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腌臢東西!」
「謀財害命,無法無天!」
陸文淵喘著粗氣,抖著手掐住自己人中,勉強撐著才沒暈過去。
金虎低著頭,神色難堪。
狗蛋趕緊上前扶住人,在門檻上坐下。
等陸文淵出了口氣,徐方才開口:「文淵,你先坐下,聽他交代清楚。」
「你接著說。」
「再說下去,我能讓人打死。」
血流進了眼睛裡,金虎歪著頭,一臉的痞氣。
「只要你老實招了,願意當人證,我給你報復黃玉堂的機會。」
徐方直接丟擲誘餌。
他是不可能放過金虎的,就像金虎不可能放過黃玉堂一樣。
「你要對付他?」
金虎有些意外。
黃玉堂背後有杜百里撐腰,杜百里這個人可沒那麼簡單。
「不,我要對付杜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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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最好說清楚,你們究竟做了些什麼。」
徐方目光沉沉,一點點逼近他想要知道的真相。
「好,我說。」
金虎眼珠轉了轉,迅速做出了選擇。
先前趙虎催債找上門的時候,徐方並沒有對他下手。
是他聽了黃玉堂的話,先對付徐方,徐方才對他下死手的。
徐方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
只要他能撇清關係,徐方應該不會真的要他的命,畢竟還需要他做人證。
「說!」
陸文淵也意識到了事態嚴重。
「我只管找茬,他們合夥對武館下手,」
「額爾金想要擴張租界,杜百里說飛雲城裡的武師傅太多太礙事,得收拾掉才方便動手。」
「他們的法子也簡單。」
「把武師傅一個個拉上擂台,和西洋拳師對打。」
「武師傅要是打死了西洋拳師,租界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就有藉口官人抄家。」
「武師傅要是輸了,也沒人敢找西洋拳師的麻煩。」
「只要是和西洋拳師打過擂台的人,慢慢就不行了,要麼生病,要麼練功出了岔子,都死了。」
說到這裡,金虎故意暗示徐方。
「就像我師傅一樣。」
徐方咬緊大牙,滿眼含恨。
「什麼?」
狗蛋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下去,望著徐方等一個答案:「他們還害了師祖?」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師傅幫忙查陸家的事,沒想到居然是和師傅的師傅有關。
這些人居然害了他們的師祖!
「你們還害了宋老宗師?」
聽到這裡,陸文淵更是吃驚,凹陷的眼睛都瞪大了。
當初宋老宗師仙去的時候,飛雲城大半的人都前來送行,只以為是重病。
沒想到,居然是被人算計死的!
「不是你們,是他們!」
金虎急了,生怕徐方一下錘死他,趕緊撇清關係。
「是黃玉堂和杜百里他們下的手!」
「黃玉堂跟我炫耀過,說就算是老宗師,想壞他的事兒,也不過是他一瓶藥酒的事兒」
「聽著城裡哭喪的時候,他可是大大的賀了一場!」
金虎嗓門不小,可以說是在吼了。
徐方猛地站起身,一腳踢飛了腳邊的木墩子。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比人腰還粗的木墩子當場炸開。
木屑飛濺。
金虎抖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了。
「壞人!」
狗蛋抹了把眼淚,衝上去對金虎拳打腳踢:「我打死你!」
徐方胸膛劇烈起伏,硬生生壓住沸騰的怒火。
他喉結滾了滾,咬著大牙:「說!」
聲音低啞,猶如惡鬼。
金虎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猶豫了好一陣才說下去。
「黃玉堂說,宋老宗師年紀雖然大了,武功卻強,要是硬碰硬根本打不過,只能玩陰的。」
「他說這法子好使,後來還用過好幾十回。」
「幾十回?」
陸文淵扶著額頭,聲音都變了腔調。
「他是怎麼挑選目標的?」
徐方的聲音發冷,勉強忍住殺意。
「黃玉堂列了個單子,厲害的師傅,好看的徒弟。飛雲城裡叫得上名號的武師傅都在上面。」
「有的直接死在了擂台上,有的慢慢熬死了。」
「還有的挺不住,直接找黃玉堂求饒,這些人杜百里沒動,甚至還花錢養著。」
「都有誰?」
金虎想了想,斷斷續續說了幾個名字。
徐方越聽越心驚。
這些人名里有的他認識,有的他見過,都是手底下有真功夫的武武師傅,明明正當壯年,卻英年早逝。
有的武館關門,有的家破人亡。
甚至有的人直接消失了,再沒有聽人提起過。
「其實沒必要這麼狠,就是因為杜百里他恨武師傅。」
「每回看見我們這些練武的,眼裡的恨意都藏不住。」
「聽說是因為他自己被逐出師門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傅在擂台上叫人打死,他連屍體都不讓人收,硬生生讓野狗啃了個乾淨。」
金虎想起杜百里,也有些膽寒。
徐方閉了閉眼。
金虎雖然想盡力隱瞞,但言語間還是泄露了資訊。
他他說杜百里恨練武的,也就是杜百里不僅對武師傅下手,就連徒弟,也沒放過。
天色暗了下來。
巷子裡開始有人家點燈、做飯,桐油味兒之外多了飯菜香。
昏黃的燈光下。
「他們做的什麼生意?」
徐方拼命忍耐著怒意,聽金虎的供詞。
「我不知道。」
「每月十五,都是用木箱子拉來,木箱子運走,綠色的船從京都拉貨來,藍色的船運貨去金陵。」
「我的人就在碼頭邊上幫忙裝貨而已,有洋人盯著,我沒開啟看過,」
「不過有的上面寫的洋文。」
傷口上的血漸漸凝固,金虎強打著精神回話,眼皮越來越沉,頭一歪直接暈了過去。
日夜交替的時候,地氣蒸騰。
夜風裹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金虎是三年前當了杜百里的走狗,知道的不算多。
杜百里做這些勾當,可不止三年。
還得想辦法查鎮南王、和金陵的事才行。
越是靠近真相。
就越是錐心,師父當年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才會被他們滅口。
徐方胸口堵得慌。
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裡。
疼痛讓他勉強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了熟悉的系統提示音。
【叮!】
【支線任務進度更新!】