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傑森施施然離開餐廳的背影，霍華德強壓下心頭的怒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這傢伙臉皮太厚了，根本不會知難而退。」另一名學生也端起紅茶，表情有些陰沉，「我父親和法靈頓警察局的人關係還不錯，要不要……」
霍華德果斷搖頭，「法靈頓警察局的人和巴斯德教授同樣有些交情，真要教訓這傢伙，可不能讓教授知道。」
「或者從我家工廠里找來一些刺頭工人，趁他回家路上……」
「這恐怕不太體面吧？萬一鬧大了，很容易就查到我們頭上，教授明顯很偏袒這傢伙。」
霍華德轉動著手中的咖啡杯，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惡毒又隱秘的計劃，低聲道：「你們還記得上次解剖課，教授提前收到消息，將死者遺體臨時轉移走的事情嗎？」
「有所耳聞，那具屍體後來被藏到哪裡去了？」
「應該在主教學樓的地下室，那間秘密設置在儲藏間牆後的『死屋』，許多來源不明的屍體都會暫時停放在那裡，我之前被教授帶進去過一次。」
其他幾人有些莫名其妙，捧著茶杯小聲道：「這跟教訓那窮鬼有什麼關係？」
霍華德冷笑一聲，表情陰狠地道：「想辦法支開教授，將他引到『死屋』去，如果這時候宗教審查署的人正好突擊臨檢，人贓俱獲的情況下……他難逃追責，就算不被判罰勞役，也肯定會被勒令退學！」
「這……這恐怕會牽連到教授吧？審查署的人本來就一直盯著他。」
「哼！教授被牽連不是好事嗎？學院肯定會保下他，也正好讓他清醒一點，知道偏袒這個下賤傢伙的後果！」
……
用過午餐的傑森沿著學院的林蔭小道一路散步，呼吸新鮮空氣的同時促進腸胃消化。
經過體質增幅後的身體，現在已經足夠健康強壯，雖然體重還沒有明顯上升，但頭疼和貧血症狀消退後，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走兩步就氣喘，也不會時常頭暈目眩了。
捏了捏沒有什麼肌肉儲備的手臂，他決定有空的時候多去東區，找佩恩那傢伙學習一下專業的格鬥技巧，一方面能讓身材變得健碩一些，一方面也能用於日常防身。
畢竟在對付娜迦少女的時候，他完全是靠著一手精準的飛刀，配合上當時房間內侷促的環境，才勉強將對方逼到角落，用蠻力偷襲才僥倖得手的。
如果換到室外開闊的環境，恐怕就沒有這麼輕鬆了。
掏出老懷表看了一眼，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去實驗室找巴斯德教授報導了。
剛進入教授的專屬實驗室，傑森迎頭就撞上了霍華德幾人，本以為中午的衝突又要繼續……卻發現這幾人直接將他無視，自顧自地做起了實驗前的準備工作。
看來當著教授的面，他們還是不敢造次。
傑森稍微鬆了口氣，也走到更衣間裡換上解剖用的皮圍裙，站在一旁靜靜等著教授布置工作。
房間中央的實驗台上，用白布罩著幾個巨大的玻璃罐，一台結構複雜造型臃腫的儀器擺在顯眼位置。
顯微鏡？看上面的黃銅標牌，還是皇家醫學院出品的頂級型號……教授這個內部實驗小組，資金投入可不低啊！
傑森暗暗咋舌，心裡已經開始猜測項目的具體研究方向了。
沒過一會兒，巴斯德教授匆匆走了進來，目光嚴厲地掃視了一圈，「所有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他抬手掀開了實驗台上的白布，露出兩個圓柱形的玻璃罐，裡面赫然泡著兩顆被提前從頭顱中完整剝離出來的腦部組織——毫無疑問這是人腦！
