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讓我看看你的牙齒。」
斯嘉麗恨恨瞪著傑森，牙關緊咬咯咯作響，被一柄手術刀抵在脖子上不敢動彈。
傑森抬手掐住她的脖子，手掌蘊含的力道仿佛下一秒就能將她的喉骨捏碎。
「別逼我把你弄暈之後再檢查，到時候我可能會用這把刀撬開你的嘴。」
手術刀在他掌心靈活地轉了個圈，刀尖直直對準斯嘉麗緊咬的紅唇。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畏懼的神色，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張開了嘴——滿口整齊潔白的牙齒，此刻已經全部化作了鋒利細密的尖刺，一眼望去無比瘮人。
左下頜骨的位置原本尖利的犬齒缺了半顆，卻不是整體脫落，更像是外力導致的斷裂。
「水鬼？」
「你果然就是襲擊弗雷德·米勒的那個女人！」
斯嘉麗閉了閉眼，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忿忿道：「我說過我不認識什麼弗雷德！還有……別口口聲聲水鬼水鬼的，你們人類不是早就將我們命名為娜迦了嗎？難道你……」
她眼珠子一轉，有些狐疑道：「難道你不是教會審判庭的人？皇家情報局特勤科的菜鳥？」
傑森微微一愣，沒理會她主動轉移的話題，堅持道：「弗雷德·米勒，鐵錘幫的老大，要不要我再幫你回憶一下？」
說著手腕用力緩緩捏緊，斯嘉麗頓時露出痛苦的表情，臉色也逐漸脹紅。
「等等！我……我想起來了！那個該死的禿頭！你是來為他復仇的？我明明沒有動手弄死他……」
「應該說是沒有當場弄死，你在他大腿里留下的牙齒碎片，差點要了他的命。」
斯嘉麗翻了個白眼，盡力為自己辯解道：「他當時喝多了，非要逼我做那種下流的事情，我完全是為了自保！」
原來如此，難怪她明明以正常人的身份公開在白星號上活動，卻沒有任何鐵錘幫的人上門找麻煩……連佩恩那傢伙當面都沒有認出她來，弗雷德當時大概率連她的臉都沒有記住。
「審判庭和特勤科又是什麼？你不是水鬼……正經的學名是娜迦？」
這種生物傑森上輩子只在一個網路遊戲里見過，外形是魚尾人身皮膚淺藍色的水生怪物，怎麼也和面前這位青春少女對不上號。
「學名？嗬……」斯嘉麗表情不屑，「文縐縐的傢伙，果然不是那群屠夫的一員，你難道真的是醫生？」
她念頭一轉，恍然脫口而出，「你是救世會的成員！或者說是他們發展的外圍新人？」
救世會又是什麼鬼組織！
傑森徹底混亂了，微微放鬆了壓制對方的力道，收起手中的刀刃警告道：「我並不打算殺了你，只想跟你做個交易……如果合作愉快，我可以保證不暴露你的身份，也不會將你交給……呃，審判庭和特勤科。」
斯嘉麗臉色緩和下來，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語氣嘲諷道：「如果你所謂的合作……必須是要騎在我身上完成的話，我恐怕無法同意。」
兩人目前的姿勢確實有些尷尬，傑森輕咳一聲，鬆開了鉗制她脖子的手，緩緩站起身來。
女人佝僂著腰從地上爬起，表情不適地捂著肚子，小聲抱怨道：「對付一位女士，用得上這麼竭盡全力嗎？你這一拳差點要了我的命！」
傑森扯過房間裡唯一完好椅子，眼神示意對方安靜下來好好談。
斯嘉麗冷哼一聲，自顧自走到床邊抱膝坐下，「你想要和我做什麼交易？」
「幾個問題需要你回答……」
傑森把玩著手術刀，表情鎮定地盯著女人，眼神直勾勾的讓人心裡發毛。
「你自稱是一隻……呃，一個娜迦，跟我講講你具體的來歷，倫敦城裡有多少你的同類？」
「同類？嗬……托你們人類的福，整個英格蘭唯一還有娜迦部族活動的地方，就只剩下愛爾蘭海的曼島了！」
她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恨意，「審判庭和異種獵人千百年來一直對我們窮追不捨，恨不得將我們趕盡殺絕！」
「至於倫敦城，這裡遠離大海，水源又如此污濁，我的族人們才不會願意輕易涉足。」
傑森挑了挑眉，追問道：「那你為什麼會選擇獨自來到這裡？」
斯嘉麗搖了搖頭，拒絕回答這個問題，「這是我的隱私，你換其他的問題吧。」
「好罷，跟我講講你剛剛提到的幾個組織，我要相對詳細的情報。」
斯嘉麗撇了撇嘴，「審判庭不是一直在對外公開活動嗎？那些被教義洗腦的神棍，把所有非人的智慧族群統統視作褻瀆異端，皇家特勤科更是無恥，在各國皇室和貴族的驅使下企圖馴養奴役其他異種，為他們見不得光的勾當服務。」
「異種獵人是非官方的民間組織，他們會為了高額的賞金追捕我們，殺死每一個異種之後，還會取走我們身體上具備靈性的器官組織，作為極具價值的非凡材料出售或使用。」
娜迦身體上具備靈性的器官組織，大概率就是牙齒和利爪了……
傑森恍然點頭，重新望向斯嘉麗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就像在打量一疊行走的英鎊一般，讓她感覺不寒而慄。
「你最後提到的救世會又是什麼組織？」
斯嘉麗猛地打了個寒戰，表情也有些迷茫，「我只是從其他異種那裡聽到傳聞，說這是一群掌握了超凡能力的狂人組建的隱秘結社，成員大多是……大多是像你這樣的醫生，其中或許還有極富盛名的科學家，總之他們的瘋狂行徑不被官方承認，對我們這樣的非人異種態度也很詭異，大概在這群瘋子眼裡……異種和人類沒什麼區別，都是用來幫助他們實驗研究的耗材罷了。」
一群科學狂人組建的秘密結社……其中主要成員是醫生。
傑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要繼續深入追問細節。
門外的走廊上，突然響起老鴇尖銳的叫罵聲。
「我出去看看，你先呆在房間裡……」
傑森剛一推開門，就看見花枝招展的老鴇站在對門包廂口，一臉鄙夷地朝裡面指指點點，嘴裡不住地罵著。
「發生了什麼事？」
「噢，上帝啊！莫頓先生，你看看這該死的佩恩！」
傑森往包廂里望了一眼，發現佩恩光著上身只穿著一條髒兮兮的內褲，腰間圍著一條毯子盤腿坐在地上，面前堆著大量食物，一雙手正捏著一個油汪汪的餡餅瘋狂往嘴裡塞，表情說不出的饑渴猙獰。
大量進食讓他的肚子脹得溜圓，吃得滿嘴流油的樣子既滑稽又怪異。
「他到底是來找樂子的，還是來當餓死鬼的？一晚上什麼都沒幹，光讓後廚送了三次餐到房間裡，把姑娘們都嚇跑了！」
老鴇氣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我這裡是妓院，不是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