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利將水晶交給傑森後，又從兜里掏出精緻的皮夾，從裡面點數了整整十張面值5英鎊的鈔票。
「你的考核獎勵原本應該有100鎊，但還需要走一些審批手續……所以我先私人墊付一半，剩下的最快下周五。」
這顯然是赫爾利的一番好意，他知道傑森身上現在麻煩一堆，用錢的地方肯定不少。
第一次手中捏著這麼一筆巨款，傑森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這段時間不能再像往常那樣往返學校上課了，日常行動必須處處小心……藏在暗處的拉姆齊一旦發現他沒被自己坑死，肯定會再度向他下手！
最好的辦法，就是前往倫敦城裡人口最密集，環境也最混亂的東區暫避。
畢竟那裡生活著接近60萬貧民，足足占了整個倫敦城三分之一的人口數量。
傑森只需要藉助本地幫派的關係，隨便尋一處落腳的地方藏起來，即便是擁有超凡能力的敵人，短時間內也沒辦法鎖定他的位置。
幸好距離學期終考還有足足三周的時間，找個機會托人向幾門主修課的導師請一周事假，憑他以往優異的成績和良好的表現，應該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望著赫爾利起身離開的背影，他決定立刻前往東區……去白星號找自己的合作夥伴斯嘉麗。
看看能不能從另一條關係渠道，尋找到解決問題的契機。
……
白天的白星號並不營業，只靜靜停泊在泰晤士河南岸的私人碼頭上，大批工人上上下下地搬運著夜間所需的食物和酒水。
老鴇打著哈欠迎了出來，發現這突然登門的客人竟是熟客佩恩上次帶來的那位初哥，忍不住眯眼調笑起來。
「喲，莫頓先生，怎麼天還沒黑就來我這消遣了？」
她扭動著腰肢貼上來，嘖嘖道：「來吧，告訴我……是我的哪位姑娘把你迷得神魂顛倒，這麼急不可耐？」
傑森尷尬地咳嗽一聲，「我來找斯嘉麗。」
老鴇頓時愣住……
那死丫頭不是向來都沒有回頭客的嗎？
來她這裡工作小半年，不但要價不低，還得罪了不少客人，這毛都沒長齊的小伙子，莫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他就喜歡看似溫柔可人，實際性冷淡的那一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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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傑森遞過來的50先令鈔票，老鴇也懶得深究其中的真相，抬起下巴示意侍女去將人找來。
穿著淡黃長裙的娜迦少女很快被叫了出來，和傑森眼神對視的第一時間，兩人便已經悄悄達成了默契。
少女嘴角掛上營業式的微笑，上前親昵地一把挽住傑森手臂，熟絡地將他帶回了自己的包廂。
剛一合上門，她的臉就瞬間垮了下來。
「你這時候跑來找我做什麼？」
傑森攤手道：「我又不是真的來嫖妓的，找你還要分什麼時候嗎？」
斯嘉麗張了張嘴，卻發現沒有可以反駁的話，「到底有什麼事？」
「我需要幫助。」傑森言簡意賅地道，「我惹上一個麻煩的傢伙，目前還對付不了……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
斯嘉麗瞪大雙眼，「你都對付不了的敵人，找我能有什麼用？」
傑森當然知道沒什麼用，這姑娘除了依靠自身分泌的麻痹毒素，放翻想要占她便宜的嫖客之外，幾乎談不上任何戰力可言。
「我想在你這裡躲兩天，以及……你能不能介紹其他認識的同類，我想出錢聘請一位打手。」
聘請一個異種當自己的打手？
斯嘉麗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一樣，忍不住嗤笑道：「你瘋了吧？跟我提這種離譜的要求。」
她認識的每一個同類，都恨不得盡力隱藏自己的身份，避開超凡組織的追捕和獵殺，除了某些本身智力低下、嗜血成性的少數外，絕大部分根本不會主動暴露。
「你知道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傑森耐著性子解釋道，「既然是合作關係，互相幫助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再說了……異種生活在人類社會也需要錢，而我正好有錢。」
一聽到傑森提錢，斯嘉麗的眼神立刻亮了起來，輕咬著嘴唇道：「你能拿出多少錢？」
「50鎊，如果你介紹的打手足夠強力，我還可以額外支付更多。」
這的確是一筆巨款，約等於一個倫敦中產家庭小半年的收入了，有些經營狀況一般的私人診所，固定坐診的醫生甚至一年才能掙這麼多。
斯嘉麗明顯意動，猶豫了一陣終於下定決心，咬牙跺腳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不保證見到的人會答應你的請求……但無論成功與否，你都要額外支付我1磅……不！2磅的介紹費！」
這妹子竟然還懂收中介費這一套……
傑森心中暗笑，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手頭的存款。
除開赫爾利提前預支給他的考核獎金之外，還有巴斯德教授的那10磅獎學金，完全足夠他滿足對方的報價。
錢沒了可以再掙，當務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小命！
「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先把介紹費給你。」他說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點數了兩張1磅面額的遞了過去。
娜迦少女接過錢，臉色才終於緩和一些。
「得等到午夜之後再出去，你可以先休息一會兒……但只能在沙發上！」
傑森這才回過神打量這間包廂，和上次臨時接待客人的房間布置不同，明顯是少女日常的居所——懸掛著深紅色帷幔的床鋪，擺放著柔軟靠墊的沙發，還有靠牆書桌上高高摞起的一堆書籍……
「你還有閱讀的習慣？」傑森挑眉問道。
斯嘉麗瞪了他一眼，明白他話語中隱含的意思，氣鼓鼓道：「怎麼？你以為我不識字嗎？異種的確和人類有許多不同，但並不代表我們是沒有理智的怪物，許多同類一樣渴求知識，會主動學習你們人類的那些東西。」
她說的也對，傳聞中那些深居簡出的吸血鬼，甚至還有不少混跡在貴族圈子裡左右逢源的藝術家呢。
傑森並沒有取笑對方的意思，有些尷尬地走到書桌旁，打算隨便抽一本來消磨時間。
《元音字母表》、《啟蒙朗讀》、《讚美詩三百首》、《童真故事集》……
《入門算數》、《基礎乘法表》、《常見動植物百科圖鑑》……
……
傑森抬起的手頓時僵住，轉頭看向臉色漲得通紅的娜迦少女。
似乎只要開口說錯一句話，對方就立刻會揮動利爪撲上來，在他的臉上瘋狂改花刀。
「呃……如果你想要學習更多的知識，其實我可以抽空來給你補補課的……」傑森斟酌了許久，才強忍著尷尬開口，「當然，如果你這次幫了我，補課的費用我會給你全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