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游騎的隊長,發出了一聲怒吼。
手指著彎刀,直接對著李承干,衝殺了過去!
然而,李承干身邊的八個護衛,也不是白養的!
這是李承乾花費最多資源、圈養出來的最忠誠的死士!
雖然做不到以一敵百那麼誇張!
但是,身穿最精良的鎧甲,手中握著大唐的制式橫刀!
八人衝鋒,就如同八頭猛虎,一頭扎進了羊群!
如果不是玄甲和陌刀過於稀少,李承干恨不得讓自己的八名護衛,人手一套玄甲,再手持陌刀!
到時候,別說突厥游騎。
就算是突厥可汗的親衛,也能殺他個七進七出!
「殿下!你先掩護這些百姓撤離!」
「接下來,交給我!」
一個手持橫刀的護衛,咆哮一聲。
手中的刀,直接將一匹馬的腦袋,硬生生地削了下來!
緊接著,一腳踹在馬背上,將那名突厥騎兵,狠狠踩下馬來,胸口都踩得塌陷了下去!
然而!
突厥同樣也是縱馬的老手,並且,人數足足是李承乾等人的數十倍!
其中一個突厥人,瞅准了空當。
手中的彎刀,直接對著一名護衛的眼睛,狠狠地刺了過去!
這名護衛,發出了一聲慘叫。
但是卻強忍著劇痛,反手一把將突厥人拽下馬來。
硬生生地,將他的頭顱,擰斷!
「爾等速速往邊城撤退!」
「這裡交給我!」
李承干一勒韁繩,跳下馬來。
因為腿疾,他落地時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但他顧不得,直接趟過泥水,將那個沾滿泥污的嬰兒,抱在了懷中。
剛準備將孩子交給一位老丈。
突然!
為首的突厥隊長,眼睛一亮。
雖然對於大唐官話,他也不是很懂。
但是,卻也能聽懂幾個常用的詞語。
就好比周硯同樣也不懂日語和英語,但是幾個經常出現在影視當中的常用語,還是能夠明白是什麼意思的。
方才,護衛衝過來時,嘴裡高喊的那四個字。
「大唐太子!」
赫然,就在他理解的範圍之內。
一開始,這名突厥隊長也不是很相信。
但是,看到這幾個護衛身上精良的裝備,以及李承干那一瘸一拐的走姿,和身上所穿的華麗親王冕服之後。
莫名的,有些相信了。
眾所周知。
大唐的太子,有腿疾!
突然出現一個身穿華麗衣袍、身邊帶著精銳護衛、同時擁有腿疾的年輕男子。
就算不是大唐太子,想必身份地位,也是相當之高。
而一旦,能夠將大唐太子斬殺!
所獲得的功勞,簡直不敢想像!
甚至,讓自己一躍成為突厥所有部落共主大可汗,也未嘗不可!
想到這裡!
進攻的號角,再次吹響!
所有的突厥人,開始聯合奮力地反撲了起來!
一個接著一個的護衛,受傷,甚至是死亡!
而為首的突厥隊長,更是駕馭著馬匹,對著李承干,重重地砍來!
然而,李承乾冷哼一聲,怡然不懼。
「老丈!」
「你先行撤退!這裡交給我!」
說完,他拔出腰間的寶劍。
面對氣勢洶洶而來的突厥騎士,不光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看準時機,直接一個側身,躲過了馬匹的衝撞!
【鏘!】
手中的長劍,和對方的彎刀,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火星四濺。
李承乾的虎口,瞬間一陣發麻!
然而!
他反手從腰間拔出最後一柄短匕。
對著馬匹的腹部,直接刺了進去!
這匹馬,受到了攻擊,身體一陣劇烈的抽搐。
直接摔倒在地。
同時,將馬背上那名猝不及防的突厥騎兵隊長,狠狠地摔在了地面!
然而,突厥騎兵,畢竟是常年馬背上討生活的老手。
在地面上翻滾了一圈,卸掉了衝擊力之後。
他那猙獰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大唐太子!」
「死!」
突厥隊長咆哮著,催動戰馬,彎刀帶著一股腥風,當頭劈下!
【鏘!】
李承干橫劍格擋。
火星迸濺,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腿疾的劣勢,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連退三步,每一步,左腿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往裡扎。
那匹馬不願停,撥轉回頭,再次衝殺而來。
李承乾沒有硬接。
猛地向側面一撲,撲倒在那匹被他一箭射穿的馬屍後面。
【哧!】
彎刀劈了個空,狠狠地砍進了馬屍的脖頸,拔出來的時候,帶起一蓬黑血。
就是現在!
李承干單膝跪地,雙手握劍,將劍尖死死抵在冰涼的地面上,斜斜向上。
他算準了距離。
算準了馬速。
那匹馬再次衝過來的瞬間。
長劍,從馬屍的下方,直接貫穿而上!
【噗嗤!】
劍尖,沒入了戰馬的胸腹。
劇痛之下的戰馬,前蹄騰空,整個身子向前翻砸,將背上那名突厥隊長,狠狠地掀了下來!
李承干撲了上去。
腿疼得像是要斷掉,但他撲得比任何人都快。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匕,左手死死抓住隊長的髮辮,將那顆沉重的頭顱,狠狠摁進泥水之中。
「這是孤的百姓!」
【哧!】
一刀,抹喉。
突厥隊長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李承干喘著粗氣,用隊長的衣襟擦了擦臉上的血污,緩緩抬起頭。
然而,身後的景象,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八名護衛。
正在一個接著一個地,死去。
那名最先衝鋒的壯碩護衛,被三匹馬圍在中間。
他的橫刀已經斷了,渾身插著箭矢,像一頭瀕死的熊,依舊死死拽著一名突厥人的腳踝,將那人從馬上拖了下來。
一柄彎刀,從他的後背刺入。
他悶哼一聲,一口血吐在地上,卻反手,將那名突厥人的脖頸,硬生生地折斷。
「殿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第二柄彎刀,從他的胸口穿出。
那名壯碩護衛,轟然倒地。
「不!」
李承干目眥欲裂。
另一個方向。
一名斷了一條腿的護衛,靠在燃燒的土牆邊,懷裡還死死抱著一袋麥子。
那是他從突厥人手裡搶回來的。
兩個突厥人圍著他,彎刀一刀一刀地落下。
李承干提起長劍,就要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