「我們近期主攻的研究項目，是人腦局部解剖和腦神經病理分析，所有人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應對，明白嗎？」
「明白！教授。」
他頓了頓，接著嚴肅解釋道：「這是目前最前沿的醫學研究方向，皇家醫學院也有好幾個小組在同步開展項目，如果我們的實驗論文能搶在他們之前順利發表……到時候每一個有資格署名的人，未來在醫學界都會受到格外的重視！」
霍華德等人頓時雙眼放光，不自覺地挺起胸膛。
而傑森的注意力，卻完全被實驗台上的兩顆完整人腦吸引住了——這絕對不是兩個正常健康人類的腦部組織！
哪怕不使用超凡能力帶來的感知提升，他也能看出腦組織結構顯現出來的病變情況，還有明顯的腦皮質包囊痕跡。
一個罹患腦部腫瘤的死者，和另一個感染腦寄生蟲的倒霉蛋……
「傑森，你會使用這台新式的顯微鏡嗎？」巴斯德教授看向傑森，語氣溫和地詢問道。
傑森誠實搖頭，「不會，我之前完全沒接觸過這種型號的顯微設備，教授……它和普通的顯微鏡有什麼區別？」
「沒見識的鄉巴佬！」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巴斯德無奈搖頭，解釋道：「這是最新款的複式顯微鏡，精度比之前的那些要高不少，對我們接下來的研究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話還沒說完，實驗室內突然響起一陣咕嚕咕嚕的異響，似乎是某人肚子裡傳出來的動靜。
他沒太在意，正要揭開玻璃罐的蓋子……
噗噗——
一串響亮的屁聲突然炸開，在安靜的實驗室內久久迴蕩。
緊接著一股酸腐中混著腥餿的惡臭味道迅速瀰漫，讓通風本就不佳的實驗室頓時變成了毒氣室。
巴斯德終於忍不了，挑眉怒斥道：「是誰？哪個該死的傢伙吃壞了肚子，立刻給我滾去盥洗室解決好了再回來！」
這麼當眾丟臉的事情，自然沒人有勇氣主動承認，但十來個學生中已經有好幾個人臉色漸漸蒼白，額頭滲出了亮晶晶的汗液。
其中為首的霍華德表情最為明顯，五官都快扭成一團，身體似乎還在抽搐似的打著冷顫。
巴斯德眼神很好，立刻看出這傢伙的異常，不悅地催促道：「霍華德先生，肚子不舒服就先去隔壁休息室，不要強撐！」
霍華德蒼白的臉色瞬間脹得通紅，眾目睽睽之下艱難地向門口挪了兩步。
噗哧……噼噼噗噗……
又是一連串的響屁，其中還隱約夾雜著某種液體從括約肌內噴射而出的動靜。
霍華德深黑的正裝長褲襠部，迅速顯現出一團濡濕的痕跡，剪裁合身的褲腳位置……淅淅瀝瀝地流淌出一道濃稠的黃色液體。
更濃郁的惡臭開始在實驗室中瀰漫，包括傑森在內的幾個學生直接退到了牆角，一臉驚恐地看著這難以置信的一幕。
「你……你……你怎麼能……」巴斯德教授瞪大雙眼後退兩步，哆嗦著嘴唇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了。
霍華德語氣中已經帶著哭腔，「教授……教授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噼噼噗噗……
嘶……
一個悠長的悶屁過後，始作俑者終於承受不住眾人驚駭的目光，崩潰地跪倒在地……身體也脫力一般再也無法挪到門口。
更多糞液從霍華德褲腿中噴了出來，大股大股地流淌在實驗室整潔的地面上。
傑森快步走到窗邊，將原本緊閉的窗戶全部打開，隨後趕緊攙扶起差點被熏得暈厥過去的老教授，從實驗室另一側的出口撤離。
他走到門邊忍不住悄悄回頭，看著躺在糞液里痛苦蠕動的霍華德，還有其餘幾個捂著肚子跪地強撐的傢伙。
嘴角微不可見地翹起，露出一抹笑容。
他提前儲存在破傷風之刃中，濃縮的大腸桿菌和沙門氏菌的滋味……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