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裡。
徐方正在後院監督徐念安扎馬步。
與此同時,他還在練習著八卦掌。
從黑市拍賣會出來,他就得到了這個功法,只是到了現在,才有機會練上一練。
僅僅是一個起手式,渾身的勁氣自然流淌而出。
配合著步法,閃轉騰挪之間。
掌風掃過石榴樹,帶起大片大片的碎葉,隨著身形而動。
徐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柔,彷佛他在與風同舞。
徐念安看的目瞪口呆。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徐方認真練功。
明明動作很柔和,其中蘊含的機鋒卻難以忽視。
簡直太厲害了!
【溫馨提示:再次產生大額負債,可獲得獎勵提升武技熟練度】
徐方心念一動,調出系統面板來檢視。
【宿主:徐方】
【年齡】:45
【當前負債:32.26萬兩】
【體質】:先天武道聖體
【境界】:後天巔峰
【力量】:280
【速度】:314
【內力】:1990
【武技】:崩石拳、鐵橋手(熟練)碎心掌、八卦拳
他的力量沒什麼變化,內力已經有了大幅度增加。
徐方停了動作,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徐念安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動作沒有做好,下意識的調整。
「師叔爹?」
「…沒事,你蹲的不錯,繼續。」
徐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該去哪兒負大額的債?
「嗯,好!」
徐念安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吊著一隻胳膊,蹲的更認真了。
兩條腿直哆嗦也不放棄。
蹲一蹲而已,這可比看醫書簡單多了!
就在這時。
「徐師傅,外頭有人給您送帖子!」
白浮生捂著傷口,快步走了進來:「看著凶神惡煞的,不像好人。」
徐方出門一看。
來的是個精瘦漢子。
喉嚨上有道疤,一直延伸到胸口,看著格外兇悍。
「徐館長,我家幫主金虎,今晚在南灣碼頭,虎嘯樓設宴,想請您賞光一敘。」
大紅的帖子,燙金的字。
上面還有著一個形狀獨特的虎頭印。
「我武館門口還掛著你們二當家的屍首,你們幫主請我吃飯?」
徐方接過帖子,沒有立刻開啟。
徐方眉毛挑了挑。
瞌睡遇上了枕頭。
剛還想著找誰借錢,現成的冤大頭就送上門來了。
送帖子的人眼角抽了一下。
趙虎一雙腿全斷了,鐵牛剛死沒幾天,送上門的打手幾乎死光。
他還得聽幫主的話,上門來請人。
好一陣才勉強擠出一張笑臉:
「我們幫主說了,冤家宜解不宜結。」
「大家都是飛雲城裡的人,既然有了誤會,就該儘早解開,坐下來喝杯茶水,往後井水不犯河水。」
徐方心裡一動。
說的是宴請,原來是請他吃講茶。
這時候的人有了矛盾,很少會去找官府警察局。
黑皮警實在太黑,有理沒錢也很難贏。
要想分說個明白,一方會下帖子邀請,再請個有威望的人來主持公道。
有的人為了做面子,還會給滿茶樓的客人買單,叫鋪滿堂紅。
反正茶水便宜,花不了幾個錢。
在中人的調解下,雙方一邊喝茶抽菸,一邊講理。
最後達成和解,簽字畫押。
喝完面前的茶,就算是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相當於是民間調解的一種方式。
「行了,帖子我收了,晚上準時到。」
徐方翻開看了看帖子是空白的。
那邊沒寫一個字,也沒夾帶。
早上青皮會館的人剛走,猛虎幫的人就來了。
這會是巧合嗎?
送帖人鬆了口氣,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白福生的臉色不太好看,滿臉的擔心:「徐師傅,猛虎幫突然來,真的要去嗎?」
徐方輕聲安慰他:「別怕,這是請我去胡吃海喝呢。」
姚青山和趙洪川站在門口,臉色都不好看。
徐念安更是滿臉的害怕。
「徐兄,你不能去。」
「這可是鴻門宴啊!」
徐方把帖子揣進懷裡,笑著開口:「我知道是鴻門宴。」
「就因為是鴻門宴,我才要去。」
「不覺得青皮會館和猛虎幫的人太默契了點嗎?」
「一個人不好往猛虎幫里闖,送上門來的機會,我得進去探探。」
「要想救更多的人,就不能坐以待斃。」
徐方給自己倒了杯茶,表現的十分輕鬆。
「徐兄,」
「就算要去,也得帶幾個幫手,我還認得幾個老兄弟……」
姚青山立刻起身,準備叫浮生去跑腿。
「不用。」
徐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個人去,想打想走都方便,人手多了反而束手束腳。」
「相信我。」
徐方揉了揉徐念安的頭髮。
他注意到,看到對面屋簷上,烏鴉的人一閃而過。
看來是有訊息了。
「安全起見,我現在就去探路。」
「行了,各忙各的吧,等我回來給你們細說。」
徐方戴好銅臂環,轉身走了出去。
剛走出醫館。
烏鴉的人就悄悄跟了過來:「徐館長,大哥願意合作。」
說著他遞過了一個冊子。
「這是我們烏鴉收集的青皮會館的資訊,全都在這兒了。」
徐方接過東西,沒有立刻翻看。
這裡畢竟是大街上,人多眼雜。
「合作愉快,身上的傷趕緊去找陳大夫治。」
徐方收好冊子,不忘叮囑。
「好。」
「大哥給我們加了人手,按您說的,受傷的人在醫館裡面潛伏,外面都是好手。」
說完烏鴉的殺手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牆頭。
徐方緩緩走出巷口,隨便拐進了一家茶樓,坐進雅間裡,才慢慢檢視。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難怪烏鴉的自殺率這麼高。
情報做得十分詳細。
小小的冊子上記錄著青皮會館上的人員變動,關係網,甚至還有往來帳目。
前面幾頁是些基本訊息。
寫著黃玉堂這些年如何發家,怎麼擴張地盤,怎麼籠絡的人手。
手段骯髒,骯髒齷齪,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
翻到後面一頁,他的手猛地頓住了。
這一頁上寫著伍響來的名字。
伍響來,極道武館大弟子,黃玉堂派人刻意接近,以福壽膏為餌,誘其染上毒癮,出賣師門。
短短兩行字,是他痛徹心扉的十年。
徐方大牙咬的死緊,指節發白。
好不容易挪開視線,往下看,卻更是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