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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全院大會

2026-10-22 01:35:02 作者: 五隻葫蘆

  傍晚時分,下班的鐘聲剛過,南鑼鼓巷95號大院中央的水池旁就聚滿了人。

  賈張氏吃了早上的癟,憋了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一回到院裡就添油加醋地跟易中海、劉海中幾位大爺哭訴,說許大茂不僅言語羞辱長輩,還公然在困難時期私藏糧食、不團結鄰居。易中海正愁樹立不起來自己作為「道德模範」的權威,當即大手一揮,決定今晚立刻召開全院大會,敲打敲打這個越來越不像話的年輕人。

  「噹噹當」

  伴隨著三下清脆的敲擊聲,中院中央的大槐樹下,各家各戶搬出了長凳短椅,圍坐在一起。

  易中海端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臉色陰沉。坐在他兩旁的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也是各懷心思,劉海中擺出一副官腔拿捏的架勢,閻埠貴則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人群里四處打量,顯然在盤算著待會兒怎麼趁火打劫。

  「咳咳!」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威嚴地落在了剛從屋裡走出來的許大茂身上。

  「今天開這個全院大會,主要是為了解決一些同志思想覺悟滑坡、集體主義觀念淡薄的問題。」易中海開口官腔十足,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大家長威嚴,「最近這日子確實難過,國家正號召我們同舟共濟、共克時艱。可是咱們院裡呢?有些人吶,手裡有點存糧、下鄉沾了點光,就忘本了!不僅對身邊的困難戶冷嘲熱諷,甚至還說一些風涼話,這嚴重破壞了咱們大院連續多年的『文明大院』的榮譽!」

  全院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集中到了許大茂身上。

  秦淮茹坐在人群里,適時地紅了眼眶,用手絹輕輕拭了拭眼角,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柔弱模樣。傻柱則站在她身後,惡狠狠地瞪著許大茂,恨不得當場把拳頭砸過去。

  許大茂雙手插在工作服口袋裡,非但沒有半點局促不安,反而慢條斯理地走到前排,拉過一張長凳大咧咧地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見許大茂這副油鹽不進的派頭,易中海眉頭一皺,語氣加重了幾分:「大茂,你的態度端正點!今天當著全院老少爺們的面,我作為一大爺不得不說你幾句。賈家現在的困難大家有目共睹,東旭沒了,淮茹一個女人拉扯三個孩子,棒梗正在長身體。你倒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天天在屋裡吃香的喝辣的,連點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今天借著這個會,我提議,你把家裡剩下的那半代高粱面拿出來,勻出一半支援賈家,這叫發揚風格,也能讓老祖宗看看咱們大院的凝聚力!」

  這話一出,道德大棒高高舉起,直接砸向許大茂。

  在場的鄰居們大多交頭接耳,雖然覺得易中海偏心,但在這種年代,誰也不敢出頭反駁一大爺的「權威」。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許大茂不僅沒有慌亂求饒,反而騰地一下站起身,臉上沒有絲毫羞愧,反而露出了比易中海還要悲天憫人、痛心疾首的表情。

  「一大爺!」許大茂猛地拔高了聲調,語氣飽含深情與崇敬,「您剛才這番話,簡直跟及時雨一樣,深刻地洗滌了我的靈魂,說得我差點熱淚盈眶!」

  易中海端茶缸的手微微一僵,被這突如其來的馬屁拍得有點發懵:「大茂,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太深遠了,一大爺!」許大茂大步走到台前,衝著全院老少爺們團團作了個揖,字正腔圓地慷慨陳詞道,「我深刻反思了自己過去的思想覺悟,覺得您剛才對我的批評簡直是振聾發聵!您說得對,在國家面臨困難的關鍵時期,我們絕對不能搞個人主義,必須要發揚風格、帶頭衝鋒!」

  易中海的臉色稍稍緩和,以為這小子終於被自己的道德大棒給壓服了,剛想端起架子勉勵兩句。

  誰知許大茂話鋒一轉,眼神盯住了易中海:「既然要發揚風格,那必須由核心領導層和高收入階層帶頭衝鋒!一大爺,您作為咱們院裡的靈魂人物、八級工中的頂樑柱,每個月拿著豐厚的工資,家裡人口又少,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覺悟更是高深莫測。您要是不把您家這個月的定量糧食捐出一大半出來,怎麼好意思讓我這個月月光、身體還虛弱的年輕放映員沖在前面當活靶子呢?」

  全場瞬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傻眼了,瞪大眼睛看著許大茂。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八級工的工資在這個年代是絕對的高薪,每個月將近百塊錢,易中海平時雖然也接濟賈家,可那都是用名義上的捐款或者院裡的公積金,真讓他自掏腰包把自家的大半定量糧食拿出來,那簡直是在割他的肉!

  「你胡說八道什麼!」易中海氣得鬍子直哆嗦,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那是老兩口過日子,怎麼能混為一談!」


  「怎麼就混為一談了?」許大茂步步緊逼,聲音越說越大,聲情並茂地反向內卷,「一大爺,您剛才自己說的啊,要同舟共濟、發揚風格!難道您的風格只局限在嘴上,要求別人當英雄,輪到您自己當鐵公雞嗎?這不符合現代科學發展的公平與效率並重原則啊!來,我當著全院的面表個態,只要您一大爺今天帶頭把您家八級工的口糧捐出百分之八十支援賈家,我許大茂二話不說,砸鍋賣鐵,哪怕去街上要飯,也要把我的口糧捐出百分之八十一!絕對向您看齊,您看成不成?」

  「噗!」

  後排不知道誰沒忍住,直接噴笑出聲。

  劉海中在一旁看著,心裡暗爽,他和易中海向來面和心不和,見易中海被架在火上烤,頓時幸災樂禍起來。閻埠貴則推了推眼鏡,心裡飛速盤算著這筆帳,覺得許大茂這一手「借雞生蛋、反向逼宮」簡直絕了。

  易中海一張老臉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指著許大茂,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這是詭辯!是對長輩的不尊重!」

  「一大爺,您可千萬別扣帽子。」許大茂瞬間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這是積極響應您的號召,怎麼成了詭辯?既然您不肯帶頭捐糧,那說明咱們院的這種『道德幫扶』缺乏群眾基礎和可持續發展的資金鍊。既然大家都有難處,那就各自管好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別整天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搞雙重標準。散會吧,天也不早了,大家還得早點回去睡覺呢!」

  

  說完,許大茂根本不給易中海繼續開口的機會,雙手往口袋裡一插,大搖大擺地轉身就走,留下全院老少爺們以及氣得快要當場腦溢血的易中海在風中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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