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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怨念禍根

2026-10-22 06:12:23 作者: AAA建材馬總

  徐方鄭重的點頭:「是,而且他也是中毒。」

  「陸老爺子又不是武師傅,那些人幹嘛對他下手?」

  姚青山更是滿頭霧水。

  「推測可能是因為碼頭的地盤。」

  南灣碼頭就在租界邊上,算的時候是邊緣區里最後的一塊。

  「原來如此。」

  「幸好老爺子硬朗,陳大夫醫者仁心,一定會全力救他的。」

  姚青山重重嘆了口氣:「浮生帶回來的訊息也不容樂觀,飛雲城裡的老兄弟們,眼看要湊成這一屋人了。」

  「您是?」

  陸文淵有些疑惑,這份好意來得突然又陌生。

  「我是武師傅姚青山,最擅長的是岳家散雲手。」

  「姚師傅?您不是……」

  「失禮了。」

  陸文淵這才認出人來,趕忙起身見禮。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之後,臉上難掩羞愧。

  「是,」

  「我差點就沒了,多虧徐兄費心費力,請陳大夫救我一命。」

  姚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吉人自有天相,陸老爺子一定能挺過這一關。」

  陸文淵眼眶一熱,狠狠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白浮生一路小跑著進來報信兒:

  「徐師傅!」

  「趙師傅會來了,他還帶人來了!」

  趙洪川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現在後院,他領了七八個人走了進來。

  這些人看起來面黃肌瘦,但仍然努力挺直身板,眼裡有一股藏不住的鋒利。

  都是武道里的老師傅。

  他們等在院裡,默默看著一群小孩兒扎馬步,沒有擅自闖進來。

  小小的後院裡擠滿了人。

  「徐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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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裡那幾位都是我信得過的老兄弟。」

  「好幾個都是和洋人比試之後,突然重病。」

  「推測也是中了毒。」

  趙洪川很是焦急。

  「好,等會讓陳大夫幫忙把把脈,先救命要緊。」

  徐方得沒有再說剛才的話題。

  這些人看著雖然都是枯瘦,一臉的病相,但不一定都是中毒。

  他要報仇,風險太高,還是得小心。

  「趙兄,」

  「你記不記得,飛雲城裡有個左手食指殘缺的人?以前應該在飛雲城裡吃過虧。」

  「大概這麼高,看著文縐縐的,做事狠辣。」

  一邊說著,徐芳一邊比劃著名身高。

  小小的病房裡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絞破腦汁,卻想不起來有這麼號人物。

  最後,還是一道蒼老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咳咳……」

  「左手食指殘缺…我倒是記得個人。」

  扎完針,陸老爺子終於睜眼,徹底清醒過來。

  陸文淵反應過來,撲在床前,淚如雨下。

  「我記得十幾年前城東有個姓蔡的武師,善用暗器,」

  「他有個徒弟,天資不錯,但喜歡跟人耍凶鬥狠,惹下大禍,最後被他師傅當眾逐出師門了。」

  「他那徒弟就缺了一截食指,好像是被咬掉的。」

  陸老爺子氣息微弱,斷斷續續的說著。

  「老爺子可還記得,他斷的是哪根手指?」

  「左手。」

  聽到這話,徐方的心跳驟然加速:「那個姓蔡的武師傅最後怎麼樣了?」

  「死了。」

  陸老爺子深深嘆了口氣:「早就死了。」

  「擂台上和洋人比武,沒能從台上下來。」

  「後來他那個徒弟就徹底消失了。」


  蔡宗師明顯死的蹊蹺,他的徒弟消失的也詭異。

  徐方急忙追問:「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好像叫……杜百里。」

  陸老爺子打著哈欠,眼皮漸漸沉了下來。「好。」

  「雁過留痕,要是知道更多關於那個斷指人的線索。」

  「老爺子,您再想起點什麼就跟我說。」

  「好,知道了。」

  陸老爺子緩緩點頭。

  扎過針,吃過藥以後,他終於不用強撐著,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陸文淵拍著胸口打包票:「徐館長放心,我陸家雖然為了自保,遣散了眾人,但多年經營下來,積攢的人脈還在。」

  「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會把這些事兒查個清楚。」

  「好。」

  徐方輕輕點頭,沒有再多說。

  院裡的武師傅,陳大夫一個個看過。

  「都是毒。」

  陳大夫愁得直搖頭:「居然有這麼人多人中毒,藥壓根不夠用啊。」

  「陳大夫,你放心診治。」

  「藥的事我來想辦法。」

  徐方搓了搓眉毛。

  看來,他還得去找找壽公想辦法了。

  他必須趕在租界的人下手之前,找到更好的出路。

  嗵!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病房傳來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掉下了床。

  徐方立刻起身走了過去。

  開啟門一看,水盆被掀翻在地,小藥童被嚇得不輕,縮在門邊上不敢進去。

  伍響來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嘴裡含含糊糊的念叨著什麼,不停的抓撓自己的臉。

  明顯是癮犯了。

  「別怕,他是犯病了而已。」

  「這裡有我,你快出去吧。」

  徐方輕聲安慰小藥童。

  小藥童爬起身來立刻跑出去了。

  徐方站在原地看著他掙扎。

  伍響來吸著鼻涕:「我要膏,給我膏!」

  他腰椎斷了,腿腳一下用不上力,用胳膊撐著爬到徐方腳邊,不停的哀求。

  「師…師傅……」

  「我疼!好疼啊!」

  伍響來眼神渙散,甚至有些癲狂,勉強抬起頭,拽著徐方的褲腳求饒。

  「這是你自找的,你活該。」

  徐方不為所動。

  「我活該?」

  「我會有今天不都是你害的嗎?」伍響來苦笑一聲,惡狠狠的瞪著徐方。

  「你為什麼不問我?」

  「我為什麼會背叛你?為什麼會害你?」

  徐方看著他扭曲的表情,和記憶里的徒弟已經完全是兩個人,卻還是憋悶。

  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伍響來被他沉默空白的表情刺激到了。

  他扒著徐方的膝蓋,勉強抬起上半身。

  「三伏酷暑,數九寒天,我練功比別人都早,都認真!你卻從來沒滿意過!」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功,我樣樣都比別人強……」

  「可你呢,你眼裡壓根兒看不見我!」

  「那些個黃毛小子蠢的出奇,哪裡比得上我!」

  「馮小麼那個蠢貨,連馬步都不會扎,你抱著他教了上百遍!」

  「我必須比他們強,但凡錯一點,你就訓我,還用鞭子抽我!」

  徐方後撤半步,不想跟他再多牽扯:「你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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