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森一手交出三個盒子,一手伸出來等著要錢。
「三株,一萬兩!」
壽公聽著就肉疼:「之前不都是一千兩嗎?」
「不買?」
「我偷出來了你不買?」
漢森掄起拳頭就要打人!
「買!」
「我買!」
「我全都買!」
壽公皮笑肉不笑的,滿臉苦相,「一萬兩就一萬兩!」
他哆嗦著掏錢,心疼的直滴血。
這一些錢在他懷裡都還沒捂熱,轉眼就送到別人手上。
漢森拿了錢就走:「十五號,有藥,記得帶夠錢來!」
壽公抱著三個藥盒子,如同風中殘柳,一臉沮喪的往回走。
他剛拐過巷口的彎兒,突然就被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壽公嚇得一哆嗦,差點叫出了聲。
回頭一看,發現是徐方,長長的吐了口氣。
「我的老天爺,你可嚇死我了!」
「你都聽見了吧?十二萬兩,那洋鬼子簡直是搶錢,我剛到手的錢都沒了!」
壽公眼巴巴的看著徐方,等著他掏錢。
徐方沒有接話,「看一眼真假。」
「哎!」
壽公翻開盒子仔細辨認,「東西沒問題,是真的。」
「你帶著藥先拿回去給陳大夫,我等會兒回來。」
徐方把木盒順手塞回了壽公懷裡。
擇日不如撞日。
與其等以後找機會,不如趁漢森現在醉了。
把鑰匙摸過來,復刻一份,只等日子一到,開門拿藥。
「你上哪去?」
「還回來嗎?」
壽公壓著嗓子問。
徐方順著漢森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壽公看見了,激靈靈打個哆嗦,不敢再開口,抱著藥盒子一溜煙兒往回跑。
徐方跟著漢森回到了妓院暗巷。
「誰啊?」
櫻桃披著衣服開門,看見是漢森,臉上的表情複雜,又怕又驚:
「爺們兒,這麼快回來了?」
漢森一句話沒說,一把扯了下肚兜,就壓了上去。
櫻桃只能忍著害怕,努力迎合。
當!
鑰匙串落地的聲音清脆入耳,就在門邊上。
徐方貼牆站著,把這一切都收進眼底。
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順著剛才櫻桃端飯菜出來的方向,找到廚房。
開了一壇酒,全倒在了身上。
順手拿了塊香胰子。
這東西就是動物脂肪皂化反應之後的產物,類似於現在的香皂。
軟硬合適,很適合用來當模板,復刻鑰匙。
「燕紅,快來讓爺快活快活!」
他裝作醉酒的樣子,搖搖晃晃的一頭栽進了房間裡。
「啊!」
櫻桃尖叫一聲,想要藏起身來:「你走錯了,我這不是!」
「滾!」
漢森正在賣力的關頭,死死拽著人不放手。
「哎呦!」
「對不住!對不住!」
徐方拱著手連連道歉,順勢擋住自己的臉。
連滾帶爬就往外走,還順手帶上了門。
出門攤開手一看,鑰匙串已經到手。
倉庫門上的鎖不小,配套的鑰匙也比尋常的鑰匙要大。
很快徐方就找到了。
把鑰匙用力按進香胰子裡,正反兩面都留下痕跡之後。
徐方輕輕把鑰匙放在了門邊上,神不知鬼不覺。
從暗巷妓院裡出來,已經到了後半夜。
徐方兜了一圈,確認沒人跟蹤,才繞回了醫館。
壽公剛回醫館坐下沒多久,抱著藥盒子魂有些魂不附體。
「壽公?」
「哎!」
「藥呢?」
「這,在這呢!」壽公趕忙遞出藥,「咱們說好的,我的錢呢?」
「先欠著,順利的話,不用再花錢我也弄藥,不順利的話,你還得再去找他買藥。」
「手上的錢還不多,得省著點花,等我武館開業起來了,加倍給你都行。」
徐方說的是實話,順手寫了個欠條得。
這東西他現在越寫越順手。
徐方兩個字寫的龍飛鳳舞,格外瀟灑。
「好吧。」
壽公垂頭喪氣的點點頭。
跑這一趟折騰到現在,到手的一萬兩飛了,只剩下一張手寫的欠條。
他還倒搭進去二百兩銀票。
【叮!】
【檢測到宿主新增負債:一萬兩】
【溫馨提示:再借一萬兩,實力可進入先天初期!】
徐方目光短暫停留之後移開了視線。
近在咫尺的壽公,壓根沒發現絲毫異常。
「時間也不早了,早點睡吧,明早還得幫陳大夫熬製湯藥呢。」
徐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三株剛到手的藥回了自己房間。
一夜無夢。
早上天剛蒙蒙亮,小藥童就在外面拍門。
「徐師傅!」
「我師公找你,急!」
徐方立刻起身,走的時候也沒忘了拿上紫荊蘭。
「陳大夫?出什麼事兒了?」
「我弄到藥了。」
陡然驚醒,徐方狂奔過來,一顆心臟還在怦怦亂跳。
他拿出藥遞了過去。
陳大夫還在給人搭脈看診。
「別慌,晨起受到驚嚇,臟腑容易不安。」
陳大夫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看門口。
「……師傅?」
徐方伸出去的手頓在了空中,轉頭看向旁邊。
醫堂門口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穿著粗布衣裳,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狗蛋?」
「柴棍兒!」
徐方愣了一下,本能的喊出了他們的小名。
這兩個人是他早年收的徒弟。
狗蛋本名叫苟丹,他眼角邊上一個圓溜溜的紅痣。
柴棍,本名叫柴昆。
個子高才得了這個外號。
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跟著他練了五六年武。
自從他受傷以後,拖了大半年,極道武館實在開不下去,這些徒弟漸漸的都散了。
「師傅,真是您啊!」
狗蛋一開口就就帶了哭腔。
三步並作兩步,邁進門。
撲通一聲跪在了徐方面前:「師傅,您真的好了?能站起來了?」
「師傅!」
柴棍兒個子更高些,他一步就邁了過來。
和苟丹並排跪下了。
「好了,都好了。」
「快起來!」
徐方放下藥盒子,趕忙把人扶起來。
這兩個小子看著黑了些,也比以前壯了些,脫了小孩子的稚氣,有點像大人了。
「你們怎麼在這兒?生病了?」
徐方眼眶也有些發熱。
更多的是擔心。
「沒事兒,沒事兒,」
「我們都好好的,沒生病。」
狗蛋和柴棍兒小心翼翼的扶著徐方坐下。
「我們跟著人跑船,聽說極道武館重新開張了。」
「就立刻趕回來了。」
狗蛋吸了吸鼻子:「師傅,我們還是想跟您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