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逼你?父皇!從始至終,都是你在逼我!」
「我不裝了,我反了。」
「我知道我已經不是太子了,我什麼都知道了。」
「只希望父親以後要是立魏王為太子的話,朝野沸騰、天下動盪之際,能夠明白到底是誰的錯。」
「是我的錯?還是魏王的錯?還是……陛下的錯呢?」
李承干一甩衣袖,看著被自己懟得說不出話來的李世民,眼底閃過一絲暢快。
該說的,他都說了。
謀反也罷,賜死也罷,都無所謂了。
今天,他只想將自己心裡積攢了十幾年所有的憋屈,在這一刻,徹底地發泄出來。
「我知道!自從那年墜馬受傷、落下腿疾之後,你就一直看不上我,日思夜想,想要將我廢掉!」
「畢竟,從古至今,哪有腿瘸的皇帝呢?」
「我腿瘸!我沒有帝王之相!可你呢?你還真把自己當孝子了?」
「陛下,你不要忘了,你是怎麼獲得這個位置的?我們全家造的反!就算你把貞觀做成了天下第一盛世!史書也不會記住,你是順位繼承的!」
「現在,我就去母親陵前,你是賜毒酒也好,三尺白綾也罷,這個位置你坐到底!讓給魏王也好!我李承干!看不上!」
「好!」
聽到這裡,周硯忍不住在李承乾的腦海深處,輕輕拍了拍手掌。
好一個李承干。
這才是太子,這句話,很有太子的氣魄。
不過,你這番話要是讓後世的朱高煦聽了,恐怕會有意見呀!
畢竟人家好歹還有個世子多病,汝當勉勵的盼頭,你這可是連演都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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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立魏王為太子,你讓他住進武德殿!你想讓他做你!可我不想當大伯!」
「你問我為什麼謀反?那當初太上皇問你的時候,你又是怎麼回答的?」
……
李承干最後說的話,其實有很多的內情,也有很多人,根本不熟知具體情況,根本聽不明白。
就比如此時此刻的大秦。
對於李承干最後說的那些話,嬴政一個字都聽不懂。
這事怎麼還和太上皇扯上關係了呢?
而且聽這意思,這父子倆的皇位,好像都是從太上皇手裡……總不能,這一家三代,都是造反起家的吧?
這是哪裡的王朝?居然是靠造反起家的?
「陛下,天上的畫面和我們大秦應該沒什麼關係,就是不知道那裡的王朝是哪裡的?亦或者是……未來的?」李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
哪怕是他作為大秦丞相,博聞廣識,也根本搞不明白天空當中的王朝到底是什麼情況。
服飾,環境,甚至是建築,完全都不一樣。
根本分辨不出來。
「目前對大秦其他地方有影響嗎?」回過神來,嬴政隨口問道。
「一開始確實讓很多老秦人感到驚慌,但是經過各地官吏安撫之後,發現對生活沒有影響,也就無所謂了。」
「不過,有不少六國餘孽,想要趁機散播流言,蠱惑人心。」李斯接著說道。
「傳令下去,借天幕妖言惑眾者,誅。」
嬴政淡淡地丟下一句話,隨後擺了擺手,有些頭疼地看著前方那道倔強的身影。
天空當中畫面的太子,讓人頭疼。
但那大機率是父子之間的矛盾,說到底,是人家的家事。
自己家的這個大公子,那才是真正的純腦子有病。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推行天下的郡縣制,又被那群酸儒蠱惑著,想要重回分封制。
這該如何是好?
……
相比較大秦這邊的事不關己,另一個出現天幕的貞觀二年。
所有人都冷汗直冒!
父子對峙,太子謀反,最後連太上皇都被冒了出來。
所有的大臣,親眼看到他們一直以來戰無不勝、無所不能的陛下,被自己的兒子訓斥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哪裡像一個開創了貞觀之治的帝皇?
反而像是一個因為子女不孝,而陷入到深深絕望當中的孤寂老人。
大臣們看了看天幕畫面里那個蒼老頹唐的李世民,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年輕英武、充滿朝氣的李世民。
一時之間,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那到底是未來,還是虛幻的幻象呢?
李世民環視了一圈所有人:「畫面都看到了。諸位覺得,那是未來,還是虛幻的假象?」
滿殿沉默。
半晌,才有一人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雖然很難相信,但是臣覺得,那大機率就是未來。」
「而且,大機率就是貞觀十五年以後的未來。」
魏徵這時候緩步上前,沉聲說道。
看到魏徵的一瞬間,李世民莫名地感覺有些心虛。
尤其是想起畫面當中,李承干那句『你偏袒魏王』。
「話又說回來了,陛下!如果那真的是未來的話。」
魏徵抬起頭,目光如炬。
「你為何,會生起廢太子的心思?」
「魏徵!朕沒有廢太子!那是未來,和現在又有什麼關係?」李世民十分不滿地說道。
「陛下!臣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長孫無忌這時候在一旁沉思著開口。
相比較其他人,他看到的更多。
廢太子?
有自己在的話,李世民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會升起廢太子的心思呀。
除非……到那時候自己已經不在了!亦或者,那時候的自己,有了其他的心思?
思來想去,長孫無忌始終想不明白。
不過現在,他只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未來的太子,似乎出現了腿疾。
而且,是因為一場意外。
「陛下!絕對不能讓太子的身體,受到任何的傷勢。」
正如畫面當中李承干最後所喊出的那句話。
從古至今,哪裡有腿瘸的皇帝?
「沒錯!加派東宮人手,護衛太子!還有承干!最近一段時間,你就跟在你母后身邊。」
「哪裡都不要去。」
說到這裡,李世民有些不安地將眼神看向了李承干。
雖然上面的畫面還沒有發生。
但是莫名其妙的心虛,是怎麼回事?
「知道了,父皇。」
李承干點了點頭,緊緊地抓住了長孫皇后的手。
神色當中,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