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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噩耗

2026-10-22 06:11:43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嗯,回來了。」

  徐方遲疑的腳步落下,邁進了院子。

  院子裡除了姚青山,還有個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

  看模樣才五十歲不到,兩鬢就已經斑白了。

  看見徐方進來,姚青山趕忙招呼:

  「徐兄,這位是南北圈的趙洪川,趙師傅。」

  「徐兄,」

  趙師傅立刻起身見禮,「多謝您仗義出手,救我兄弟一命。」

  起身的時候左腿明顯有些跛。

  徐方回禮:「趙師傅請坐。」

  「劉兄呢?」

  「劉師傅現在怎麼樣?」

  姚青山最先開口,眾人七嘴八舌的問。

  徐方緩緩垂下眼,喉嚨堵的難受。

  眾人彷佛意識到了什麼,本就焦灼的氣氛徹底凝固了下來。

  「……我去的晚了。」

  「劉前輩他……」

  

  徐方喉嚨發緊,閉了閉眼,還是說出了噩耗:「已經去了。」

  「什麼?」

  姚青山拍案而起,眼前一花,又栽回了椅子上。

  「不可能?」

  「劉兄雖然病得久了些,那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

  趙洪川臉色也很難看。

  「徐師傅,劉叔叔真的死了?」

  白浮生瞪著眼睛不讓眼淚落下,嗓音已經哽咽了。

  「嗯,我已經請人去照料他的後事了,這兒有我看著,你們去上炷香吧。」

  徐方心裡悲痛。

  要是再早那麼一點,他就能把人救下。

  「師父?」

  白浮生紅著眼睛看姚青山。

  「走!」

  「咱們去送你趙叔一程。」

  姚青山撐著拐杖,腮幫子咬的死緊。

  徐方看著他們互相攙扶著走向了劉家。

  也跟在後面,悄悄的折返。

  既然這些人竟然會在這關頭挑劉師傅下手,必然也會盯著其他人。

  姚青山和趙洪川一起出現,很有可能會引來這些人下手。

  短短不到一個小時。

  劉家院裡已經擺起了靈堂。

  白紗飄蕩,大大的奠字刺的人眼睛生疼。

  劉連汐的徒弟們跪在棺前,失聲痛哭:

  「師父啊,你怎麼會突然死了?」

  「為什麼要趕我們走啊?」

  姚青山聽見這聲音,再也忍不住,跪在棺前悶頭痛哭。

  白浮生也跟著跪伏在地。

  徐方隱在人群中,觀察著來來往往的所有人。

  試圖找出藏在暗處的毒蛇。

  等弔唁完,姚青山叫劉連汐的徒弟問話。

  「你剛說,你們是被劉兄趕走的?」

  「是。」

  「我們想著,輪流守在師父床前盡孝心,師傅突然說怕過了病氣給我們,」

  小徒弟眼睛腫的好似核桃,重重點頭:「非要攆我們走,不然就不喝藥。」

  徐方聽到這,心裡一動。

  難道劉連汐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這一劫?

  「他是什麼時候攆你們的?」

  「就昨天,館裡突然來了個人,左手短一截指頭,」

  「非說和我師父早約好了要比武,如我師傅不去,就是失約不守信用。」

  「還說我們跟著這樣的師傅也學不到好。」

  小徒弟哭的傷心,話都說不全了。

  這是硬賴上了,非要逼死劉連汐。




  既然他心裡早有預料,會不會留下什麼隻言片語?


  徐方想了想,走進堂屋:「劉前輩,失禮冒犯了。」

  既然劉前輩是被人抬走的,就證明他行動不便。

  待的最久的就是床榻。

  徐方小心翼翼的翻找。

  果然,在瓷枕里發現一封圈起來的信。

  要不是拿起來對著光細看,根本察覺不到這不過一張紙的重量。

  薄薄一張紙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姚賢弟如晤,我病重已久,自知時日無多,洋人步步步緊逼,與其屈辱待割,不如死在擂台上。

  若是賢弟見到此信,我應已在九泉之下。

  勿要掛念,萬望珍重。

  劉連汐絕筆。

  紙張不平,字跡隱隱有暈開的地方,明顯是淚痕。

  徐方雙手捧著信紙,重若千鈞。

  走出內堂,他剛要將信紙遞給姚青山。

  就發現人群里有個瘦高的身影有些眼熟。

  是擂台邊上的買辦!

  他果然來了!

  「姚兄,這裡不安全,你們儘快回到醫館。」

  徐方低聲交代過後,匆匆追了出去。

  七扭八拐。

  人卻跟丟了,看方向,去的竟然是黑市。

  怕是調虎離山。

  徐方立刻掉頭護送姚青山他們回到陳大夫的醫館。

  陳大夫正在後堂配藥。

  壽星公在一旁打下手,嘴裡嘀嘀咕咕的抱怨。

  「陳大夫,請你來看看這幾位病人。」

  徐方沒有讓他們再去後院,而是直接讓陳大夫診脈。

  「這是為何?」

  趙洪川有些摸不著頭腦。

  姚青山卻明白了徐方的意思:「趙兄,你是什麼時候受的傷?」

  「四年前了吧,」

  趙師傅皺起眉頭,慢慢回憶:「我在城北,和一個法蘭西的拳師比試,」

  「我一拳將他打倒,他起身想要反抗,意外撞了個正著,又都摔了,」

  「我的腿從那以後,就沒養好過,一直用不了內勁,功法都倒退了。」

  「那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徐方立刻追問。

  「還好吧,沒什麼不對啊。」

  「那洋人輸給了我,還挺有大家風範,給我奉茶,說要拜我為師。」

  趙洪川更是疑惑了。

  姚青山也急的問:「那茶你喝了嗎?」

  「沒有啊,自己祖上傳下來的功法,不想傳給外人。」

  說起自己的私心,趙洪川還有些不好意思。

  徐方看著陳大夫,等一個答案。

  陳大夫眉頭漸漸擰起:「也是毒,只不過輕了點,不然活不到現在。」

  「有勞您,再熬副解藥過來。」

  徐方拿出錢袋子的付了診金。

  「毒!」

  「怎麼可能是中毒?」

  趙洪川聽見這突如其來的診斷,驚的聲音都走了腔調。

  姚青山百思不得其解:

  「宋宗師是喝了酒,我是被毒針刺中,你沒喝他們遞的茶,你怎麼會中招呢?」

  「有可能是指甲。」

  徐方緩緩說出剛才在擂台上發生的一幕。

  「大男人,竟然這麼陰險,用指甲下毒!」

  姚青山嫌惡的發惱。

  「亨特是用拳的,一直藏得很好,」

  「要不是出手想要害我,在擂台上我還真發現不了。」

  「他另外幾根手指光禿禿的,只有大拇指的指甲蓋格外長。」

  「我用他的手傷了他自己,立刻就有人給他餵解藥。」

  正說著話,白浮生又領了兩三個武師傅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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