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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破敗的陸家

2026-10-22 06:12:19 作者: AAA建材馬總

  「陳大夫說,再吃兩個療程的藥,毒就能清,只是要想隨意活動,還得一段時間。」

  姚青山有些泄氣。

  一腔怒火被現實澆了個透心涼。

  就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沒等打上門去,只怕就讓人當街殺了。

  「有好轉就好。」

  「我等著和二位師兄一起報仇雪恨。」

  「只憑我們幾個人,恐怕很難將飛雲城翻個底朝天來。」

  「要是有信得過的師兄弟們,有中毒跡象,也可以請來陳大夫的醫館一起醫治。」

  「解藥我來想辦法。」

  「等毒清了,才好親自動手。」

  「明天,有勞二位師兄繼續替我看顧念安,我得去趟陸家打探打探。」

  徐方挑出了錢盒子裡的那張南灣碼頭的地契。

  

  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還有一件事。」

  「我帶回來的那個人,是背叛我,害我殘廢十年的伍響來。」

  「他染了福壽膏,犯起癮來六親不認,為了讓他指認兇手,現在還不能讓他死了。」

  「明白了。」

  姚青山和漸漸冷靜下來,鄭重點頭。

  「這裡只管交給我們,念安絕不會出事,」

  姚青山語重心長的叮囑:「你一個人在外行走務必小心。」

  要想動黃玉堂,他背後的人必然不會答應。

  徐方昨天血洗了虎嘯樓,算是徹底暴露在人前。

  處境比他們危險的多。

  趙洪川拍著胸口打包票:「明天,我就讓我的徒弟也去打探,找信的過的幫手來。」

  徐方鄭重的提醒他:「光信的過還不夠,必須得是也中了毒的才安全。」

  人心都是肉長的。

  面對可憐的人會同情,但不會豁出命去拼。

  現在他們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同樣中招的受害者。

  「哎,我記得了。」

  趙洪川一愣,反應過來之後重重點頭。

  這麼多年,飛雲城裡破敗的武館不少,但也有人反而興盛。

  難保其中不會有叛徒。

  第天一早,徐方叫醒了念安,盯著她換過藥之後,開始扎馬步。

  危機四伏,就算不能傷敵,至少也要有能逃命的本事。

  所以他狠下心來,一板一眼的糾正動作。

  「徐師傅早。」

  「小師妹早。」

  白浮生和其他小徒弟看見了,也跟著練起了基本功。

  「白師哥,你們怎麼也起這麼早?」

  「都不困的嗎?」

  徐念安原本還在打瞌睡,嘴裡嘟囔著叫苦。

  眼看白浮生他們練的有模有樣,漸漸也認真起來。

  見狀,徐方悄悄退了出來。

  找到陳大夫,將昨天弄到的銀票通通交給了他。

  「陳大夫,城裡中毒的人,只怕不在少數,」

  「要是姚兄他們接了人回來,確認也是中毒的,」

  「還請您伸出援手救他們一命,這是我幫他們墊付的藥費和診金,還有給您添了麻煩,押金,修門賠藥的錢。」

  陳大夫本不想收,又推辭不過,收下錢之後長長嘆了口氣。

  「唉,我曉得了,你這是又要出去?」

  天色漸亮,已經有病人上門,陳大夫捋著鬍鬚喝茶醒神。

  「多謝陳大夫。」

  「順利的話,我可能還會再接一位病人回來。」

  徐方拱了拱手,拿好地契,大步流星走出了醫館。

  陸家是飛雲城裡有名的富戶,家裡的房產連成了片,幾代人都在城裡有頭有臉。

  可是如今門庭雖在,朱漆斑白,石板街上生了青苔荒草。

  已經沒落了。


  徐方叩響了大門上的獸環。

  等了好久,才有個駝背的老人開了條門縫。

  「誰呀?」

  老人滿臉的瘢痕,眉眼耷拉著,目光渾濁,目光空空的落在鼻尖。

  「極道武館館長,徐方,有要事求見陸家家主。」

  「稍候。」

  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他好久,關了門,進去通報。

  又等了好一陣兒。

  門再次開啟。




  寬大的長袍掛在身上,活似兩面風箏,中間夾了一副人骨架子。

  看不出年紀。

  他臉上的膚色蒼白的近乎透明,甚至能看見裡面青紫色的血管。

  「徐館長?」

  「是我。」

  「我是陸家家主陸文淵,您突然到訪,是有什麼事兒啊?」

  這人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滿身疲憊。

  堵在門口說話,卻不肯請他進去。

  有些古怪。

  徐方掏出了南灣碼頭的地契亮在他面前。

  「你這是從哪兒來的?」

  陸文淵猛地抬頭,滿臉震驚。

  「猛虎幫,從金虎手上拿來的,物歸原主。」

  「……徐館長,請進。」

  陸文淵側身做了個手勢,引著徐方穿過前院,進花廳議事。

  路過正廳的時候,看見屋裡掛著白紗,正中央的香案上是一副黑白的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眼神銳利的老人。

  陸家竟然在辦喪事?

  三進三出的院子,剛才他就在門口,卻沒聽見哀樂。

  院裡沒見棺材,甚至也沒有人舉哀、守靈?

  里里外外都透著古怪。

  「徐館長來,就只是為了還南灣的地契?」

  陸文淵留意到他的視線之後,深深嘆了口氣。

  「畫像上的人是?」

  「我爹。」

  「方便問一句,他老人家這是?」

  「家父重病不起,沒了辦法才刻意擺弄這些,哄哄閻王小鬼。」

  陸文淵眨眨眼睛,滿臉難以掩飾的疲倦、哀痛。

  這是一種民間的迷信說法,家裡老人病重,提前穿上壽衣沖煞氣,糊弄過小鬼就能多活幾天。

  「什麼病症?」

  「徐館長到我家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兒?怎麼一再追問這些?」

  陸文淵有些不耐煩了。

  爹隨時都可能會亡故,他應該守在病床前進校。

  而不是在這裡和突然找上門來的陌生人說閒話。

  「可是手腳無力,夜裡盜汗,感覺經脈里有螞蟻在爬?」

  徐方憑著記憶,說出了陳大夫的診斷。

  「你怎麼知道的!」

  陸文淵猛地轉過頭,死死的盯著徐方。

  果然。

  就算陸家再破敗潦倒,破船還有三兩釘,不可能父子一起重病,都是病殃殃的樣子。

  不是他們治不起,而是治不好。

  那就很有可能是毒。

  「因為,你們可能不是重病,而是中毒。」

  徐方拿出了那枚帶著雞爪刺的戒指,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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