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不斷靠近的空間亂流,因為缺少參照物的原因,白澤只能大致看出這道空間亂流有兩丈多長。而寬度就有些嚇人了,反正白澤看不到它的寬度是多少。
千萬不要以為兩丈是很短的距離,誰也不知道在這兩丈的距離中,自己會遭受多少的空間亂流,單單一個空間裂縫都可以將自己撕碎了。
「白澤,注意了。預計五息之後,正式撞上空間亂流。」古在一旁提醒著白澤,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是虛無的空間,恐怕空間亂流還未至,白澤都要承受其引起的空間波動。
五……
四……
三……白澤吞了一口口水,向一旁的牧青看去,發現對方臉上也布滿了緊張,如果不是現在情況這麼危急,白澤肯定要上去打趣幾句。因為這可是白澤印象中,牧青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
二……
一……
古剛吐完最後一個字,空間亂流就將白澤和牧青給籠罩其中。
無法形容,無法呼吸,肉眼所至之處,只能用驚心動魄來形容。在虛無的白色大背景下,就看到一道道不過指寬的黑色裂縫,像是蜿蜒騰飛的龍一般,在空中翱翔成各種姿態。
沒有一絲聲響,可白澤卻覺得耳朵里全是轟鳴聲,像是有無數天雷電在天地中肆虐一樣。大腦里一陣陣眩暈,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困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無數把尖刀向自己刺來,聆聽生命的倒計時。
幾乎就在被籠罩的一瞬間,一道空間裂縫向著白澤和牧青衝來。在這巨大的天威之下,說不害怕鬼都不信。可再怕也不能放棄。
白澤對著自己的舌尖狠狠一咬,一股鮮血從唇邊流下。巨大的刺痛感讓白澤稍稍平復了一下,藉著白澤就率先將翻天印擋在自己和牧青兩人身前。
同時,古也開始幫助白澤不停地吸收著中品靈石的靈力。在強大的靈力支援下,翻天印上甚至出現了一層薄薄的靈力膜。而牧青也沒有閒著,而是舉著手裡的那把扇子,時刻準備在白澤撐不下去的時候頂上去。
恐怕的空間亂流重重地撞在了翻天印之上,沒有一絲聲音。白澤只能感到渾身下上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一股浩瀚的死亡感在兩個人的頭頂之上盤旋。
一息過後,翻天印上的靈力膜直接被粉碎。白澤就感到渾身靈力一頓,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就從白澤的口中噴出。靈力遭受到重創,隱隱有了控制不住的趨勢。
白澤沒有退後,他能多爭取一秒,他們兩個人活著的希望就多增加一分。
再次咬破自己的舌尖,白澤死死地咬著牙,臉上青筋暴露,眼神之中布滿了血絲。
「撐下去,再多撐一秒。再多撐一秒……」白澤的心裡只有這一個念頭,死死地舉著翻天印。
兩息……白澤右手的經脈開始斷裂,就連他臉上的青筋也冒出了鮮血。
三息……白澤只感覺自己右手中有什麼東西被折斷了,一股溫熱的東西在從他右手上划過。接著整個人直接被後飛的翻天印擊中,只能聽到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就像是人踩在秋天落葉上發出的聲音。
也就是在這一刻牧青頂了上去,此時他的眼睛都有些濕潤了。看著白澤渾身的鮮血,已經整個人骨骼斷裂一大半的樣子,牧青也感到了震撼。經脈寸斷,骨骼斷裂,這種疼痛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可是白澤自始自終沒有哼出一聲,在這一刻他才知道當年面對強大的柳家,說出的那一句五年後,待我歸來時,我要柳家煙消散。是真的發自心底,單憑這份堅韌,就讓牧青折服。
白澤強忍著腦袋的暈眩,退到牧青的身後,開始不停地吸收中品靈石的靈力,然後全部灌注到牧青體內。
此時在牧青手裡的那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扇子,已經變大的幾十倍。同時從扇子上不斷有靈力流出,最後匯聚成圓形的靈力罩子牢牢地將白澤和牧青二人保護了起來。
白澤剛剛爭取了三息時間,按照古傳遞迴來的資訊,只要堅持住十息的時間,就可以撐過這一道空間亂流。
第四息過去,靈力罩還完好無損,只是靈力充裕程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薄,不過繞是如此讓讓白澤鬆了一口氣。
第五息,靈力罩開始不停地搖晃,牧青身體也開始顫抖。白澤知道這是靈力消耗過大的原因,可自己已經全力吸收中品靈石了,白澤也沒有什麼辦法。
第六息,靈力罩幾乎已經變得如同一張紙一般,最後在一陣晃動中,結束了它的使命。也就是在靈力罩破裂的一瞬間,空間裂縫直接打在了扇子上。
