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狂亂之疫的副作用雖然起效猛烈，足足吃下五人份餐食的佩恩也終於緩了過來，挺著大肚子躺在地上滿足地呻吟。
傑森走上前去，從他褪下的褲子裡掏出錢，點了1磅現金遞給老鴇，勉強將對方打發走了。
輕鬆將佩恩拖到床上安頓好後，他又從那疊錢里抽出1磅，朝渾身脫力動彈不得的佩恩揚了揚，「這是我今晚負責照看你的報酬，沒意見吧？」
佩恩虛弱地打了個飽嗝，訥訥道：「當然沒意見……醫生，我不會被活活撐死吧？」
「不會，特效藥會提升你的消化能力，這點食物要不了你的命，我今晚會一直呆在隔壁，有任何不舒服就大聲呼喊。」
說完傑森就重新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包廂，關上門朝仍抱膝坐在床鋪上的斯嘉麗問道：「你明明主動要求進我的房間，之後又為什麼要對我下毒？你往水杯里混了什麼東西？」
斯嘉麗嗤笑一聲，聳了聳肩答道：「不進你的房間我怎麼拿到報酬？我也是要生活的好嗎！至於……我當然不會讓你真的碰我，所以只能讓你昏睡過去才保險。」
她抬起已經收回利爪的白皙手掌，「我的牙齒和爪子都附帶麻痹效果的毒素，稍微往水裡摻進一丁點，就能讓一個普通人安靜躺上一整晚，保證不會醒過來。」
「你是如何保持人類形態的？你們原本並不和我們長得一樣吧？是因為混血的緣故？」
斯嘉麗猛地瞪大眼，又驚又怒地道：「你怎麼知道我是混血？」
見傑森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翹起腿，她只覺得對方欠揍得要死，恨不得一爪子劃爛他那張還算英俊的臉。
算了……打又打不過，這傢伙一手飛刀的絕活準頭驚人，力量還比自己之前碰到的那些變形怪還要大，再和他翻臉等於是自討苦吃。
她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悶聲解釋道：「不錯，混血種的娜迦在成年之前能始終保持人類的形態，也不像成年體那樣強大，尖牙和利爪都不夠堅硬，藏在皮膚下的幻鱗也不夠強韌，只有麻痹毒素能讓我勉強自保。」
「你還沒成年？」傑森驚訝地坐直了身體，「你看上去明明已經超過二十歲了！」
斯嘉麗哼了一聲，不屑道：「別拿你們人類這種短生種和我們比，娜迦正常壽命超過兩百歲，一般要到了五十歲左右才會成年，徹底長出魚尾和鱗片，不過從此以後就只能生活在海中，再也無法返回陸地了。」
傑森點點頭表示明白，「再給我講講其他異種的情報，倫敦城裡目前還在活躍的那些……」
「我不會向你透露他們的行蹤，這是各個族群之間約定俗成的規矩，背叛者會遭到所有人唾棄和追捕……你就算動手逼迫，我也不會妥協。」
斯嘉麗把頭偏到一邊，一臉堅毅地搖頭拒絕。
傑森無奈道：「只用說出他們的來歷就行。」
「變形怪是最活躍的一個族群，那些街頭傳聞中的狼人、熊怪和幻精靈都是他們的同類，能一直以人類形態生活在城裡，不主動暴露的情況下，連我也辨別不出來。」
「吸血鬼近年來很少出現，他們似乎尤其被教會針對，據說已經好幾個家族都遷徙到愛爾蘭的都柏林去了。」
「至於那些智力低下、瘋狂嗜血的食屍鬼和巨鼠怪，你得去城裡的地下水道里才能偶爾見到……它們最喜歡呆在陰暗污穢的地方活動。」
娜迦少女聳了聳肩，攤手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傳聞中的超凡生物竟然真的隱藏在城市中，政府和教會雖然表面上掩蓋真相，但暗地裡還是會主動出手，防止這些非人異種在人類社會鬧出亂子。
那也就意味著，人類光靠冷兵器和槍械根本無法和他們對抗，其中必然有同樣獲得了超凡能力的人類存在，才能與其他強大的異種族群抗衡。
傑森頓時解開了許多一直盤踞在心中的疑惑。
「我還有最後一個要求……」
斯嘉麗皺了皺眉，表情已經有些不悅，「還有什麼要求？我已經把能告訴你的都講了，就算是合作也要講究公平吧？」
傑森從兜里掏出一個空的採血瓶，拿在手中晃了晃。
「我需要你主動提供一些身體裡的毒素，當然……作為交換我會替你保守秘密，之後如果你不小心受傷，可以到東區白教堂街來找我醫治，遇到不太棘手的麻煩時，我也會考慮給予一些必要的幫助。」
……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傑森就拖著佩恩從白星號離開。
佩恩站在街上哭喪著臉，「醫生，我的名聲這下子全毀了。」
傑森默默腹誹，嘴上還是忍不住吐槽：「早就跟你說過這藥的副作用很猛，是你自己偏要來的。」
「雖然昨晚我差點把自己活活撐死，但這藥的效果確實神奇……之後我再有拳賽的時候，能不能……」
佩恩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望著傑森。
「嚴格替我保密的話，每個月我會考慮給你弄一份藥劑出來。」傑森頓了頓，「這會讓我冒很大的風險，所以每份藥劑售價1磅，你要是負擔得起我就沒意見。」
像昨晚那樣，從弗雷德老大手裡拿到5磅巨額獎金的情況並不常見，畢竟他主要是為了在傑森面前炫耀自己出手闊綽。
平時一場拳賽獲勝，手下的人大多拿到2磅左右的賞金。
傑森的要求差不多是五五分帳，還算是相對合理的報價。
佩恩考慮了片刻，看在神奇藥效的份上還是點頭道：「沒問題，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將興高采烈的佩恩打發走之後，傑森在街邊隨便找了個攤位吃了點早餐，隨後就乘坐著公共馬車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鎖上房門之後，他迫不及待地從口袋裡掏出採血瓶。
【發現目標：娜迦的毒素（混血種）】
【備註：混血異種的體液樣本，含有大量麻痹毒素，可致使目標身體麻痹、肌肉僵硬，服用後陷入長時間的昏厥狀態，污染程度較低。】
傑森有些疑惑地晃了晃瓶子，眯眼看著這小半管無色透明的稀薄液體。
混血種的毒素和純種娜迦的毒素難道還有一定區別？
可惜是娜迦少女主動提供的體液樣本，並不能讓傑森藉此獲得一份腐化精華。
對應的恩賜等級也沒有提升。
不然將麻痹毒素和精華調配起來，或許能得到一件真正意義上具備強大攻擊力的超凡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