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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陸家沉疴

2026-10-22 06:12:20 作者: AAA建材馬總

  「這是什麼東西?」

  陸文淵盯著那枚戒指。

  戒指風格明顯和大幹的產物不一樣。

  一看就是西洋人的玩意兒。

  他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拿起來,卻被徐方攔住了手。

  「這東西上面有毒。」

  「近來飛雲城裡的訊息,想必陸家家主也你也聽說了。」

  「這是我打敗西洋拳師得來的東西。」

  「這戒指上面的毒,已經害了不少人。」

  「我的女兒念安,就是被西洋拳師諾頓用這個東西傷了,這毒專門克制內力。」

  「尋常人症狀輕些,但是會武功的中毒更快更深。」

  徐方又簡單說了劉連汐慘死在擂台上的事。

  「難怪,那些人咬死了不鬆口!」

  陸文淵越聽臉色越白:「他們根本不是想吃我陸家的好處,而是想吞了我整個陸家!」

  他胸膛起伏,劇烈喘息著,感覺整個人下一秒就要當場去

  「的確如您所說,家父總說手腳無力,夜裡也會盜汗難眠,說是是渾身像有螞蟻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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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人被折磨的不像樣。」

  「前前後後,請了十幾個大夫,都只說是操勞過度,耗盡了精氣。」

  「沒想到是中了毒,被人害成了這樣!」

  徐方等他心緒平靜下來,才開口問道:「我能看看令尊嗎?」

  陸文淵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請跟我來。」

  穿過垂花門,撲面而來的藥味。

  推開房門,空氣中的藥味更重。

  床上躺著一個老人,頭髮鬍子都白了,臉上只剩薄薄一層皮繃著,眼窩深深凹陷進去,眼裡剩一點只微弱的光。

  「爹有貴客來看你了。」

  聽到兒子的聲音,陸老爺子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緩緩落在了徐峰身上。

  嘴巴張合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老爺子,我幫您把把脈?」

  徐方輕輕搭上老人的手腕,並指探脈。

  經脈又細又弱,全憑一口心氣吊著。

  「陸家主,令尊這脈相得儘快醫治,再拖下去恐怕……」

  「我知道。」

  陸文淵眨眨眼睛,眼眶含淚,「可我實在沒辦法了,找過的大夫和醫生都說無能為力。」

  「要是信的過,可以送去陳大夫的醫館,他研製出解藥,至少能緩解痛苦。」

  畢竟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徐方沒有把話說的太滿。

  落葉歸根。

  很多人到了這一步,不願意將老人送出去醫治了。

  「總要試一試。」

  「我不能讓我爹死的不明不白。」

  說干就干,陸文淵立刻收拾行李,準備帶老爺子醫館。

  等到挪人的時候。

  陸文淵胳膊哆嗦著使不上勁兒,老爺子差點摔了。

  徐放幫忙抬人,直接連床褥一把抬了起來:「陸家主,你們是怎麼和猛虎幫結下樑子的?」

  「猛虎幫?」

  「何止是結了梁子,是結了仇!」

  陸文淵眼裡含恨,「我們陸家在飛雲城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靠的就是貨船南北買賣,從南灣到金陵,這條線我們陸家花了三代人才經營起來的航線。」

  「南灣碼頭,更是我陸家一手建起來的地盤。」

  「三年前猛虎幫的人突然找上門來,說要用我家的碼頭,我爹看不上他們。」

  「猛虎幫明著搶不過,就開始玩陰的。」

  「先是暗地裡挑撥我家的船工鬧事。」

  「鬧起來之後,又鑿沉了我家的兩艘船,死了好幾個老師傅。」

  「官府查了之後,只說是船出了暗礁不了了之。」


  「正料理著老師傅的後事,洋人巡捕房的人就找上門來了,說我家的貨船夾帶了違禁品,要扣船檢查。」

  「七條貨船,全被扣下了,一查就是三五個月,到現在也沒有還回來。」

  直到現在說起這事,陸文淵還是氣得不輕。

  「令尊就是那個時候病的?」

  「是。」

  陸文淵痛苦的閉了閉眼,表情難受:「那些洋人一天上門好幾趟。」

  「一會兒說是有違禁品,一會兒說是貨物有問題。」

  「一開始,我們想盡辦法找人脈托關係,送的東西那些洋人全收下了,船卻一隻也沒放出來。」

  「猛虎幫時不時的挑釁。」

  「我爹當時忙得焦頭爛額,慢慢就病了。」

  原來是這樣。

  天天這樣騷擾下來,老人家就連什麼時候中招都很難察覺,只當是自己生了病。

  陸文淵開出了一輛福特小汽車。

  風吹雨曬的,沒怎麼保養,看著有些生鏽,但好歹還能啟動。

  這車在這年代可不便宜,至少好幾千大洋。

  陸家不愧是富戶。

  徐方和陸文淵親手把人抬上福特車,慢慢趕往醫館。

  四個軲轆轉起來還沒有人走得快,好在運送病人足夠平穩。

  「陸家主還記到當時找上陸家的那個惡洋人是誰?」

  「記得。」

  「是英吉利的官兒,叫額兒金。」

  「聽說人以前也是做商人的,後來才當了官,爬上去之後對咱們這些人下手最狠。」

  陸文淵滿臉厭惡。

  「那個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慢吞吞的,看著斯文,其實就是個毒舌。」

  徐方記下了細節。

  洋人在租界裡當官不是新鮮事兒,但是從商人能混成官,這個人就不簡單。

  陸文淵得眼睜睜看著親爹熬的燈枯油盡,滿腔的憋屈沒處說。

  「他不是個好東西,身邊的人也奇奇怪怪的,大熱天穿個斗篷到處走,還戴手套……」

  「手套?」

  徐方心裡一動,立刻想到了伍響來口中的那個斷指人:

  「什麼樣的手套?戴在左手還是右手?」

  陸文淵仔細回憶了一下:「很厚實的牛皮手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左手。」

  「身量如何?」

  「比我矮點,比我瘦點……不過,現在是我更瘦了。」

  陸文淵猛然覺得不對,「提起舊事,一時多話,讓徐館長見笑了。」

  交淺言深,他有些失態了。

  眼睜睜看著親爹熬的油盡燈枯,人不人鬼不鬼,他滿腔的憋悶,根本沒辦法說。

  樹倒猢猻散,他說了也不會有人聽。

  本以為他們父子慘死,陸家就要在飛雲城裡徹底消失了。

  沒想到柳暗花明,居然又有了轉機。

  一時激動,說的太多了些。

  「不用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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