白澤這才注意到,在牧青手裡的扇子上,並沒有常見的花花草草之類的風景,有的只是密密麻麻的字元。此刻在空間裂縫的攻擊下,這些字元開始從扇子上飄出,再次匯聚成一面屏障擋在了二人前方。
這些字元個個都泛著金色的光華,尤其是這些字元,沒有一個是白澤認識的,可是看起來又的確像是文字。有了這些字元的出現,兩個人又撐過了三息時間。
第九息過後,白澤和牧青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尤其是白澤,此時他還能站立完全是因為古已經接替了他的身體,繼續向牧青輸送著靈力。也正是因為有這些靈力,牧青才能搖搖晃晃地站立著。
可是他雖然能夠站立,身體也不容樂觀。靈力和精神力都已經枯竭,經脈雖然沒有斷裂,但也變得十分不堪。尤其在字元被衝散的那一刻,牧青更是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
「再堅持一息!」身後白澤幾乎不帶有感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牧青才想起來從一開始白澤就保持著高強度的靈力灌輸。要是換作一般人經脈恐怕早就廢了,不過一想到白澤經脈寸斷,牧青就心裡一揪。
經脈、丹田以及識海,可以說是仙之人的根本。這三處地方傷到任何一處,其後果都是無法估計的。如今白澤經脈寸斷,如果沒有好的丹藥,恐怕也會留下後遺症,說不好一輩子修為也無法再前進了。
牧青自然不知道白澤有古的存在,再說了經脈寸斷髮生在白澤身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許是因為白澤的起點太低,所以每一次大戰都要弄得經脈寸斷,到最後他自己都有些習慣了。
心裡雖然有些有神,可是牧青手上卻絲毫不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白澤說再堅持一息就可以了,。但牧青還是選擇相信,因為除了相信,他也無計可施。
緊握手裡的扇子,牧青將最後一絲靈力灌注其中。沒有了靈力罩,沒有了字元符文,這一刻牧青完全是用自己的生命卻抗。
「噗!」
「噗!」
白澤和牧青同時吐出兩口鮮血,巨大的衝擊力讓兩個人都感到像是被大山擊中一般。就在牧青快要昏死的時候,他面前的空間裂縫竟然和白澤說的一樣,消失不見了。
兩個人身上一輕,就知道終於撐過了這道空間裂縫。可是如今的兩個人早就已經透支過度,不要說再祭出法器了。此時兩個人還能站著已經是不可思議了。
「咳咳……」白澤吐出一口鮮血,看著同樣虛弱的牧青說道:「這才是個開始,接下來恐怕還會有。」白澤看向自己前方,不斷有空間裂縫從自己身邊經過。而從古那裡得到的訊息,後面至少還有五道這樣的空間裂縫。
五道空間裂縫是什麼概念,白澤只知道這個開始,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個結束了。
「咳咳……這次真的是要連渣都不剩了。」牧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此刻看起來卻是怪異至極。
白澤沒有說話,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古,我想知道你一個人可以從這裡出去嗎?」白澤知道古的存在形態十分奇怪,只不過是一滴水滴樣的。
「可以,但是你應該知道,我怕的不是這個,我怕的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捉住,沒有了寄主的存在,我很危險。」古也沒有隱瞞,直接說了出來。
白澤聽了這話,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那麼古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想要讓我幫你報仇嗎?」古那裡不知道白澤的意思。
白澤努力點了點頭,終究還是要食言了。不過應該很快就可以見到小沫姐了,就是不知道父親怎麼樣了。
白澤和牧青這一刻都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都是要在這最後的時間裡,捉住回憶的最後尾巴。
「等等,白澤,你看那塊帝王碑。」突然古的聲音打斷了白澤的回憶,白澤費力地睜開眼睛向一旁的帝王碑看去。
帝王碑能有什麼,從來都是跟在一旁。既不離開,也不讓自己靠近。就好像是在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一樣,此時聽到古讓自己看向帝王碑。白澤心裡也是有些嘀咕,不過他知道古向來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所以白澤還是向一旁的帝王碑望去。
這一望,本來還無精打采的白澤,突然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