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他媽破傷風之刃!
傑森將手術刀拿在手裡掂了掂,發現分量沉了不少,刀柄位置觸感滑膩黏稠,但不知為何十分貼手,仿佛是專門為他量身定製的一樣。
窄窄的刀刃重新恢復了銀色,但仔細觀察又能看到表面流轉著一道道潔白的骨質紋路,看上去更像是一件工藝品而非醫療器械。
信息面板上提示,這把破傷風之刃能吸收接觸到的病原體,還能將其儲存起來主動釋放……
這意味著,它不但能作為手術刀正常使用,在必要時刻還能充當一件「附魔」武器!
只是這「附魔」能力實在是有些抽象——儲存一些肺結核的病原體,捅敵人一刀之後飛快逃離,然後靜靜等對方纏綿病榻三年,最後躺在療養院的病床上離世?
或者在問診的時候,用來抵在病人脖子上,逼問對方冶遊史?
純純的雞肋,沒有絲毫威懾力。
傑森有些失望,餘光突然瞟到牆角地板裂開的縫隙處,露出了兩根性感的雙馬尾。
一隻外殼油亮光滑的大蟑螂,從裂縫中探出身體,飛快朝房間另一頭的櫥櫃奔去。
他心中的念頭剛一泛起,手上就下意識有了動作——掌心翻轉手腕輕輕一抖,那把握在手中的手術刀如飛鏢一般甩出,帶著一道寒光穩穩射向目標。
篤——
刀刃插在老舊的木地板上,將那隻雙馬尾直接釘在原地。
這……自己什麼時候掌握了這麼神奇的能力?
傑森自己都驚呆了,剛剛明明只是瞬間起了想要抓住蟑螂的念頭,怎麼下一秒身體就下意識把手術刀甩出去了。
還真就精準無比的刺中了目標,一點也沒偏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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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體質提升帶來的好處,不光只是力量方面的增幅,搭配上同樣提升後的感知和靈性,三者結合起到了奇妙的疊加作用?
他認真回想了片刻,恍然發覺自己的確在感知方面比以往敏銳了許多,連視力都變得更清晰了。
閉上眼屏息凝神,甚至能隱隱聽到頭頂天花板上的夾層中,傳來悉悉索索老鼠蟑螂來回爬動的聲響。
再放鬆身體,將感知觸覺儘量放大……樓下房東沃倫先生,正在大聲斥責一戶租客用水過多,叫囂著下周要多收對方一筆水費。
隔壁……隔壁那個男人又喝多了,一邊抱怨著最近玩牌手氣不好,一邊怒氣沖沖地逼迫妻子拿出積蓄讓他翻本。
咿咿嗚嗚的哭聲陸續傳進傑森的耳朵。
他只能強迫自己別去多管閒事。
將破傷風之刃的能力激活——剛剛還活蹦亂跳的蟑螂,瞬間就像被抽乾了一樣癟了下去,半秒不到就腐朽成一蓬黑灰隨風飄散。
傑森卻沒有收到任何可儲存的病原體信息。
差點忘了……蟑螂這玩意兒有極強的病毒免疫系統,前世自己可沒少用美洲大蠊的提取液治療口腔潰瘍。
或許那些活躍在盥洗室和下水道的老鼠身上,才有可能採集到能儲存的病原體,還有街上那些患病的流浪貓狗、屠宰場染疫的牲畜也是不錯的目標。
收起手術刀,傑森決定之後就將它隨身攜帶起來,方便隨時碰到機會就動手採集樣本。
從口袋裡掏出厚厚一疊鈔票和零碎硬幣,正準備好好清點一下今天的收穫……
隔壁再次響起桌椅翻倒、鍋碗碎裂和拳頭猛砸床板的動靜。
「臭婊子!賤人……」
「錢呢?你這周拿到的錢呢?」
「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透過牆壁和門縫鑽進傑森的耳朵,不用開啟感知增幅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一記響亮的耳光之後,又補上了幾下拳頭,砰砰砸在人體上發出悶響。
傑森終於緊皺眉頭,起身開門走到隔壁。
篤篤篤——
他敲門的力道儘量克制。
隔壁男人很快將門敞開一道縫隙,撲面而來的酒氣和口臭熏得傑森直眯眼。
「什麼事情?」
男人說話有些含糊,表情極為不耐煩。
傑森耐著性子,淡淡道:「你鬧出的動靜太大,打擾到我學習了。」
男人嗬了一聲,上下打量這個平日裡走路都喘的病秧子,嗤笑道:「你不會拿東西堵住耳朵嗎?」
確實,也是個辦法。
傑森聳聳肩,似乎接受了對方半帶威脅的提議,身體稍稍後退了兩步。
緊接著雙腿用力蹬地,抬腳猛地踹向面前半掩的門扉。
喀嚓一聲巨響!
破舊的木門直接脫離了門框,站在門裡的男人被隔著門板震飛了出去,身體重重砸在地板上。
「唉喲!」他捂住胸口痛呼一聲,掙扎著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緩緩靠近的傑森。
後者直接進入房間,跪地用膝蓋頂住他的肚子,微微一用力就將男人頂得直翻白眼,嘴裡發出痛苦的荷荷聲。
「可我耳朵最近不舒服,沒辦法拿東西堵住……」
他掏出小巧鋒利的手術刀,在男人驚恐萬分的神情中緩緩抵住了對方的脖子。
「兩個選擇,要麼你今晚滾出公寓別來煩我……」
「要麼我先讓你吃點苦頭,再去街上叫來警察……你知道我是聖巴塞洛的學生,我的導師巴斯德先生,也是帝國皇家醫學院的客座教授,和法靈頓區警察廳的關係還不錯,我不介意讓他們對你多加關照。」
說完稍稍鬆了點勁,躺在地上的男人咯地一聲緩了過來,哆嗦著嘴唇道:「對……對不起,莫頓先生,我這就……這就滾……」
說完再不敢造次,連滾帶爬地跑下了樓。
房間一角縮著的乾瘦女人,這才捂著嘴朝傑森投來一個又驚恐又感激的眼神。
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傑森不免無奈搖頭,剛要扭頭離開……發現破舊的床板下面,還躲著一個臉蛋黑乎乎的小女孩。
那孩子年紀約莫十來歲,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傑森卻沒有絲毫恐懼。
「謝謝你,傑森哥哥……你再不來,媽媽就要被爸爸打死了。」
孩子似乎剛剛哭過一場,臉上滿是亮晶晶的鼻涕和眼淚,一雙小手緊緊捂住耳朵,手肘在粗糙的地板上磨得破皮出血。
傑森心頭一軟,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猶豫了片刻……才從裡面抽出兩張1先令面值的鈔票,走到床邊蹲下塞進孩子手中。
「等會房東上來,就說這是賠償房門損壞的費用。」
女人連忙掙紮起身,小心翼翼道:「不用……莫頓先生,我還藏了些錢……」
傑森搖搖頭,「那就給孩子買點糖。」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重新回到了自己房間。
他可以偶爾多管閒事,順便藉此發泄緊繃的情緒,但沒辦法為別人的悲慘人生兜底……
畢竟眼下還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