的目光冷冷地投向柴令武。

  他本以為,柴家與燕王府的摩擦,在護衛被打、店鋪關門後已經告一段落。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個開胃菜。

  早就聽聞燕王李想此人睚眥必報,今日方知傳言不虛。

  「李想他……」

  柴令武怒火中燒,話未說完便要轉身衝出去。

  「站住!你想去哪?」

  「大哥,李想這欺人太甚!我非得找他問個明白!」

  柴令武的面部肌肉因憤怒而扭曲。

  他自幼橫行霸道,何曾吃過這等悶虧,若不發作出來,他感覺自己往後在長安城都抬不起頭。

  「問個明白?你拿什麼去問?你可有半點證據能將此事與燕王府聯繫起來?」

  柴令武頓時語塞:「我……」

  「市舶水師既然敢動手,就絕不會留下任何活口。我們的船和人,恐怕早已沉入海底餵了魚。」

  柴哲威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得柴令武心頭更火,卻也讓他無法辯駁,「二郎,你若無憑無據地衝到燕王府,反倒會被人說成是蓄意污衊。」

  101看書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全手打無錯站

  「污衊?我有沒有污衊,他李想自己心裡沒數嗎?」

  「二郎,就算燕王殿下心知肚明,又能如何?我們沒有證據啊!」

  柴哲威看著柴令武,心中也頗有微詞。

  若不是他當初動手打了觀獅山書院的人,柴家何至於惹上這等麻煩,以至今日連安身立命的船隊都被人一鍋端了。

  錢財損失事小,造船作坊日夜趕工,新的船隊很快就能置辦起來。

  可若是出海一次就沉一次,那無異於把金山銀山往海里填。

  柴家家底再厚,也經不起這般消耗。

  柴哲威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做出了決斷:「備一份重禮,我要親自去一趟燕王府。」

  ……

  隨著西市棉布的價格趨於平穩,這種新織物的優越性也逐漸深入人心,嗅覺敏銳的商販們紛紛將其運往各地銷售,開闢了新的商路。

  燕王府旗下的成衣店更是順勢推出了一系列棉布成衣,極大地促進了市場的興盛。

  其柔軟的觸感和舒適的穿著體驗,不僅贏得了平民的青睞,也讓習慣了綾羅綢緞的權貴階層愛不釋手。

  「陛下,如今市面上的棉布價已基本穩定在每尺五文錢。」

  在宣政殿內,張阿難正向李世民稟報著棉布的最新動向。

  作為朝廷力推的重要農作物,河東道棉花的推廣成果始終是李世民關注的焦點。

  眼下棉花收穫完畢,市場的反應便成了新的重心。

  「這個價錢還算公道。」

  李世民的御案上陳列著幾塊不同的布料——絲、麻、棉、毛,他用指尖細細摩挲,感受著它們質地的差異,「只需二三十文錢,尋常人家便能添置一身新衣,質地遠勝麻布。」

  棉布並非價格最低廉,透氣性也非最佳,但其綜合的實用性卻無出其右。

  尤其用作貼身穿著,那種舒適感即便是華貴的絲綢也難以企及。

  事實證明,物品的價值並不總與其價格成正比。

  「確是如此。對尋常農戶而言,購買棉布或許尚有負擔,但對長安城裡工坊的匠人們來說,穿上一身棉布衣物已是毫無壓力。此布比麻布更耐用,保暖性亦佳,百姓們今年冬天可要好過了。」


  張阿難心中暗自懊悔,他自家今年未在朔州購置田地種棉,錯失了這巨大的商機和便利。

  在長安城中,與他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因此近來,各家勛貴府邸紛紛派遣子弟北上朔州,為來年的棉花種植提前布局。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棉布,面露欣慰之色:「糧食增產,布匹豐足,再有剖腹產這類醫術的出現和觀獅山書院醫館的設立,我大唐今年的人口想必能有不小的增長吧?」

  人口,在這個時代即是國力的象徵,一縣人口的多寡,直接決定了其在行政評級中的地位。

  若是往年,人口激增只會引發對土地和糧食不足的憂慮。

  但如今的長安城,無人再為此事發愁。

  恰恰相反,各類工坊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對勞動力的需求日益旺盛,甚至從草原販來的奴僕身價都上漲了三成,這反過來又刺激了登州淳于家和定襄達飛等人的捕奴隊伍更加頻繁地活動。

  「其餘州縣的情況尚不明確,但僅就長安而言,今年的人口增幅已超過一成。」

  「好!朕即位至今,總算能過上幾天舒心日子了!」

  李世民的喜悅溢於言表。

  然而,世事總難兩全。

  當君臣在宣政殿內暢談盛景之時,范陽盧氏麻布店的掌柜卻是一臉愁雲慘霧。

  「東家,非是小的們不盡心,實是我們這麻布若再不降價,便要和棉布一個價了。」

  鋪子裡的夥計無奈地解釋道,「百姓們又不傻,過去沒得選,麻布再差也是最便宜的,只能買它。可如今有了棉布,價格相差無幾,品質卻天上地下,誰還願意花冤枉錢來買麻布呢?」

  「這麻布的利錢本就薄如紙。早先被那羊毛製品一衝,咱們已經讓過一回價了。眼下要是再降,這鋪子怕是連門都開不下去了。」

  盧掌柜緊鎖眉頭,「癥結在於,如今肯穿麻布的百姓少了,就算咱們把價錢壓到地里去,怕也無人問津。」

  他心中暗嘆,自家這鋪子,怕是與燕王府天生犯沖。

  從羊毛到如今這光景,次次都被他們攪得不得安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